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一百軍棍打完,馮林能夠活下來。
那麼,他也就活了。
但如果不等打完一百軍棍,他就被直接打死了。
那也只能怪他運氣不好,但剩下的那些軍棍依舊是要打完的。
馮林十分了解明玉,因此知道明玉的許多小心思。
在執行軍法之前,馮林將軍中的許多將領都叫來。
若是這些人不來,那他這一頓打,要打給誰看?
因此,馮林不僅要受著,還要自己命人將那些將領都喊過來看他挨打。
不過馮林也耍了一些小聰明,他在受罰之前,在屁股上墊了許多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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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少可以減輕一些疼痛。
同時,他也給那幾個負責打軍棍計程車卒塞了不少銀子,讓他們下手的時候稍微輕一些。
這幾個打板子計程車卒,以前曾經跟雲州城的差役學過一手。
只要塞夠了好處,那幾個士卒都會手下留情。
一棍子下去看似皮開肉綻,實則只有一些皮外傷,對於性命並不要緊。
而若是有人得罪過他們,或者是有人囑咐過他們。
一棍子下去,看似沒什麼大問題,可實則問題很大。
哪怕當時活著,也不可能活得了太久。
這種打板子的手段,可是那些衙役的不傳之秘。
當初他們也是求著,而且使了大價錢,才從那些衙役手裡學來的。
不過即便馮林給這些打板子計程車卒塞了銀子,但畢竟是一百軍棍,而且還不能讓人看出太大的問題。
因此,這一百軍棍下來馮林能不能活著,他自己也不敢肯定。
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命可以再硬一些!
而不是,完完全全的把希望都交到別人手上。
馮林確定,明玉醒來以後就只給自己吩咐了這個領一百軍棍的命令。
除此之外,明玉沒有做出任何吩咐。
他,也沒有見任何人。
現在整個大營,除去宇文辜那邊的胡騎,都要聽從自己的安排。
某種角度來說,他是可以直接反了的。
但馮林並沒有,明玉狡詐,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其他的事情,或者是有沒有其他的安排。
馮林不敢去賭明玉有沒有其他的底牌,他只敢賭自己的命夠不夠硬!
隨著軍棍一下一下的落下,馮林的屁股很快皮開肉綻。
那些被墊在裡面的厚衣服,也逐漸顯露出來。
但在這種時候,沒人去嘲笑馮林什麼。
平常時候,二三十軍棍都能要人命。
馮林為了活下去多做些準備,又能怎麼了?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馮林肯定給那幾個打軍棍計程車卒塞了銀子。
可那又能怎麼呢?
是人就怕死!
馮林也不可能例外!
看到馮林挨上軍棍,除了那些前來觀刑的將領,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
宇文辜此時也湊了過來,當他詢問清楚發生了什麼之後,當即愣了一下。
馮林帶領那些胡騎去堵安俊和史青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就算這次胡騎殺了對方數千人,雖然不能說是無功而返,但絕對是沒能完成明玉的任務的。
宇文辜並沒有覺得有什麼。
打仗嘛,怎麼可能一直都贏?
有輸有贏,才是正常的。
要是一直贏,成為常勝將軍,那才是不太正常的。
不能說這樣的人沒有,但絕對是少之又少的。
人這一生,又豈能一點兒挫折都沒有?
何況這次他們的傷亡,只有對方的十分之一。
就算是沒能完成任務,也可以算作勝利。
既然如此,為何要責罰?
而且宇文辜也知道自己手下那群人什麼德行,就跟自己先前瞧不上明玉一般,那些胡騎也不可能聽馮林的安排。
最多,也只是讓馮林給他們帶路而已。
一個帶路的,而且按時把人給帶到了地方。
這樣的人,為什麼要受責罰?
宇文辜有些想不通,雖然他不在乎馮林的性命,卻也覺得明玉有些過分了。
「停下!」
宇文辜走過去,低頭看向馮林道:「這次的事情跟你沒關係,你為何要受罰?」
馮林此時已經快要疼昏過去了,看到宇文辜來勸他,他不禁有些詫異。
這群胡人,竟然也會關心人?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過表面上,他依然十分牽強的笑著說道:「多謝柱國大人關心,這是末將應該受的,柱國大人不必為末將擔心。」
宇文辜搖搖頭:「瘋子!你和明玉兩個都是瘋子!」
說完,他直接去找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