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的結丹初期到底還是太扎眼,柚柚隱藏了自身修為。
翌日一早,柚柚剛醒來,就被人堵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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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最前面的是丹閣閣主賀歲,旁邊的青衣少年正是溫沐。
後面緊跟著劍修厲鋒、刀修蕭斷川。
蕭斷川是被他爺爺,七荒洲洲主蕭振岳逼著來的。
美其名曰與小神童打好關係,日後好抱大腿。
蕭斷川覺得他爺爺腦子有病,他今年好歹十九了,居然去與一個四歲的小屁孩做朋友,傳出去,他那些狐朋狗友不得笑話死他。
因此,蕭斷川是臭著一張臉來的。
可來了後發現,不僅丹閣閣主在這裡,溫沐、厲鋒竟也在。
這兩人不會也是被家裡人逼著來的吧?
他不斷給他們使眼色,可無論溫沐還是厲鋒,都一副懶得搭理的模樣。
從他們的神態間,他得出一個答案。
他們是自願來的。
蕭斷川更震驚了。
柚柚望著門口四人,蹙了蹙眉:「你們在等我?」
賀歲激動上前:「正是!在下來了三日,三日都碰巧遇見柚柚小友在休息,今日總算是見到柚柚小友了!」
溫沐淺笑:「我也一樣。」
厲鋒抱著劍,點頭:「我也是。」
蕭斷川:「……」
你們至於嗎?!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柚柚迷茫。
賀歲搶先道:「在下來是想詢問柚柚小友,是否有收徒的意願。」
溫沐依舊淺笑:「我也一樣。」
厲鋒依舊點頭:「我也是。」
蕭斷川:「……」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三人,試圖從他們神情間看出開玩笑的痕跡,可三人激動又期待的眼神告訴他,他們是認真的。
不等柚柚回答,賀歲繼續道:「若柚柚小友有收徒的意願,可否看看在下呢?在下是丹閣閣主,可以為師父提供源源不斷的靈植供應,也收集了不少孤品丹方……」
溫沐依舊:「我也一樣。」
厲鋒依舊:「我也是。」
賀歲瞪向他們:「你們沒長嘴嗎?!」
旋即又看向厲鋒,「你一個劍修湊什麼熱鬧,你有靈植、丹方嗎,就『我也是』!」
厲鋒訕訕:「說順嘴了。」
他輕咳一聲,鄭重對柚柚道,「師父在上,徒兒想跟隨你學習劍術,以徒兒的天資,定不辱沒門楣。」
柚柚:「???」
我有說收你為徒了嗎?
賀歲、溫沐、蕭斷川:「???」
好不要臉的一句話!
厲鋒果然是個悶騷,平日裡在他們面前正經得很,這時候忒不要臉。
溫沐眨眨眼,笑得如春日暖陽:「我好看,柚柚收我為徒,帶出去有面子,別人會羨慕你。」
賀歲、厲鋒、蕭斷川:「……」
來了個更不要臉的。
柚柚盯著溫沐的臉,居然真的在考慮他這句話。
賀歲見狀,連忙道:「我也好看,我這是歷經歲月風霜的好看,是他們這些小屁孩比不了的。」
厲鋒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應該還算好看吧?」
喜歡他的女修不少,應該長得還算不錯。
蕭斷川一言難盡地看向賀歲他們:「你們瘋了嗎?不會是今早吃錯藥了吧?還是被什麼魔修、邪修奪舍了?」
