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百個監控,靜候她的落網
雛寶,第一次的信和玫瑰就已經把裴硯氣得吐血,還進了醫院,統寶覺得咱們可以再接再厲!】
姜雛腦海中的機械音,是協助遊戲gm的ai輔助系統,一連串的數據分析後,信誓旦旦地和自家管理員表示。
在學習了統寶」這個稱呼後,系統當即給姜雛也起了暱稱,繼續一本正經地分析:
【上一次雛寶是將信放在了花園,等待裴硯自己發現,這一次完全可以塞進他的臥室里!】
聞言,姜雛垂下眼,停下轉筆的手,思忖著:又來一波室內入侵?
「我再想想吧。」
她在心底輕輕地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傳來「姜雛同學,請起立。」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老教授站在階梯教室的前方,和藹地朝她一笑。
姜雛的思緒戛然而止,放下筆,在一眾同學的注視之下起身。
「上次的模擬中,只有她帶領的小組取得了a+的成績,讓我們一起恭喜姜雛同學。
「每一次的模擬都會計入期末成績,希望所有同學都能嚴肅對待,關於上次模擬,課後也可以和姜雛同學多多交流。」
說罷,由老教授帶頭鼓掌,很快階梯教室里傳來稀稀拉拉的鼓掌聲,她帶著謙遜的笑容回應,隨後才落座。
下午的陽光正好,越過窗玻璃,灑落在姜雛的身上時,將烏黑的髮絲都染上了金黃,總是含笑的白皙側臉被柔光親吻著,透出一點嬌艷的粉。
上課時,她坐在教室的角落,卻仍舊吸引了一道道視線似春水般柔和的多情眼好看,端坐時筆直的脊樑和姣好的腰線也好看,連握著筆的手都是如此。
舍友張嫻坐在一旁,一邊敷衍鼓掌,一邊小聲道:「姜雛,嚴老頭的模擬你都能拿a+,下次帶我一個。」
不像詢問,語氣理直氣壯。
但她也只是柔柔一笑,順從地點頭應下。
姜雛的性格本來就軟,張嫻對此毫不意外,只是看到她放在桌上的筆記本,密密麻麻寫了不少的字。
隔得遠,她不太能看清,順口問道:「姜雛,你在寫什麼啊?」
「我在寫情書。」
姜雛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一聽這話,張嫻翻了個白眼:「東大的情書還不夠你收?不想說就不說,扯謊幹嘛。」
說完,看著她一張嬌柔的臉上帶著淡笑,張嫻沒好氣地「哼」了聲,轉過頭,看都不看姜雛一眼。
講台上,嚴教授已經開始授課,被白了一眼的姜雛慢條斯理地打開教材,拿起筆,黑色的筆身襯得纖長的指間,勝過初雪的白。
放在一旁的筆記本上,是一行行肆意宣洩著愛意的話語,情書的字裡行間都歪歪扭扭地寫著「瘋狂」和「扭曲」。
她的唇邊抿著一個柔弱的笑,甚至沒有合上筆記本的首頁,堂而皇之地放在桌上哪怕張嫻瞥到一眼,都沒相信她的話。
姜雛在心底輕輕感慨著:氣抖冷,統寶,這年頭說真話都要被噴。
【雛寶,統寶很難評————】
直到最後一節課結束,嚴教授拿著保溫杯離開,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開始往教室外涌
去。
姜雛同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背上包,轉身準備離開,張嫻的聲音再次傳來「姜雛,下次組隊的事別忘了!」
「知道了。」
她點頭答應著。
離開教室後,姜雛在手機上提前約好車,徑直往東大的校外走去。
扮演陰濕女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姜雛雖然住在宿舍,但很多東西都不能被別人發現,特別是內容很刑的A4紙,能隨隨便便找外面的列印店?
為了不被抓去吃牢飯,姜雛特意在偏遠的地方租了一間小倉庫,距離東大很遠,但————幾公里之外,就是裴家所在的別墅區。
傍晚,天色昏黃,落日餘暉將樓道中纖細的身影拉長。
隨著開鎖的「咔噠」聲。
門被打開,被黑暗籠罩的小倉庫迎來微弱光線。
一台印表機在盡職盡責地運轉著,姜雛倚靠在一旁,看著牆上的照片,指尖拂過青年的眉眼。
「親愛的,這次————你會在哪裡收到我表白的情書呢?」
陰影中。
她痴痴地一笑。
夜色無聲無息地蔓延,直到吞沒天際的最後一縷光,裴家別墅同時陷入黑暗,被死寂裹挾。
在晚餐之後,傭人們早早離去,隨著一盞盞的燈光熄滅,數不清的隱藏攝像頭卻在黑夜中睜開「眼」。
細微的紅點在閃爍之後,便一一隱沒,隨之亮起的,是監控室里上百的屏幕別墅內外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二,二少爺,這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
哪怕是管家,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頭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屏幕微亮的光芒,落在青年蒼白俊美的面容上,像姿容艷麗的鬼,藏在眉眼間的厭惡和反感在即將宣洩、抓住那人之前,化作了唇邊的一抹笑。
注意到裴硯的表情,管家下意識低下了頭,沒敢和他對視,恍惚間————差點分不清到底是送信的更變態,還是在自家裝滿監控的更變態。
「不誇張,不管TA是要對我不軌,還是對裴家不利,我都會親手抓住TA。
「然後————」
最後的幾個字消失在裴硯的唇齒之間。
可管家只覺得不寒而慄,他也曾親眼見證裴家的對頭家破人亡,落魄流浪,是————遠比蹲大牢還悽慘的餘生!
監控室上百的屏幕里,只是一片黑暗,遲遲沒有半點動靜,管家陪同著裴硯,一起等在此地熬著通宵。
一直到了後半夜。
管家的眼皮都在打架了,幾次差點睡著,抬頭一看。
向來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的裴二少,此刻倚靠在沙發里,一手撐著臉,好整以暇地等待著,臉上竟然看不到絲毫的疲倦。
管家打著哈欠,偷偷靠在角落裡打瞌睡之前,還在模模糊糊地想著裴二少對這人是恨得抽筋拔骨啊。
連一直病弱的身體,都硬生生支棱起來了。
「篤篤篤」
裴硯只瞥了一眼管家,屈指點著桌面,繼續看著監控屏幕。
這一等,就是足足一晚的時間,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朝霞的光被第一個攝像頭捕捉,黑暗死寂的監控室也出現了日光。
終於,監控別墅外的攝像頭拍下了一道逐漸靠近的人影,他的眸子眯起,心頭翻湧的厭憎似要將TA食肉寢皮。
裴硯猛地站起身,沉聲,叫醒管家。
「起來,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