果然,因為蘇曉曉展現出來的強大氣場,警局的人甚至都不敢給她戴上手銬。
畢竟她已經十分配合,姿態從容淡定,又是個年輕的大學生,完全沒必要弄得人家那麼難堪。
於是前來「逮捕」蘇曉曉的警察們一個個都對她十分客氣,將她送上了警車。
這架勢在不知情的人眼裡看來壓根不像是來拘留她的,反倒是像是來請她去做客的。
眾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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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警局的人幹嘛要帶走蘇曉曉同學?那個姓金的死了就死了,鬧這麼大動靜。」
「聽說財閥家的人給我們政府施壓了,讓我們找到殺人兇手,估計這事和蘇曉曉同學有點關係,警察應該也是想要保護她吧。」
「這就是人長得太漂亮鬧的,要不然能迎來這麼多麻煩?……」
「你這話什麼意思,受害者有罪論?長得太漂亮還變成她的錯了?」
蘇曉曉一路來到了警局,並未受到什麼不公正的待遇和審問。
隊長和負責案件的特偵組的人畢竟也有自己的眼光,蘇曉曉這個鎮定的模樣是不是裝出來的一眼便知。
他們也不是屈打成招的人,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警局的隊長親自審問,蘇曉曉雖然臉盲,但眼前的中年人看上去氣質不錯,讓她倒是挺有好感。
她不知道,在別人的眼底里,這個刑偵隊長一身邋遢,眼神犀利兇狠,是完全可以嚇哭小孩的模樣。
「說說你和這件事到底有沒有關係?」
隊長緊緊地盯著她的雙眸,一般的罪犯在這樣的眼神下幾乎無所遁形,但蘇曉曉卻像是沒什麼感覺一樣。
蘇曉曉很冷靜:「學校里的監控應該可以證明我有沒有出過校門吧。」
「可是監控都壞了,你說巧不巧,再說就算是監控好的,如果你從監控死角出去也是一樣可以做到的吧,而你的室友也是不是全天候都各個在你身邊的,再加上如果你是半夜行動的呢?」
監控壞了?呵呵,蘇曉曉不屑冷笑,看來還真是計算縝密。
「除此以外呢,該不是現場還有什麼證據指向了我?「僅憑監控壞了可不能給她定罪,蘇曉曉很確定這一點。
隊長讚許地看著她,其實到了這種時候,他也看出來了蘇曉曉是被人陷害的,這事情水很深。
「現場找到了你的指紋。」
蘇曉曉一點不慌:「這不能說明什麼,如果有人要栽贓陷害,自然會收集我的指紋。」
想了想,蘇曉曉又道:「我能問問他是怎麼死的,能不能給我看看他死亡時的照片。」
隊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頭道:「可以。」
他將照片遞給蘇曉曉,同時依舊在仔細觀察她的微表情。
蘇曉曉明白這是個有經驗的刑偵隊長,心理學上說,罪犯和非罪犯在看到死者照片第一眼時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會有隱晦的得意,後者是驚訝,懼怕,不安。
但她問心無愧,當然不怕他的審視。
從照片上看來,金紹暉身上一共被插了數十刀,刀刀致命入骨,可見對他下手的人對他恨之入骨,這絕對是跟他有深仇大恨的人。
蘇曉曉相信,這一點自己不必多說,有經驗的老警員們應該都看得出。
而像是隊長這樣的人更應該看得出她是無辜的。
本來蘇曉曉給陸沉州打電話求助,是留著一手防備,現在看來,這些警察們也不傻,而且並沒有被完全滲透。
「我覺得這件事是沖著我父親來的,我是被連累的。」她並不避諱地道,「具體的我不能多說,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從這個方向去查一下。至於殺人兇手麼……」她眼神微閃,「能夠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時候近身,明顯是熟人作案,建議從他的身邊的跟班查起。」
這個想法其實和隊長不謀而合,他其實也是第一時間申請扣押金紹暉身邊幾個人的護照,不准他們現在回國。
這一點甚至引起了大使館的抗議。
「現在種種證據都對你不利?你就不擔心?」
「我不擔心,破案是警察們的工作,我相信這件事遲早水落石出。」蘇曉曉看著這位隊長,「而且最近這段時間,我留在這裡,反而可能更安全,你覺得呢?」
這姑娘實在是太聰明瞭,明顯是感覺出了什麼,甚至把他要說的話都給說了。
「確實如此,不過拘留所內環境不怎麼好,還請你多多包涵。」
雙方在這一刻已然有了默契,蘇曉曉勾起唇角微笑道:「我明白,那就麻煩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