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賀蘭海等人派出精銳準備奇襲雲州,梁溫和袁頜也早就準備好了精銳在等著對方出現。
午夜時分,那些胡人已經準備好開始進入雲州大殺特殺。
上一次進攻雲州的時候,雖然損失最多的還是那些奴兒軍,但這些胡人其實也是心裡憋著一股氣的。
這次有機會進入雲州,他們都準備先把那些雲州城內的守軍狠狠教訓一通,把他們心裡的惡氣都給發出來。
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看似周密的安排,實則早就落入梁溫和袁頜準備的圈套之中。
當第一個胡人鑽出來的時候,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圍,並未發現有任何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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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立刻冷笑,然後招呼身後的胡人出來。
可當他們剛剛鑽出上百人的時候,旁邊早就準備好的河東軍精銳立刻出現。
「殺!」
如果說那些胡人心裡憋著一口氣,這些河東軍精銳又何嘗不是心裡憋著一股氣?
這段時間以來,胡人大軍只是在外面耀武揚威,卻並未真正展開攻勢。
他們這些人,也可以把胡人的所作所為理解為一種挑釁。
只是因為上面有命令,他們無法出城廝殺。
今日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自然也就不會放過這些胡人。
胡人雖然兇殘,而且來的都是精銳,但河東軍這些人也是精銳!
精銳互砍,最終遭殃的還是那些胡人。
畢竟他們屬於被埋伏的一波,而且人數遠遠少數那些河東軍精銳。
再加上失去了騎兵的優勢,現在又是雲州的地盤,他們的優勢已經被縮小了許多倍。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很快就被殺的片甲不留。
雖然地道裡面的那些胡人也在用最快的速度鑽出來,試圖儘快支援已經出去的那些胡人。
可他們這麼做,就跟一個個排著隊送死差不多。
很快,已經出現的那些胡人都被殺光了。
袁頜和梁溫立刻讓人將各種易燃之物扔到地道裡面,然後將點著的火把和火油扔了進去。
地道裡面的環境本就不好,隨著那些可燃物點燃,地道裡面的胡人立刻感覺無法呼吸。
而且,周圍的溫度還在不斷上升。
許多人掉頭就跑,可他們身後還堵著許多胡人。
後面的那些胡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再加上地道裡面沒有光亮,後面的人還以為前面的人害怕了不想去奇襲雲州,然後便推搡著那些人讓他們儘快出去。
直到地道內的空氣燃燒的差不多,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那些人才意識到什麼。
可這個時候,也已經晚了!
很虧,這些人要麼缺氧而死,要麼被火燒死。
只有最後面的那些胡人,才在運氣的加持下離開了暗道。
當那些胡人鑽出暗道後,賀蘭海立刻抓著一人詢問發生了什麼。
那人又怎麼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
他只是形容了一下自己的感受,賀蘭海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土攻已經失敗了。
「讓人守著,看看還有沒有人活著出來!」
賀蘭海失魂落魄的離開,整個人都不好了。
獨孤信雄等人也意識到什麼,垂頭喪氣的離開。
唯有慕容新燕,露出幸災樂禍的眼神。
因為出身的緣故,哪怕他現在已經成了柱國,但依舊被獨孤信雄等人排斥。
現在好了,賀蘭海的辦法聽起來不錯,結果不還是害了許多士卒的性命?
這就是這些人瞧不起他,付出的慘痛代價!
等會兒,他就要好好上書一封派人交給蕭太后,讓蕭太后知道賀蘭海等人都是什麼貨色!
哼!
雖然知道賀蘭海此時不好受,但這一戰的損失必須要有人負責。
賀蘭海,就是那個必須負責的人。
土攻的戰術是他提出來的,許多事情也都是他執行的。
他不負責,誰來負責?
不過現在還不是要懲罰誰的時候,因此獨孤信雄等人也沒有立刻懲罰賀蘭海。
而是,立刻讓人清點損失。
地道中,陸陸續續的有胡人逃出來。
但跟進去的胡人比起來,逃出來的胡人只是很少一部分。
這一戰,他們至少損失了四千精銳!
而且,明明地道是他們挖的,可現在他們卻不得不選擇堵上,防止雲州城內的守軍利用這條暗道再來偷襲他們。
與此同時。
梁溫也在詢問袁頜,要不要利用這條地道直接反攻胡人大營。
但袁頜只是搖了搖頭,便婉拒了梁溫的提議。
畢竟暗道偷襲雖然是個好主意,可奇襲一旦失敗的話,後果絕對是非常巨大的。
現在的雲州城,容不得一丁點損失!
而且既然對方偷襲失敗,肯定也會防著他們利用這條暗道反過來偷襲回去。
他們已經大勝一場,沒必要這般冒失。
不過袁頜給梁溫出了另一個主意。
「梁兄可還記得,朱克溫當初是怎麼對待那些蠻人的?」
袁頜看著梁溫,有些侷促的問道。
梁溫愣了一下,隨後立刻反應過來。
「你是說,把這些屍體都扔到胡人大營去?」
梁溫想到朱克溫的所作所為,立刻搖頭道:「這樣做的話會不會不好?而且一旦我們這麼做了,胡人那邊肯定會立刻效仿,只怕最後倒霉的還是我們自己。」
聽他這麼說,袁頜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畢竟梁溫說的也合情合理,而且跟他們比起來,那些胡人要更加狡詐和兇殘。
一旦對方利用這樣的手段反過來對付他們,最後倒霉的還是他們自己。
胡人若是形勢不對,只管立刻撤退就好了。
但他們還需要堅守雲州城,沒辦法立刻。
否則,這場守城之戰就算是敗了。
袁頜說道:「雖然將軍不願意如此做,但還是要小心那些胡人利用類似的手段。」
梁溫點頭:「我明白,這段日子我一直都在防著他們,就算是喝的井水,也都讓人燒開了才能喝,任何人都不能喝生水。」
身為行伍之人,類似的手段他即便沒有用過,但肯定也從兵書上見過。
因此,他一直都小心翼翼,防止那些胡人利用投毒的辦法給他們造成極大的減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