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天齊政權,黃洞依然沉浸在自己做大做強的美夢之中。
但實際上跟剛開始的時候相比,他已經失去了太多的進取心。
當初他之所以拉起大旗反抗朝廷,是因為他知道再不反抗,他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不光是他,就連他附近的許多百姓,都受不了各種欺壓,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因此,他才想要推翻大蘄,重新建立一個更好的朝代。
可當他真正的登基稱帝之後,他卻忘記了自己的初心,開始各種縱情享樂。
甚至,他對待百姓的時候,要比當時青州路的官員更狠!
如今的天齊政權,早已經不再是那個剛剛誕生的萌芽政權。
青州路的百姓,早已經對黃洞等人怨聲載道。
偏偏黃洞還不自知,整日只知道聲色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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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應事務,都被他推到了腦後。
在皇甫沖看來,黃洞和他的天齊政權,其實如今這些割據的諸侯裡面最為脆弱的。
現在來看,天下局勢尚且算是穩定。
雖然征戰依舊不斷,但短時間內不會分出勝負。
反倒是天齊政權,隨時都可能覆滅。
不論是蕭方,還是朱克溫,都不可能放過青州這塊肥肉。
皇甫沖有時候甚至在想,如果距離他最近的不是楚州,而是青州就好了。
跟楚州相比,青州雖然稱得上兵強馬壯。
就連他們的將領,也比楚州厲害的多。
但問題是,楚州距離神都太近了。
楚州一旦發生任何問題,蕭方都可能隨時派人支援。
而現在,劉霸天已經被蕭方帶回了神都封了一個閒散的將軍之位。
李鵲帶著他的鳳翔軍,接管了楚州。
隨著李鵲的到來,皇甫沖的征程立刻收到了巨大的阻礙。
甚至,還有人挑動那些皇族中人暗中對他下毒,使得他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城池被迫拱手相送。
皇甫沖中毒之後,本就十分虛弱。
剛剛又發了一通火,此時更是虛弱的厲害。
想著天齊政權的時候,皇甫沖昏昏沉沉的睡去。
……
青州。
天齊政權的齊天大將軍、太保張霸,帶人在下面的一個城池中搞了一個天翻地覆。
原因很簡單,就在一天前他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中,有人用張霸家人的性命做威脅,要求張霸配合他們一起殺死黃洞。
然後,帶著青州的各路兵馬歸順。
張霸如今雖然算是功成名就,但他知道他現在做的事情其實是非常危險的。
一旦最後失敗,絕對會給他的家人帶來滅定之災。
所以他一直都把自己的家人保護的很好,並且從未說過自己如今在做什麼,他的身份又是什麼。
可即便如此,他的底細還是被繡衣使王良的人調查了一個底兒掉。
李平早就下了命令,要用張霸家人的性命來威脅張霸。
然後,再讓張霸直接攻入天齊政權的所謂皇宮殺死黃洞。
緊接著,再帶著他手下的兵馬直接投靠蕭方。
黃洞雖然建立了天齊政權,但真正的天齊政權其實是由四方人馬組成。
黃洞不過是其中兵力最強大的一個,除了他以外剩下的那三方人馬,實力其實跟他不相上下。
每一個單獨拎出來,也只是比他稍微弱了一絲。
只要張霸可以出其不意,必然可以直接闖入皇宮。
然後,將黃洞殺個措手不及。
接下來不管尚實和孟絕如何選擇,他們都可以趁機占領青州。
若是尚實和孟絕願意歸順,這自然是最好的。
但如果他們不願意歸順,李平也可以讓張霸跟二人周旋。
總之,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區區一個所謂的天齊政權,自然也就輕鬆滅掉。
甚至,如果李平可以幫蕭方拿下天齊政權之後,他們便可以左右夾攻朱克溫的宣武軍。
腹背受敵的情況下,朱克溫也就不再是太大的威脅。
而且只要看到朱克溫的形勢不妙,其他的幾個節度使同樣會出手對付朱克溫。
到時候,朱克溫便在劫難逃!
蕭方,也可以直接滅掉這個心腹大患!
李平為了蕭方,幾乎可以說是操碎了心。
光是如何針對張霸,他都制定了好幾套計劃。
雖然他人在神都,可他對青州的許多城池都已經十分熟悉。
其中,光是各種路線,他都改了不知道多少次。
張霸這次得到家人被綁的訊息,立刻離開青州府城,直奔信件中所說的廣縣。
而且因為他離開的匆忙,所以不管是黃洞等人,還是張霸手下的人,也都不知道張霸到底要做什麼。
張霸雖然心裡急的厲害,卻也不敢讓任何人知道他家人被綁的事情。
一方面是他擔心自己的家人會受到傷害,另一方面則是擔心事情暴露後,會讓黃洞不信任自己。
李平正是算準了張霸這樣的心思,所以才會直接派人送去信件。
然後,便靜靜地等著張霸將廣縣鬧了一個翻天覆地。
此時,廣縣的人也只知道張霸是在找人。
可他究竟找的什麼人,他為什麼找人,卻沒有任何人知道。
就連遠在青州的黃洞等人知道後,也只是以為張霸可能是在找女人。
雖然這動靜確實大了一些,但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男人嘛!
尤其是他們這種男人,多幾個女人又能怎麼了?
黃洞都登基稱帝了,他所謂的後宮之中,光是各種妃子都不知道幾百名。
張霸也是他欽封的齊天大將軍,跟他自己的沖天大將軍,和尚實、孟絕的覆海大將軍、平天大將軍乃是完全齊名的存在!
他們多一些女人,絕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尤其是,張霸自從進城之後,也沒少找過各種女人。
甚至有人戲稱,光是張霸自己就能養活一家青樓。
如今張霸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就沒人在意。
尚實和孟絕雖然也有些好奇,但並未把張霸的折騰當回事。
張霸帶人直接把廣縣翻了一個底朝天,卻始終沒能找到自己家人的下落。
就在他心中焦急萬分,又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第二封書信送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