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申無駭的話，申強整個人都快嚇尿了。
雖然所有人都希望趙牧可以早日登基稱帝，但此時趙牧畢竟只是王爵，申無駭的話未免有些大逆不道。
如果被別人聽到的話，肯定會以此為把柄，然後讓趙牧的名聲徹底臭了。
哪怕現在房間中的都是自己人，可申無駭這句話還是有些誇張。
縱然稱不上石破天驚，卻也容易被人拿住把柄。
「父……」
申強想要拉住申無駭，但馬上又看向趙牧：「王爺，我父親他沒有別的意思，他就是……」
申強絞盡腦汁，卻也不知該如何為申無駭辯解。
趙牧朝他擺擺手，示意道：「無所謂，本王知道他沒有惡意，申老爺只是今日還未酒醒罷了。」
申強聞言連忙道：「對對對！我父親就是還沒醒酒，他喝多了，剛剛都是無心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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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無駭看著申強，滿眼都是好大兒已經長大的欣慰。
趙牧嘴角一勾，笑道：「申老爺故意在客棧逗留數日，引我等前來，莫非就只是為了喊一句皇帝陛下？」
聽到這話，申強不由得一怔。
他急忙回頭看向申無駭，似乎也在猜測申無駭的用意。
有一點趙牧確實沒說錯，申無駭素來神龍見首不見尾。
而且對於自己的行蹤，他一向十分小心。
為何這一次，卻暴露的如此不嚴謹？
只是各種想法雖然就在耳邊，但申強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申無駭朝著趙牧抱拳：「臣，欽天監監正申無駭，拜見陛下！」
話音落下，眾人再次詫異的看著申無駭。
申無駭剛剛喊皇帝陛下的時候，還有些荒唐。
但這一次，他臉上的神色卻無比嚴肅。
而且申強剛剛提醒過申無駭，可申無駭此時還是口口聲聲陛下。
這，他到底是在刻意裝糊塗？
還是，另有其他目的？
趙牧盯著申無駭，看著申無駭不似作為的模樣。
他不由得問道：「你覺得，本王到了該登基的時候？」
申無駭道：「自然不是現在，但時機已經近在眼前。」
趙牧饒有興致問道：「你且仔細說說，本王為何會登基？」
申無駭道：「自然是天龍隕落，且後繼無人，自然只能由陛下補上。」
趙牧皺眉道：「天龍？你指的是朱克溫還是皇甫沖？」
申無駭道：「臣觀天象，朱克溫乃天狼星，天狼星雖逐漸黯淡，卻並無凋零之相。」
言下之意，他說的天龍隕落，指的是皇甫沖。
想起年紀輕輕的皇甫沖，趙牧心中便有些可惜。
雖然皇甫沖是皇甫無極這個暴君的兒子，但皇甫沖本人確實能力不俗。
而且，此人年紀輕輕已有明君之相。
只可惜，生不逢時！
但話說回來，皇甫沖如果不是為了徹底剷除那些皇族，讓那些皇族的野心暴露。
他也不必把自己折騰的那麼狠！
以他的能力，如果再給他十年、二十年，保不齊還真能成為一代中興之主。
而不是，末代皇帝。
「你是說，皇甫沖已經時日無多？」
趙牧看著申無駭，語氣有些複雜。
申無駭點頭：「紫微星雖然驟然大亮，但在大亮之後，便是盛極而衰之勢，由此可見當今皇帝氣數已然不多，只怕活不過明年。」
趙牧問道：「如今朱克溫占據神都，而且勢力最盛，為何不能是他？」
申無駭道：「臣已經說過，朱克溫乃是天狼星，紫微星雖然黯淡過一段時間，但並無熒惑取代之相，因此紫微星依舊是屬於皇甫家的。」
趙牧點點頭，然後問道：「那依你之間，紫微星驟然大亮，當是皇甫沖做了什麼大動作，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申無駭並未開口，而是環顧一圈。
趙牧說道：「此間所有人，都是本王完全信得過之人，你但講無妨。」
聞言，秦簡咽了口唾沫道：「要不，我先出去？」
趙牧還未開口，申無駭便道：「秦掌柜只管留在此地便可，我觀你面相，乃是真正的大富大貴之人，將來是可以封侯拜相的，陛下既未趕你，你留下便是。」
秦簡求救似的看看趙牧，試圖讓趙牧可以放他離去。
他雖然已經進入了趙牧的核心圈子，但他消失的太久，如今算是初來乍到。
他可不想涉及到太過隱秘之事。
他覺得自己此生最大的夢想，便是平平安安，吃喝不愁的度過餘生便可。
主要是他覺得自己抗不住事兒，萬一有一天自己被壞人抓走了，讓他說出某些機密怎麼辦？
他是真擔心自己扛不住，會全部交代了。
趙牧笑笑：「秦老哥只管留下便是，而且我們說的又不是自己的事，知不知道的都一樣。」
話雖如此，可秦簡臉上的緊張依舊還在。
他感覺自己就好像一個乞丐，突然有一天出現在金鑾殿。
金鑾殿裡面的不是王公大臣，就是龍椅上高高坐著的皇帝。
他，有些格格不入。
可趙牧既然讓他留下，那他也就只能侷促的站在一旁。
申無駭繼續掃了眾人一眼，然後說道：「我已經看到，天下各大世家的壽數已盡，即將遭遇前所未有的大禍！」
趙牧明白過來，皇甫沖怕是要在臨死之前，要對那些世家動手了。
不得不說，那些世家確實厲害。
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這句話可從不是一句虛言。
不管王朝怎麼更迭，那些世家依舊高高佇立。
甚至，許多王朝更迭的背後，也有那些世家的影子。
誰能夠得到那些世家的支援，往往就能夠獲得最後的勝利。
除了在皇甫無極和蕭方這兩個瘋子手上栽了兩次跟頭，那些世家還真沒怎麼吃過虧。
而且皇甫沖為了取得那些世家的支援，更是直接答應了包稅制這個後患無窮的存在。
如今那些世家，更是發展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尤其是北方大亂，南方相對承平。
那些世家的實力，相對來說還要更強。
只不過眼下並無大一統的朝廷，因此那些世家還沒有到可以收穫果實的時候。
按照申無駭剛才說皇甫沖盛極而衰的說法，眼下這些世家應當也是要到了盛極而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