柚柚疑惑地望著蕭斷川:「你不是來拜師的,那是來做什麼的?」
蕭斷川噎住,他總不能說,他是來與她交朋友的吧。
他一個十九歲的大小伙兒,與一個四歲的小屁孩交朋友,更像是人販子。
蕭斷川半晌憋出一句:「我來湊熱鬧。」
溫沐戲謔:「那你堂堂洲主府少主挺閒的。」
蕭斷川:「要你管!」
柚柚認真想了想,搖頭:「柚柚不收徒,你們找其他人吧。」
她自己都還沒有學明白呢。
說罷,大步往前走,準備去找三個哥哥。
賀歲他們立即跟上。
「師父,我就認定你了,只有師父的丹術,能讓我心服口服。」賀歲學厲鋒,不管柚柚答不答應,這聲師父先叫了再說。
絲毫不覺自己一個幾十歲的人,叫一個四歲孩子師父多麼違和。
溫沐:「賀閣主所言甚是。」
厲鋒:「賀閣主說得沒錯。」
柚柚捂著耳朵跑得更快了。
住在城主府的這幾天,賀歲、溫沐、厲鋒、蕭斷川四人也幾乎搬了進來。
厲鋒執著於拜柚柚為師,除了敗給柚柚外,也是見識了謝驚羽劍術的精妙處,得知謝驚羽的劍術是柚柚教的,他立即萌生了拜師的心思。
柚柚被纏得煩了,就讓謝驚羽教厲鋒。
謝驚羽滿臉呆滯:「啊,我嗎?」
讓他一個多次敗給厲鋒的人,教厲鋒劍術……怎麼聽怎麼荒謬。
偏偏厲鋒還認真了,對他拱手:「那就拜託謝小兄弟了。」
溫沐、賀歲湊在一起一琢磨,想了個法子。
他們當著柚柚的面煉丹,故意煉高難度的丹藥,失敗、炸爐的次數多了,柚柚總有看不下去的時候,這時就會指出他們不足的地方,並指導他們該怎麼去煉製。
二人從中受益匪淺,愈加堅定拜師的念頭。
七日的時光便在雞飛狗跳中轉瞬即逝,這一次是七荒洲洲主與境城城主共同帶隊,領著他們前往下三洲交流大會舉行之地。
位於五行洲的南晝島。
南晝島須乘靈船前往,踏上靈船,謝驚寒的眉宇間激動與期待難以掩蓋,他緊緊握著手裡的玉簪,在心中道:媚兒,我們很快又能相見了。
半年不見,你是否安好?
是否……還記得我?
一看謝驚寒的神情,謝赤楓就知道自己這孫子在想什麼,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小聲對謝白鶴、謝藍舟道:「到了南晝島,一定要盯緊謝驚寒,絕不能讓他去找雲媚兒,丟柚柚的臉。」
兩人鄭重點頭:「說得沒錯,平日裡丟謝家的臉就算了,如今有柚柚在,可不能丟了柚柚的臉。」
溫沐、厲鋒他們也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謝驚寒與合歡宗女修的風月傳聞,見他拿著一個女子的玉簪,就知道這玉簪定是那合歡宗女修的。
蕭斷川戲謔地問了一句:「驚寒兄,你與那合歡宗女修修成正果了嗎?」
謝驚寒白皙的俊臉緋紅:「莫要胡說,媚兒是天上月,豈是我能妄想。」
蕭斷川挑了下眉。
喲,還是個痴情舔狗呢。
蕭斷川拍了拍他的肩:「驚寒兄,莫要妄自菲薄,真愛不分貴賤。」
謝青玥、謝驚羽盯著謝驚寒,兩人腦海里冒著同一個念頭。
謝驚寒敢做出丟姑奶奶臉的事,即使他是當哥的,他們也一定將他綁了。
姑奶奶的顏面,他們來守護!
謝綰卿瞅著兩人的臉色,低聲對謝雲舒道:「四姐姐與八弟的眼神好嚇人。」
謝雲舒摸摸她腦袋:「不學你三哥,就不會挨揍。」
她在心裡哀嘆,從前就覺得謝驚羽這八弟小小年紀,比他們爹還像爹,嚴厲得很。
現在又多一個謝青玥。
她也得少干點蠢事才行。
「南晝島到了,各位隨我上島。」七荒洲洲主蕭振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