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樊炙已經按照皇甫沖留下的計劃，帶著他能夠帶領的所有大軍攻入那些世家的地盤。
他知道皇甫沖最大的願望，還是讓他帶著麾下所有人馬一起投奔趙牧。
只是樊炙心裡對趙牧有怨，所以不願意歸順趙牧。
既然如此，那他就只能給樊炙重新指一條路。
如果樊炙能殺的那些世家頭破血流，將來趙牧要對付這些世家的時候必然也會容易許多。
關中那邊的訊息傳來，得知趙牧已經有了一個兒子，而且還在大肆舉辦滿月宴。
樊炙心裡頓時更加不痛快！
皇甫沖可是皇帝！
皇帝死了，全國都要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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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趙牧不但沒有絲毫悲傷，反而還在大肆慶祝自己的兒子出生。
這，實在是對不起皇甫沖對趙牧的付出！
不過當知道趙牧的兒子叫趙沖之，名字裡面帶著一個沖字的時候，樊炙的心情也就好了些許。
但，也就只限好了一丁點。
「哼！外甥跟舅舅一個名字，趙牧真是欺人太甚！」
樊炙心裡雖然好了許多，但嘴上依舊不肯放過趙牧。
「如今皮延平到哪裡了？」
樊炙看向面前的將領，詢問皮延平的蹤跡。
皮延平本是跟徐國公同一時期的名將，只是後來因為在戰場受了箭傷，無法長時間作戰，才不得不解甲歸田。
直到前一段時間，那些世家進攻朱克溫，反倒是中了葛洲的埋伏。
那些世家無奈，只能把皮延平這位老將請了出來。
皇甫沖知道皮延平重新出山，將那些世家從水火之中救了出來。
他雖然惱怒，卻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他只能冊封皮延平為征北元帥，試圖離間皮延平和那些世家的關係。
而且皇甫沖這一招確實好使，自從皮延平被封為征北元帥之後，那些世家果然跟他疏遠了許多。
雖然那些世家也明白，這只是皇甫沖的離間之計。
可他們卻不敢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如果皮延平真要是暗中投靠了皇甫沖，他們依然重用皮延平，那對他們的損失絕對是極大的！
這次樊炙來勢洶洶，那些世家剛開始也不想啟用皮延平。
奈何樊炙按照皇甫沖留下的計策，前後已經殺了他們兩萬多人，而且奪得了將近十座城池。
那些世家，也就再也坐不住了。
用皮延平，他們可能會完蛋。
但如果不用皮延平，他們肯定擋不住樊炙的攻勢！
更重要的是，樊炙本就是暗衛出身。
不管是打探情報，還是收買內應，都是他極為擅長的。
而且樊炙在最開始拿下那幾座城池的時候，都是提前收買了內應。
那些內應提前開啟城門，樊炙甚至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好幾座重城！
雖然那些城池本就不是他們這些世家的核心地盤，可對他們而言同樣至關重要。
短時間內，他們或許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但時間一長，肯定會被樊炙扼住咽喉。
他們不知道樊炙這段時間一共收買了多少內應，但如果再不想辦法遏制樊炙的攻勢，他們這些所謂的千年世家都要完蛋。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把皮延平請了出來。
雖然他們對皮延平也不是特別放心，可到了現在他們是真的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
要說世家之中，肯定也是人才濟濟。
但真要是到了戰場，卻一個能打的也沒有。
最多，只能是給樊炙送菜。
樊炙本身也不是當將軍的料，但他早些年就已經成為暗衛的幾個副首領之一。
窺探人心、刺探情報，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有了皇甫沖給他留下的計策，他直接打出了名將一般的架勢。
而那些世家之中，也就是邢凱還算是有幾分本事。
但就算是他，也只能勉強抵禦，做不到反撲。
為了防止皮延平被收買，他們讓邢凱作為皮延平的副將。
皮延平到達前線之後，世家兵敗如山倒的局面立刻得到了遏制。
皇甫沖雖然厲害，可他給樊炙留下密信的時候，情況早就不怎麼妙了。
而且他就算是再算無遺策，也不可能說直接算到他死了以後許多具體的情況。
他知道那些世家肯定會啟用皮延平，但也不可能知道那些世家會在什麼時候，會在戰事進行到哪一個階段的時候啟用皮延平。
而且就算是他知道那些世家懷疑皮延平，可他們既然啟用皮延平，那就會在短時間內給予信任。
除非是，皮延平經歷一場大敗！
但問題是，皇甫沖也不清楚皮延平被啟用的時間，所以算計不到這場大敗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他倒是在信里告訴樊炙，實在不行可以散布一些皮延平的謠言。
不過這些謠言，短時間內不會動搖那些世家的決心。
至於最後能夠起到多少效果，就看樊炙能否正面擊敗一次皮延平。
樊炙捧著皇甫沖留給他的密信，心中十分悲傷。
如果皇甫沖還在，他又豈會被一個小小的皮延平難住？
皮延平確實厲害，而且因為年齡的緣故，做事十分穩妥。
樊炙試探了數次，想要引誘皮延平進入伏擊。
但皮延平每次都不上當，這讓樊炙有些抓瞎的感覺。
早知如此……
他心裡甚至想著，早知道如此，他就該在那些世家啟用皮延平之前直接把他暗殺了！
可這樣的招數，皇甫沖向來是反對他用的。
而且那個時候，他又怎麼會知道皮延平會在現在成為他最難纏的對手？
這日，樊炙學著古人的樣子，派人將皮延平約了出來。
兩人並未單獨碰面，而是在兩軍陣前敘話。
樊炙看著緊跟在皮延平身後的邢凱，不由得哼道：「皮老將軍這般害怕？不過是你我之間互相說幾句話，也要帶個護衛？」
聽到護衛二字，邢凱的臉色稍微變了變。
但他知道自己此時不適合動怒，樊炙的目的本身也就是為了激怒他。
「樊將軍說笑了，邢凱不是我的護衛，而是我的副將。」
皮延平輕飄飄的說道：「而且我現在年紀大了，耳朵也不太好使，所以有些話還需要邢凱幫我轉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