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混亂開始
第二世，葉林成了一個消防員。
他娶了個很愛笑的姑娘，叫阿瑤，是個沒有編制的老師。
兩人擠在城中村租來的小單間裡，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樓下鄰居是個固執的老頭，每次都要坐著電動車進電梯，把電動車推到家裡充電。
葉林和老頭吵了好幾次，老頭就是死性不改，葉林經常為此生氣。
但好在，阿瑤總能把生活過出花來。
她在窗台上種了一排多肉，用撿來的玻璃瓶當花盆。
周末會拉著葉林去菜市場買打折菜，回來做一鍋亂燉，然後得意地說這是她的獨家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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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葉林開電瓶車去接她，兩人躲在同一個雨衣里，阿瑤嘰嘰喳喳說了很多事情，就是沒說如果有輛車就好了。
這個世界很糟糕，但有阿瑤在，好像就沒那麼糟了。
那天傍晚，葉林剛結束一場火災撲救，渾身濕透地回到隊裡，手機上有三條來自阿瑤的信息。
下午5點47分。
「老公，你下班回來的時候買點香菜，我剛忘記買了，今晚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香菜牛肉。」
下午6點42分。
「著火了，我出不去了。」
「老公，我愛你。」
他住的那棟樓起火了，電瓶車的電瓶在電梯裡著了起來。
葉林第一時間就趕了過去，可城中村的道路太窄了，消防車進不去，火已經從四樓燒到了七樓。
濃煙滾滾，熱浪灼人。
葉林想都沒想就要往裡沖，被隊長死死抱住。
「你瘋了！這火進去就是送死！」
「我老婆在裡面。」
葉林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們已經在想辦法了！你冷靜...」
葉林回頭一拳把隊長打暈了過去。
「她怕火。」
葉林喃喃自語。
「她從小就怕火，她跟我說過的，小時候家裡燒過一回，她困在角落裡嚇得一直哭，她現在一定很害怕。」
葉林平靜的走進了火場，消失在了烈焰中。
第三世，葉林是個駐守邊關的將軍。
他有個兒子。
兒子是在邊關長大的，從小跟著士兵們一起訓練，五歲就能騎馬，十歲就能射箭。
兒子十八歲那年，敵軍大舉來犯，邊關告急，葉林率軍迎敵，兒子是他麾下最年輕的百夫長。
那一仗打了七天七夜。
外族的敵軍十倍於己，葉林的部隊被圍在孤城裡，糧草斷絕。
第七天，葉林決定突圍。
「爹，你先走，我來斷後！」
兒子站在他面前，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
「爹，你教我的，死在戰場上，是榮耀。」
他跪下來磕了個頭，然後翻身上馬，不待葉林反應過來，就帶著三百個自願留下的死士，沖向了敵軍大營。
葉林成功突圍了，他在百里外回頭，看見孤城方向火光沖天，殺聲震耳。
三天後，葉林率援軍收復了孤城。
兒子的屍首就掛在城門上，頭顱高懸，眼神輕蔑。
他想起兒子小時候，騎在他脖子上問。
「爹，什麼是英雄？」
「英雄就是，明知道會死，還是會義無反顧往前沖的人。」
「那爹是英雄嗎？」
「爹不是。」
葉林當時摸了摸兒子的頭。
「但爹希望，你能成為那樣的人。」
葉林很後悔，早知道，他就不教兒子當英雄了。
第四世。
葉林睜開眼，陽光刺目。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母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葉林，起來吃飯！」
葉林猛地坐了起來打開了門。
門外的母親臉上沒有病容，年輕了二十歲。
他衝過去抱住她，眼淚瞬間下來。
母親先是一愣，隨後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
「怎麼？遇到什麼事了？沒關係的，媽媽在呢。」
葉林正想開口，就看到阿瑤從門口走了進來，手裡牽著一個小孩子，另一隻手提著四杯奶茶。
「老公，我回來了！」
那個小孩鬆開阿瑤的手，衝過來抱住了葉林。
「爸爸！」
葉林渾身一震。
前三世的執念，在這一世，都實現了。
每一次執念，都是輪迴的鎖鏈。
葉林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平靜了起來，一股奇異的混亂之力在他身上擴散開來。
他看向了面前這個和葉念有著幾分相似的小孩。
「兒子，你能做到這個地步，有限制這種思維和邏輯，你已經稱得上是一塊能被我看得起的金子了，你有資格當我的棋子。」
孩子渾身一震，眼神不受控制的變得混亂起來。
「謝謝父親誇張，我現在還是只能做你的棋子嗎？可我感覺，我已經有了足夠的能
力，我感覺我已經能夠隨便控制他人心智，讓他為做任何事。」
葉林恍然大悟。
「你這個年紀，心思竟然能如此縝密，不愧是我的兒子，有我當年的風範，現在的你就像是一塊璞玉，就看你如何去雕琢自己了。」
兒子連連點頭。
「過獎了爸爸，和小學同學相處的時候，我能感受到我的狼性與荷爾蒙文化愈發強大，周圍人和我交談就像是困入了藍銀領域一般，我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水平，壓制他們太輕鬆了，我根本找不到能同頻共振的同齡人，他們理解不了我的孤獨。」
葉林伸出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猛虎總是獨行，我現在也一樣，和他人交談宛如獅子王君臨野狗群，兒子，你長大了！」
「本來世上只要有我一個執棋之人就夠了，但現在，這執棋天下的人，該換成你了！
」
「你血脈骨子裡傳承於我的狼性，讓你天生就應該站在金字塔頂端！」
葉林的表情很認真，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兒子，你真的甘心，這一輩子都當兒子嗎？」
「寇可往，我亦可往！既然我可以當你的爸爸，那你為什麼不能當我的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