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稱呼她為「盛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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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瞧著盛南辭親密的動作,心下的怒意少了些。
「你不要欺負小染,不要拿你對外面的女人那般對她,人家是乾淨的閨女!」
盛南辭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戲謔聲又響起,「乾淨?乾淨不乾淨,驗一驗才知道。」
「你!」
傅染坐不住了,猛的站起身,盛南辭沒料到女人會氣急,一個猛頂,直接將他下巴頂上了天。
痛極了。
傅染也痛,頭頂又麻又痛,持續了很久,老太太不似年輕人敏捷,挪著腿腳走到傅染面前,仔細查看她的腦袋。
「還痛嗎?要不我叫陳仲過來。」
陳仲是盛家的私人醫生。
傅染擺擺手,示意不用。
盛南辭停頓了許久,說不出一個字來,下巴痛,舌尖也痛,一張俊臉扭曲著。
傭人撿了兩袋冰塊過來,兩人分別拿著敷。
都坐在沙發上,大氣不喘。
百平的大廳一樓,只有老太太的聲音。
冰袋化的快,不一會,傅染腦袋上沾了水,濕噠噠的,她很不舒服,提議要回去洗個澡,老太太應了聲,叫她趕緊過去。
傅染走後,只剩下盛南辭和老太太,沒過一會,盛南辭也抬腳出了南苑,往東苑去。
和往日差不多的裝飾,唯一不同的就是四處都貼了大紅的囍字。
他扯了一抹冷笑,順著樓梯去了主臥。
擰了兩下把手,堅實的門也沒有被打開,盛南辭抬腳,狠狠踹了一下,「呵,防我?」
這女人有意思。
傅染把冰袋放在洗浴台上,隨手拿了毛巾擦了兩下黑髮。
盛家準備的很周到,一天不到就把將近千平的東苑放上了一切代表有女主人的物件.
小到內衣內褲,大到鋼琴書架。
她鎖了門,現在處於很放鬆的姿態,厚重的婚紗和高跟鞋穿了將近一天,她放了水,想泡一泡。
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小,但仔細聽也能聽到。
盛南辭有鑰匙,開了門,先是找了一圈,沒見人,最後,順著長廊進了裡間的浴室,玻璃門蘊了水汽,門內隱隱有人在泡澡。
他停了腳步,轉而回身,脫了上衣褲子,隨意丟在地上,只穿了平角內褲,四處走。
房間裡,娃娃是一對,杯子是一對,什麼什麼都是一對。
他看著礙眼,兩對兩對的小東西都被他送進了垃圾桶。
從八點等到八點半,他不耐煩了,抬腳又經過長廊到了浴室門口,裡面的霧氣少了些,但是是磨砂材質,看不清。
「你死在裡面了?」
夾雜著怒意的聲音傳來,傅染蹙著峨眉,心裡不舒服,但更多的是思考他怎麼進來的,後又轉念一想,這是他住了二十幾年的家,怎麼可能沒有鑰匙?
長指拿了浴巾,裹了一圈,看著鏡子,還是不放心,就又裹了一層,全身只看見腳脖子和臉。
門開了,一張慍怒的臉出現在她面前,傅染手指揪著浴巾,淡淡的看著他,「我好了,你去吧。」
蘊了水汽的小臉更加白皙,透著櫻粉,唇色粉嫩,細長好看的眉,眼睛很大,冷靜到極致的淡漠的眸子對上他,死水微瀾,漣漪極緩。
不可否認,這個女人,長得很對他的胃口。
傅染的謹慎換來的是他的嗤笑。
盛南辭和她錯身,進了浴室。
傅染進了衣帽間,拉開櫃門,回憶剛才,他的隨意散漫,只穿了一件內褲就在認識不到一天的女人面前到處走,這樣的男人,再帥,她傅染也是極其不屑的。
煩惱過後,是必須走下去的無奈。
衣帽間她的睡衣過於暴露,幾乎遮不了什麼。
傅染嘆了口氣,拿了一件純白吊帶睡裙換上了,相比於其他暗紅性感的睡衣,這件,還算正常。
盛南辭沖了涼,下半身圍了浴巾出來,發梢濕著水,傅染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兩人各自無視對方,盛南辭圾拉著拖鞋下了樓,回來的時候手裡端了一杯紅酒進了衣帽間。
約莫過了五分鐘,盛南辭穿了巴寶莉純黑襯衫,扎進西裝褲里,紐著袖口的紐扣,走到傅染面前,一杯紅酒下肚,桃花眼裡蘊了絲絲縷縷的醉意,不過仍舊掩蓋不了眼裡無意中流露出來的危險。
傅染餘光掃到一雙長腿站在她面前,思慮兩秒後抬頭。
盛南辭的眼睛真的很漂亮,狹長,撩人心弦,許是因為風流成性,一雙眼睛總是危險又勾人。
「盛太太」他的這聲稱呼,傅染心下犯噁心,皺了皺眉。
「你說。」
「盛太太,我待會要出去,你不會不識好歹跑到奶奶面前告我狀吧?」
唇極薄,都說薄唇最薄情,看來不錯。
「不會。」她巴不得他出去,不止盛南辭,她也不樂意和他同住屋檐下。
盛南辭勾了勾唇,拿了門口衣架上的西裝外套開門出去,臨了,長指扒著門,「我儘量在早飯前回來,盛太太,你應該不會出什麼么蛾子吧?」
「我不會。」傅染看著門口,捏緊了電腦,抿緊了唇,咬牙切齒的擠出三個字。
「那最好。」他嗤笑。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傅染鬆了口氣,把電腦拿開,以及電腦和腿間的抱枕抽走,露出胸前一大片光景來,偌大的衣帽間,沒有一件能穿的睡衣。
盛南辭開著紅色騷包跑車出了門,長驅駛進夜色里。
成向嬌在寂野大門口等他,帝都最大的酒吧,有錢人暗夜的狂歡地,紀氏旗下的產業。
副駕的手機響起,盛南辭伸手接聽,臉上漸漸陰冷,眼尾肆意上挑,像是猝了毒的蛇。
「怎麼?聽不懂是嗎?滾這個字有多難懂?」
成向嬌有些激動,哭喊的聲音徹底把盛南辭惹毛了,「向嬌,你以為你那點小伎倆我看不出來是嗎?」
「南辭,你明明說了要給我一次機會的,為什麼?」
「我做事從來沒有為什麼,我再說最後一遍,不要打我電話,也不要去寂野堵我,不然,我一定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成向嬌不死心,知道盛南辭一定會來寂野,她要當面問個清楚,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早上走的時候也願意給她機會...為什麼短短几個小時,就把她的一切資源收走了?
他的新婚妻子這麼厲害嗎?她只是模特,如果沒有盛南辭,她很難在娛樂圈這種大染缸走下去,況且盛南辭這樣的男人,沒有任何一個女人願意放手,她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