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好洪良?」
趙牧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李平隨即從袖子中拿出一封信。
「這是洪良送給王爺的信,今日剛剛送到,我正準備交給王爺,王爺就已經將我們召集過來。」
趙牧接過信看了起來,洪良在信裡面詳細的闡述了蜀州那邊的情況。
當然,現在蜀州的情況相對安穩。
洪良最大的任務,就是解決那些戎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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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時候,戎族始終躲在山裡,而且他們熟悉密林。
一旦外面的人真敢追進去,就會被他們直接戲耍到死。
而顏師古直接給洪良出了一招釜底抽薪的計策。
既然那些戎族躲在深山裡面,那乾脆就把所有的深山全都燒了!
只要沒有了那些密林的遮擋,這些戎族最大的優勢也就沒了。
當然,這麼做的話肯定會污染環境。
而且搞不好,還會給當地帶來巨大的火災。
但顏師古又提出了折中的辦法,比如先砍掉部分大樹,然後用減少可燃物的辦法使得大火只能在那一片地方燃燒。
這樣做雖然效率慢了許多,卻能夠穩妥許多。
並且他們燒出來的山,和砍出來的樹也不會浪費。
那些樹既可以做棟樑,也可以製作家俱,用來賣給那些需要木材的商人。
而且,那些枝枝蔓蔓,或者長的不直的樹木也可以直接當成木柴。
可以自己燒,同樣也可以賣出去。
這年頭的柴,還是挺值錢的。
柴米油鹽醬醋茶,柴可是排在第一位的!
另外,燒出來的那些荒山,他們也可以開墾成土地。
不管是製作成梯田,還是直接拿來種地,對於附近的百姓來說都是好事。
如果洪良真要是打算一直這麼待下去的話,他甚至還能完全自給自足。
只是對於洪良來說,戎族這個心頭大患馬上就要解決了。
雖然耗費的時間可能會很久,但戎族再也沒辦法像以前那般蹦躂。
能夠達成這個目標,對於洪良來說就已經足夠。
他本身並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只要百姓能夠過上好日子,他的願望就算是達成了。
而戎族那邊也不是傻子,透過洪良的一系列動作,他們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末日就要到來。
為了能夠延續下去,他們最開始的時候自然是進行了許多反擊。
比如偷襲,暗殺等等。
但洪良也不是吃素的,他當初最輝煌的時候能夠在蜀州聚集十萬大軍,足夠說明他的能力。
哪怕是後來落魄了許多,他投靠趙牧的時候,手裡依舊有五萬人!
而戎族那邊,他們加起來一共又能有多少人?
再加上那些戎族本就是一盤散沙,許多寨子和寨子之間都是世仇。
更別說,所有人都團結在一起了。
在經過最初的失敗之後,有幾個戎族的寨子知道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於是寫了一封信託人送給洪良。
只要洪良答應放他們一馬,他們以後可以保證再也不主動劫掠蜀州的百姓。
對於這些,洪良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他在蜀州生活了那麼多年,對於這些戎族的德行再了解不過。
這些戎族人只是怕了,並不是真的想要改變。
因此,他們才會想要跟洪良求饒,希望洪良可以放他們一命。
如果將來有機會,他們肯定還會反咬一口。
而且,咬的洪良最疼的,肯定就是這些人!
不過隨著那些人三番五次的派人給洪良送信,而且從最初的時候幾個寨子想要投降,到後面已經變成將近一半的戎族人想要投降。
洪良雖然不願意相信這些人,但他不敢自己做決定,因此便直接給趙牧寫了一封信,詢問趙牧的意見。
洪良的第五軍團如今雖然歸顏師古管轄,但顏師古如今在馬陵山那邊。
如果洪良給顏師古寫信,距離反而更遠。
再加上這件事畢竟事關重大,所以洪良也就直接把信寫給了趙牧。
當然,他也沒忘記如今自己的第五軍團已經歸屬到顏師古的第一兵團下面。
因此,他不光給趙牧寫了信,而且也給顏師古寫了信。
只不過顏師古那邊因為距離的緣故,信送到的時間肯定要晚一些。
趙牧把信看完了,隨後交給徐凌幾人傳閱。
等到幾人都看的差不多之後,趙牧這才詢問道:「洪良的事情,你們覺得如何?」
李平左右看了看,依舊是率先開口。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一句話,就要決定那些戎族的生死。
其實洪良在心裡表達的也是這樣的態度。
畢竟那些戎族並不是真的想要投降,而是他們知道再這麼下去,他們真的沒有任何活路。
所以,才試圖收買洪良,或者是欺騙洪良,給他們自己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
趙牧扭頭看向申強,申強掐指一算,最後什麼都沒算出來。
趙牧繼續看向申無駭。
申無駭卻直接仰起頭,好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趙牧不由得有些惱怒。
「申無駭,你給本王說說,你怎麼看?」
趙牧當即氣憤的喊了一聲。
申無駭這才回過頭,有些委屈的說道:「王爺想要讓洪軍主南下黔南,順勢攻打楚州,只管下令便是,為何還要詢問我的意見?」
聽到這話,李平這才意識到趙牧究竟要做什麼。
怪不得,他從一開始就詢問洪良最近的情況。
他不是關心戎族的事情,而是想讓洪良出手。
不過洪良手裡滿打滿算也就兩萬多人,而且第五軍團也沒有太多的作戰經驗。
若是讓洪良拿下楚州,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
趙牧白了申無駭一眼,惱怒道:「你是王爺我是王爺?我還不能問問你的意見了?」
雖然申無駭的表現多少有些無禮,但此人一向的風格就是荒唐。
趙牧也不可能說,真因為這麼一點兒小事就給他問罪。
而且光是對方救了秦簡一命的事情,只要他這輩子不犯什麼太大的錯誤,趙牧都不會跟他計較。
申無駭嘿嘿一笑,突然打了個嗝。
一股酒氣,瞬間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
趙牧眉頭一皺,吩咐道:「告訴馮秦和秦簡,以後再也不能讓這個老傢伙喝酒!」
聽到這話,天不怕地不怕的申無駭頓時急了。
他這輩子沒什麼別的愛好,唯獨喜歡杜康一道!
如果趙牧連這點兒愛好都給他剝奪了,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要啊!陛下!」
申無駭撲通跪到地上,再次喊出了陛下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