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凌這個建議，趙牧依舊搖頭道：「若是如此，一方面可能會寒了將士們的心，另一方面也會讓天下人以為我們跟蕭方、朱克溫之流乃是同樣的存在。」
徐凌其實也有這方面的顧慮，只是他身為謀士，自然要把所有的計策都跟趙牧說一遍。
然後，讓趙牧親自選擇一條他覺得最合適的。
或許趙牧選擇的並不是最有利的，但他要做的一切，都是以趙牧的意志為主。
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趙牧！
身為謀士，身為臣子，必須要有這樣的決心和明悟。
徐凌問道：「那依王爺之見，右賢王該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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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眼神一凜：「殺！要讓全術縣的百姓都知道，我們的將士在前線打了勝仗，就連蠻族最尊貴的四王之一的右賢王都被我們活捉！」
徐凌吸了口氣：「子凌明白！」
……
數日後。
術縣菜市口。
原本就已經十分熱鬧的地方，此時已經圍滿了百姓。
這些百姓都是來看右賢王被砍頭的。
雖然關中相對承平，但一直以來蠻人的名頭時不時的就會傳過來。
尤其是關中和關北緊鄰，只不過中間隔著數座大山，交通來往並不算特別方便。
可即便如此，關中和關北也可以算是一脈相承的。
關北被蠻人糟蹋的那麼狠，關中的百姓也是十分憤怒。
而且這次抓到的可是蠻人的大人物，即便是在蠻人也僅次於單于和左賢王的存在，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三號人物！
這樣的大人物被抓，而且還要被砍頭，百姓們自然不想錯過。
趙牧早早讓林東派人維持好秩序，然後在馮秦的主持下，右賢王被人押送到了刑場。
右賢王原本還在琢磨著，趙牧可能會把他送到神都，或者是送到函谷關爭取某些好處。
但現在，他已經知道了自己馬上就要面對的下場。
「嗚嗚嗚！」
右賢王的嘴裡被塞了一隻衙役換下來的臭襪子，他整個人又憤怒又恐懼。
憤怒的是他堂堂右賢王，竟然會有這樣的待遇。
恐懼的是，他馬上就要死了！
自從出身以來，他就沒想過自己會死，更沒想過自己會死在中原人的手裡。
他可是蠻族最尊貴的四王之一，還是單于最疼愛的兒子！
他怎麼能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不想死！
他也不能死！
但無論他如何掙扎，那些衙役都是死死地按著他的肩膀和胳膊，讓他動彈不得。
當他嘴裡的臭襪子好不容易被拿下來的時候，他立刻大喊了起來。
可他喊的乃是蠻族的語言，周圍的人根本聽不懂。
馮秦也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讓人將右賢王押到前面。
各種臭雞蛋和爛掉的菜葉子紛紛砸了過來。
其實右賢王應當慶幸！
慶幸趙牧入主關中的這段時間，百姓的生活條件已經逐漸變好。
若是還跟以前那般，狂風暴雨一般襲來的可就不是臭雞蛋和爛菜葉子了。
而是，一顆顆雞蛋大小的石頭！
負責押送右賢王的衙役也遭受了無妄之災，但他們心裡並不覺得有什麼。
這可是蠻族的右賢王！
真真正正的大人物！
如今，這樣的大人物就在他們手裡，馬上就要被砍頭！
而且，他們接下來還能第一個用饅頭蘸滿右賢王砍頭後流出的鮮血。
哪怕趙牧已經讓人宣傳過許多次，這樣的饅頭並不能治病，可依然有許多人深信不疑。
甚至，如果有人沒能搶到的話，還會主動花高價來買。
對於這些，趙牧雖然無奈，卻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辦法，哪怕他已經儘可能的推廣識字。
但時代的局限性還是太大，而且他才剛剛入主關中一年的時間，還需要更長的時間來改變那些百姓的許多想法和習慣。
右賢王被砸的睜不開眼睛，張口就想破口大罵。
可他剛張嘴，一枚臭雞蛋便精準的落入他的口中。
已經臭掉的蛋液落入他的嘴裡，湧進他的肚子。
右賢王立刻想要嘔吐，可他已經許多日沒怎么正經吃飯，肚子裡本就沒有多少東西。
這一吐，不但沒能把臭味去掉，反而差點兒把自己的膽汁吐出來。
馮秦還有許多事情要忙，他並未耽擱太久。
「行刑！」
隨著他將令箭扔下，下面的劊子手當即開始行刑。
右賢王還想掙扎，可馮秦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幾個衙役按著他，他根本動彈不得。
不多時，砍頭的大刀便直接切入他的脖頸。
就這樣，堂堂的右賢王帶著許多屈辱和不甘，再也沒辦法閉上自己的眼睛。
台下的百姓，紛紛叫好起來。
還有幾個百姓，帶著早就準備好的饅頭衝上來。
王府。
得知右賢王已經被斬首，趙牧笑吟吟的看著眼前之人。
「劉先生，你來晚了一步。」
趙牧看著對方，眼中全是玩味。
這位劉先生，正是蕭方派來的說客。
早在得知趙牧竟然活捉右賢王之後，蕭方雖然十分震驚，但還是讓人來到術縣，試圖說服趙牧把右賢王送到神都。
為此，他可以給趙牧許多好處。
比如金銀，比如名聲。
而他得到右賢王，也可以讓蠻族單于投鼠忌器。
短時間內，不敢再對神都下手。
這是蕭方在短時間內，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一邊是蠻人，一邊是朱克溫，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被逼瘋了。
就像是進入風箱的老鼠，無論他怎麼掙扎，都不可能跑的出去。
只要能用右賢王迫使蠻族單于暫時罷兵，他便可以心無旁騖的專門對付朱克溫。
到那時，他的情況便會好轉許多。
但趙牧早已經打定主意，任憑蕭方開出什麼樣的條件，趙牧都不可能會答應他。
這位劉先生，名為劉亞。
乃是李平消失之後，蕭方最新提拔的心腹謀士。
用好處換取右賢王的計策，便是他給蕭方出的。
可他也沒想到，趙牧竟然會如此不給他面子！
他來的時候，右賢王還未押赴刑場。
趙牧只要想的話，完全可能放過右賢王。
但他仍然還是固執的殺掉右賢王，成全自己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