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梁溫的話,王虎立刻豎起了耳朵。
現在他可以知道,梁溫絕不願意接受這樣的軍令。
因此,他的處境大概也會好上許多。
最起碼,梁溫不是那種馬上就會翻臉無情、忘恩負義之人。
即便是真跟關中軍對上,梁溫也不會選擇現在出手。
現在出手,就跟偷襲沒什麼區別。
如此一來,王虎可以暫時不用考慮自己的處境。
他更想知道,梁溫口中的諸葛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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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曾經代表蕭方去過術縣的諸葛起?
還是諸葛家的某一個人?
他知道諸葛起如今已經投靠了朱克溫,而且在朱克溫的麾下混的風生水起。
正常情況下,梁溫口中所說的諸葛,絕不是諸葛起。
那麼,這件事就要好好思索一下了。
既然不是諸葛起,那還能是誰?
是那個傳聞中的琅琊諸葛家的某個人?
還是,琅琊諸葛已經選擇了薛強?
王虎呼吸一緊,他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他侷促的看了眼周圍,已經想要逃跑。
只要能夠逃回去,把這件事情告訴徐凌。
徐凌肯定能夠分析出,梁溫口中的諸葛到底是誰。
這個時候,王虎腦子裡面浮現出趙牧曾經說過的四個字。
且戰且退!
且戰且退並不是懦弱的表現,而是一種更加強硬的表達!
若是自己可以做到且戰且退的話,或許也能成為牧哥兒口中的超級硬漢!
袁頜此時的心思也都放在那封軍令上面,並未注意到王虎的表情。
他急忙上前看了看,果然看到軍令上面寫著讓梁溫帶領兩萬人立刻回頭,拿下河套地區!
唯有將河套地區抓在自己手裡,才能夠培養出更多的優質戰馬!
也能夠,培養更多的騎兵!
只有騎兵多了,接下來爭霸的時候,才能占據更多的優勢!
打仗打仗,可不僅僅只是一座城一座城的硬啃。
若是擁有騎兵,便擁有了更強的機動能力。
接下來也會多出很多選擇!
看到梁溫的表情,來人立刻哼道:「軍令已經擺在這裡,梁將軍若是不做,便是違抗軍令!梁將軍已經丟了雲州,難道還要再犯下大錯?」
聽到這話,梁溫的火爆脾氣一下被挑了起來。
「你說丟掉雲州是大罪?」
梁溫憤怒的盯著那人,咬牙切齒道:「我們在雲州已經沒有了任何糧草,難道非要我們這兩萬多人活活餓死在雲州,才算是沒有任何過錯?」
那人道:「糧草被燒,也是你們自己犯下的過錯,並不是我等讓你們的糧草被燒的!」
梁溫瞬間有些啞口無言,他今日原本高興的準備過河。
結果,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我要過河,面見藩帥!」
梁溫一咬牙,惡狠狠地說道。
那人一臉平淡道:「藩帥如今正在北境巡視,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胡人,沒時間見你。」
「你!」
梁溫咬著牙,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袁頜見狀,突然計上心來。
「你是何人,為何我與梁將軍以前從未見過你?」
袁頜盯著那人,仔細打量著對方。
他確實沒有見過對方,而且不光是他,梁溫其實也不認識那人。
如果不是那人從河東而來,而且還穿著河東軍的戰甲,並且拿著薛強的軍令和虎符,他們都不敢肯定對方真是薛強派來的人。
而正是袁頜的話,馬上提醒了梁溫。
「藩帥府的文書我都認識,藩帥手下的親信和將領我也都認識,為何從來沒見過你?」
梁溫盯著那人,一下抓住那人的衣領質問道:「你莫不是胡人派來的奸細,目的就是挑撥我們河東軍與關中軍的關係?」
那人似乎早就猜到了梁溫和袁頜可能會這麼做,因此並沒有什麼緊張的神色。
他當即質問道:「我手裡拿著藩帥的虎符,難道虎符也能作假?」
梁溫還未開口,袁頜便搶先道:「你既然能夠模仿藩帥的字跡,必然是對藩帥極為了解之人,若是偷盜藩帥的虎符,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聞言,梁溫頓時大喜。
他似乎想要藉機認定,眼前之人就是胡人冒充的。
胡人的面相很容易辨認,但如今胡人已經改制,大量生活在東胡的中原百姓已經淪為胡人的走狗。
若是對方找一個中原模樣的人來冒充薛強的使者,也不是不可能的。
來人呵呵一笑,並未辯解太多。
「梁將軍和袁將軍若是不信,只管過河去問便是,但藩帥如今正在巡視北境,二位能不能見到藩帥不說,就算是見到了,只怕也要被藩帥狠狠責罰一番!」
「我勸二位最好還是按照藩帥的軍令去做,不然被藩帥罷免了將位,那可是二位自找的,跟我可沒有關係!」
那人隨口說了兩句,卻讓梁溫和袁頜瞬間怒火中燒。
好在袁頜性格嚴謹,此時還保持著理智。
他把梁溫拉到一邊,然後說道:「乞活軍救了我們,縱然是藩帥的軍令,我們也不可在這個時候突然出手,否則便是讓我們河東軍被世人瞧不起。」
梁溫點頭:「此事我明白,只是我不相信藩帥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袁頜道:「稍後你且帶人過河,我立刻前去找藩帥問個清楚,就算是對河套動手,也要等到我們過河之後再說!」
如果他們現在動手,肯定會占得先機。
只不過,罵名肯定是少不了的。
但如果等他們所有人都過河之後再重新返回,那樣的話肯定會在大河對岸被有了準備的第八軍團伏擊。
如此一來,他們肯定會損失慘重。
可梁溫和袁頜心中都更加注重道義。
一來他們不願意忘恩負義,做那種白眼狼。
二來就算是要攻打河套,他們也要堂堂正正的來。
而不是,在這種時候突然在背後捅上一刀。
這種事情,他們做不出來!
梁溫搖頭:「帶人過河的事情你來,找藩帥問清楚的事情我來!」
他知道袁頜在擔心什麼,無非就是如果讓他親自出馬,事情可能會到沒辦法緩和的境地。
可他身為薛強手下的頭號大將,許多事情都可以不用顧忌。
反倒是袁頜,在這一點上絕對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