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乘縣?」
趙牧愣了片刻,隨後繼續問道:「你在老家的時候,族中都有什麼人?」
趙克同樣有些發懵,他本以為自己的謊言只要見到趙牧就會立刻被戳穿。
可現在,趙牧竟然還要刨根問底?
莫非,自己真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了?
這個關中王,不會真跟他是同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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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的話,那他前面編織的那些謊言,豈不是都成了真的?
趙克咽了口唾沫,立刻說道:「回王爺,末將離家的時候,族中的族長是趙修文老爺子,趙修文老爺子的兒子叫做趙其武,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趙其武應當是下一任族長。」
聽到他的話,趙牧立刻沉默了。
趙修文?
趙其武?
這……
竟然都對上了!
其實早在趙克來之前,他心裡便已經有了些打算。
他對前身的記憶不多,對於前身的來歷也不是特別清楚。
他已經想好,無論趙克是不是自己的族人,他都會承認對方的身份。
反正只是多一個同族,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壞事。
而且有了對方的同族身份之後,他也可以借用對方的來歷給自己編織一個正式的身份。
可現在透過對方的敘述,自己竟然跟對方真是同族之人?
這,就多少有些讓他感覺抓瞎了。
看到沉默的趙牧,徐凌立刻問道:「王爺?莫非他說的全都對上了?」
趙牧先前跟他商議過,他也認為趙牧可以借用趙克同族的身份。
可趙牧現在的這個表現,未免有些太真實了吧?
趙牧回過神,有些幽怨的說道:「我父便叫趙其武。」
徐凌:「……」
趙克猛地抬起頭,他驚訝的看著趙牧道:「可我記得趙其武的兒子叫趙吉,今年至少也有三十多歲了。」
趙牧漫不經心道:「趙吉是我大哥,我還有個二哥叫趙星。」
趙克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趙牧。
竟然是真的?
竟然真是真的?
這……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難道他要承認自己剛開始只是瞎編的,只是沒想到瞎貓碰到了死耗子?
趙牧看著趙克,問道:「所以說,你確實是我的族叔?」
趙克愣了愣,隨後急忙道:「不是,是我記錯了,我與王爺只是平輩,按照輩分我該叫趙修文老爺子一聲族爺爺,叫趙其武族叔。」
聽到他這番解釋,在場的眾人又是一片沉默。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趙克先前來的時候那些關於同族的事情都是瞎編的,但偏偏竟然真讓他給蒙上了。
只不過,他並非是趙牧的族叔,而是族兄。
趙牧猶豫片刻,隨後起身對著趙克抱了抱拳。
「如此說來,我倒是應該稱呼一聲族兄了。」
趙牧對著趙克抱拳,作了一揖。
趙克連忙讓開身子道:「使不得使不得,末將何德何能,豈能受王爺一禮?」
說完,他朝著趙牧深深地行了一禮。
趙牧並未讓開,雖然他們是同族之人,但如今自己貴為關中王,有資格受對方一禮。
看到趙克和趙牧互相行禮,眾人都有些發懵。
尤其是徐凌,他知道趙牧剛開始是打算假戲真做的。
可這假戲真做,未免也太真了!
普天之下,竟然還有這般巧合的事情?
實在是匪夷所思!
趙牧看著趙克,笑道:「既然是同族之人,那便要問一下血脈遠近了,我雖然與趙將軍是同族,但趙將軍離家的時候,我對趙將軍的印象並不深刻,所以只能問問趙將軍了。」
趙克苦笑道:「末將離家時不過十七歲,距今已有近二十年,所以未曾聽過王爺的名字還請王爺見諒,不過若是論血脈的話,我家與王爺家裡已經出了五服,雖然還是同族,但血脈並非特別近。」
他這是大方的承認了,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想編造一個沒出五服的身份。
畢竟只要沒出五服,血脈關係便可以說是相當之近。
可既然他跟趙牧竟然真是同族,那他就沒辦法編下去了。
畢竟趙牧只需要回頭找人查驗一番,便可以知道真假。
趙牧點點頭,問道:「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趙克道:「我父親名叫趙田,曾經做過村正。」
村正雖然只是一個芝麻粒大小的存在,甚至連朝廷的吏員都算不上。
但在村子裡,卻是一個不得了的存在。
趙克能夠有現在的成就,也算是雞窩裡面飛出一個金鳳凰,卻也不能算是非常難得。
一般而言,能夠擔任村正的,平日裡的日子基本上都不會太難過。
再加上與衙門的小吏熟悉,或多或少的能夠得到一些好處。
但以一個村正的身份將趙克運作當兵,這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趙克利用自己的狠勁和鑽營成為積石衛的副將,這才是他真正的努力和難得之處。
「趙田?」
趙牧回憶片刻,隨後點頭道:「你這般說起來,我確實是有些印象,早些年就聽聞村正家裡有個兒子出去當兵了,沒想到竟然是你。」
其實從趙牧說出趙吉和趙星的時候,趙克便確認了趙牧的身份。
如果不是他的同族之人,就算是聽到他說了趙吉,也不可能說出趙星的名字。
而且對方既然跟自己是同族,自然就更必要再說自己是族長的兒子。
「王爺,末將已經多年未曾返鄉,不知家中一切可都還好?」
確認了趙牧的身份,趙克有些忐忑的看向趙牧。
他曾經也派人回過老家,想把自己的父兄接到隴右來。
哪怕是對方不願意來,自己也可以拿一些銀子給他們,讓他們的日子過的好一些。
只是他派去的人數次都杳無音信,從隴右前往兗州不僅路途遙遠,而且還要經過許多鬧匪的地方。
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家究竟如何了。
趙牧看著他微微一嘆,然後說道:「若是家中能夠過的下去,那本王也不會千里迢迢的出現在鎬州,然後又從鎬州前往太平縣。」
雖然他缺失了前身的許多記憶,但對於前身的許多經歷他還是都有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