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凱等人看到薛晃和馮徹的時候,兩人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發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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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及時救治,只怕二人也活不了太久。
「薛將軍,馮將軍,你們二人身上的傷勢雖然很重,但我們眼下也找不到大夫給你們醫治。」
邢凱看著兩人,頗為嚴肅的說道:「如今梁軍已經全部南下,必然是為了埋伏我們的援軍,我們現在要立刻拔營,要跟我們的援軍一起夾擊梁軍,二位只怕是要受苦了。」
身為降將,看到自己曾經的同袍,薛晃和馮徹自然是羞愧難當。
而且邢凱如今對待自己的態度不錯,他們二人也不好再要求什麼。
「邢將軍,梁軍內部發生了分歧,如今葛洲已經被召回神都,現在的主將是博王朱深,此人性情殘暴,你們二人必定要小心一些!」
薛晃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說出梁軍這邊的變故。
聽到這話,邢凱便知道自己先前的判斷是正確的。
「好!」
邢凱點點頭,說道:「此事我已經知道,對於我們來說,這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最佳時機,稍後我會安排一隊人馬護送兩位,然後帶著其他人迅速南下支援!」
薛晃和馮徹點點頭,此時的他們根本不願意提及任何要求。
說句不好聽的,身為降將,邢凱就算是一刀直接殺了他們,也不會有任何人為他們求情。
甚至是,也不會指責邢凱任何一句話。
邢凱找來一隊士卒,給薛晃和馮徹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然後用擔架抬著二人趕路。
邢凱則是帶著大軍,一路沿著梁軍的路線往南。
……
三寶山。
朱深抵達三寶山後,親自觀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
此處,確實適合伏擊。
雖然他不想承認,可葛洲的眼光確實不錯。
他這一路走來,再也沒有比此處更適合伏擊的地方。
按照自己的想法布置好了埋伏的情況,然後又派出探子開始探查江南那些援軍的動向。
比如對方已經到了哪裡,還有多少天可以抵達三寶山等等。
不得不說,朱深確實是有兩把刷子,不管什麼都做的有模有樣。
很快,探子就已經把江南那些援軍的情況打探清楚。
「呵呵,最多兩天,我朱深之名便可名揚天下!」
朱深打的一手好算盤,只要這次吃掉江南的援軍,他便可以成為新的名將。
葛洲先前立下的那些功勞,也要算到他的身上!
只是他雖然盤算的不錯,但當第三天他準備伏擊的時候,卻出現了意外。
「怎麼回事?為何那些援軍還沒到達?」
朱深詢問自己手下的副將,神情十分不悅。
按照他的盤算,江南那些援軍今日就應該抵達三寶山,然後被他直接狠狠埋伏。
可如今已經快到中午,為何敵人還沒到來?
這時,麾下的斥候繼續來報。
說是江南那些援軍,抵達三寶山前面的麒麟山之後便突然按兵不動。
聽到這話,朱深當即懵了。
他立刻問道:「是誰泄露了我們在此埋伏的事情?」
聽到這話,他麾下的副將立刻搖頭道:「王爺,此事絕對沒有任何人泄露!江南那些援軍突然按兵不動,或許是有別的原因。」
「呵呵!」
朱深冷笑一聲,然後說道:「我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對方遲遲不進入三寶山,後果你們自己知道!」
聽到這話,幾名將領紛紛下意識的低頭。
朱深的殘暴,他們都是知道的。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為何江南援軍突然停下按兵不動,可如果對方遲遲不進入埋伏圈,他們肯定會跟著遭殃。
尤其是朱深生性多疑,肯定會懷疑是他們泄露了情報。
但問題是,自從進入三寶山以後他們便嚴格要求自己麾下計程車卒不准離開。
別說人了,就算是鳥都飛不出去一隻。
江南那些人,又是怎麼知道他們會在此地埋伏的?
殊不知!
江南那些人並非是知道朱深已經帶人在三寶山埋伏他們,而是這次江南援軍的主將,本身也是個多疑之人。
按照江南那些世家的想法,他們本應該十天前就已經抵達許州。
可那名主將一路上不斷拖拖拉拉,原本一個多月的路程,硬是被他走了四十天還沒到。
就這,那人還一直覺得自己走的太快,有些不太安全。
而三寶山也算是一座頗有名氣的地方,曾經有一場大戰就是在這裡發生的。
那名主將在兵書上看過這處戰鬥的介紹,自然對三寶山有了些許防備。
如果可能的話,他甚至想要直接繞過三寶山。
但他派出許多斥候,都沒找到可以繞過的大路。
因此,也只能作罷。
可即便到了三寶山附近,他也遲遲沒有行軍。
而是,繼續觀察著附近的許多事情。
比如,林中有沒有飛鳥驚起。
又或者,附近有沒有多少野獸。
為了防止三寶山有埋伏,他可謂是想方設法!
足足三日,他都始終按兵不動。
別說朱深了,就連他麾下的一些將領都忍不住了。
「皮帥,如果我們繼續這麼拖延下去,要等什麼時候才能到達許州,才能把邢將軍他們救出來?」
有跟邢凱關係不錯的將領,找到這次江南援軍的主將皮延平催促起來。
皮延平對此並沒有解釋什麼,只是笑笑說道:「無妨,如今葛洲的目的並不是邢凱,而是我們,如果行軍越慢,邢凱他們才會越安全!」
聽到這話,那名將領整個人都懵了。
皮延平自己怕也就算了,竟然連理由都如此的荒唐?
雖然說皮延平說的確實有些道理,但問題是邢凱那邊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這段時間,邢凱突然想要突圍怎麼辦?
如果邢凱那邊的糧草已經耗光了怎麼辦?
皮延平只是想著葛洲不會突然吃掉邢凱,卻忘記了一些更嚴重的問題。
聽到那名將領的話,皮延平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愚蠢了。
但他身為主將,怎麼能夠承認自己的錯誤?
他想了想,說道:「最多十日,我們便可抵達許州,以邢凱的糧草,再支撐十日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