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退一步，明日退一步。
總有一天，會有無路可退的時候。
而胡人那邊今日吃掉一座城，明日啃掉一座關隘。
用不了多久，整個北方都會被胡人吃下！
等到他們真正想起來要對付胡人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東胡早已經發展成一個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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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再是誰都能輕易應對的了！
石景不願意爭霸，也不願意隨波逐流。
他有自己的想法，但又找不到真正的目標。
這樣的人，在亂世之中從來都是最迷茫的。
而且大多數時候，也都是先死的！
面對石景的選擇，他麾下的許多魏博軍將領也心生不滿。
但石景在那些魏博牙兵心裡的威望很高，因此即便是那些將領不滿，卻也沒辦法對石景做什麼。
就在石景帶著魏博牙兵即將抵達盧龍的時候，齊歡也帶著孟昭幾人抵達了關中。
進入關中的地盤以後，齊歡便不必再偽裝身份，掩飾孟昭等人的存在。
齊歡這次的任務，本是想要見到孟絕，然後給他提供一定的支援。
如果孟絕願意投靠關中的話，趙牧也會欣然接納。
只可惜孟絕的行蹤一直飄忽不定，導致齊歡遲遲沒能找到孟絕。
最後功虧一簣，沒能把孟絕帶回來。
但現在他把孟昭帶回來，也算是可以將功補過了。
如果不是他，孟昭幾人肯定也活不到現在。
那一晚，齊歡從朱深手裡救下七個人。
可最後活下來的，卻只有兩個人。
孟昭是其中之一，另一個則是孟絕身邊的一個小親信。
對於這個小親信，所有人都驚訝於他的意志力。
當初數百人，這個小親信靠著一股意志力能夠堅持到最後。
當齊歡把他們從朱深大營救出來的時候，這個小親信的情況其實是最差的。
齊歡一度以為，最先堅持不住的大概就是這個小親信。
可沒想到，這個小親信求生的意志力竟然如此之強。
哪怕他都幾次想要放棄，可那個小親信還是挺了過來。
當然，小親信雖然挺了過來，但他當時的情況還是很差的。
看到對方如此強大的求生意志，齊歡也十分感動。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一些事情，因此想方設法的為這個小親信尋藥。
在小親信強大的意志力，和齊歡的不斷幫助下，這名小親信最終才挺了過來。
孟昭對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只是懷疑的種子種下之後，他便看什麼都覺得對方是在故意而為之。
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產生希望。
然後在他希望最大的時候，讓他的希望破滅，變成更加巨大的絕望。
以此，來滿足對方近乎扭曲的心理。
直到進入關中後，齊歡讓人去掉孟昭和那名小親信身上的偽裝，然後帶著兩人在各地閒逛。
「孟小將軍，此地如何？」
齊歡笑吟吟的看著孟昭，詢問道：「縱然是其他都可以偽裝，但這八百里秦川總是不能偽裝的吧？這些人總是不能偽裝的吧？」
孟昭沉默許久，雖然他十分希望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
可他擔心自己剛生出希望，便會迎來絕望。
因此，一直都不敢承認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好一會兒，他才憋出一句話道：「朱克溫這個狗賊竟然已經攻取了關中？」
齊歡一愣，沒想到孟昭竟然會這麼想。
「閉上你的烏鴉嘴！我們家王爺愛民如子，顏師古元帥亦是人中龍鳳，朱克溫這個狗賊若是膽敢來犯，定然會讓他知道我們關中的厲害！」
不等齊歡開口，他麾下的一名暗探便立刻罵了起來。
孟昭說他們關中被朱克溫攻占，這不就是咒他們嗎？
若是在外面，那名暗探肯定不會如此激動。
但如今好不容易返回關中，他自然不允許有任何人說關中的壞話，說趙牧的壞話。
哪怕只是無意的也不行！
隨著關中百姓的生活一點點變好，趙牧在關中的威信也是與日俱增。
甚至前段時間還有人說趙牧是老天爺派來拯救他們的天神，試圖聚攏起一個新的教派。
好在齊歡手下的人發現及時，這才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而且這件事也給趙牧提了個醒，若是有人利用他的名頭來宣揚什麼教義。
那麼毫不疑問，對方的教派肯定不是什麼好的。
絕對是邪門歪道！
什麼都不用管，直接抓了就是！
至於民間對於趙牧的個人崇拜，趙牧並未制止。
雖然他不好意思，但這畢竟代表著民心所向。
眼下的那名暗探，便是對於趙牧有著這樣的崇拜。
雖然算不上狂熱，可對於關中的許多百姓而言，趙牧的出現就跟天神是差不多的。
哪怕沒有當初那個試圖走歪門邪道的教派，民間百姓也會逐漸神化趙牧。
最起碼，短時間內是如此的。
如果說趙牧後面中道崩殂，他的形象也肯定會被賦予某種神靈的角色。
當然，這一點最好是不會出現。
齊歡看著吃癟的孟昭，心裡有些好笑，但語氣依然十分嚴肅道：「我們王爺從不會在意外人怎麼說，而且我們王爺還說了一種言論自由的東西，只要不涉及什麼邪門歪道的東西，其他的都無所謂，我們王爺說這叫不已言論罪。」
孟昭有些詫異的看著齊歡，他還是頭一次聽齊歡說起趙牧的事情。
雖然他不知道什麼叫言論自由，但他知道那些書生們聚集在一起是可以談論朝廷的各種大事的。
歷朝歷代的皇帝都說，這是他們賦予讀書人的權力。
可孟昭現在才知道，原來不光讀書人有這種權力，他們這些人也有。
孟昭問道：「你說的邪門歪道的東西是什麼？」
齊歡道：「前段時間，有人說我們王爺是上天派來拯救百姓於水火的神仙化身，試圖用神化的方式讓百姓崇拜我們王爺，然後被我們王爺直接連鍋端了。」
孟昭疑惑道：「為何要如此？若是直接神化關中王，不是對他有巨大好處的嗎？」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相信了齊歡的身份。
齊歡解釋道：「我們王爺說，那些人的目的是為了把王權變為神權，是為了愚昧百姓，可不是為了我們王爺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