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川府。
劉海看著眼前的斥候統領，神色憔悴的問道：「城外的動靜打探的如何了？王武那邊可有動靜？闞將軍的下落可曾打探到？那些羌族人去了哪裡？」
聽著劉海一連串的問題，那名斥候統領不免有些尷尬。
「府尹大人，我們目前只打探到王武帶人在距離我們約莫二十里遠的河邊安營紮寨，蒼虎山那邊如今已經沒了任何人跡，那些羌族人如今也不知所蹤。」
斥候統領硬著頭皮把打探到的情況說給劉海，但這些東西別說讓劉海滿意了，就連他自己都覺得無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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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聽到他的話劉海立刻皺了下眉頭。
「就這些？沒了？」
劉海盯著斥候統領，眼中露著不滿道：「你先前就是這般說的，現在還是這些說詞，這幾天你都做了什麼？」
其實也不怪劉海發火，如今所有人都集中在平川府，平日裡根本不敢出城。
要想了解外面發生了什麼，就只能依靠麾下的斥候去探。
如果沒有了這些斥候帶回來的情報，那平川府就會變成瞎子、聾子。
可偏偏，連著好幾天了，這些斥候都沒有帶回任何劉海想要知道的情況。
無論是闞喬的生死，還是那些羌族騎兵的下落。
每次他詢問這名斥候統領的時候，對方的回答永遠都是不知道！
別說劉海了，就算是換個脾氣再好的人來，怕是也要氣個半死。
如果不是隴右這邊的斥候本就不多，劉海都有直接撤了這名斥候統領的心思。
別看那些望族前段時間一共拉起了五萬左右的大軍，但這些人成軍的時間太短。
無論是最簡單的戰場拼殺，還是各種戰陣，尚且都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掌握。
更別說，斥候這種更加專業性的兵種了。
即便是矮個子裡面選將軍，他們能用的斥候人手也實在是不多。
而沒有好的斥候，造成的影響便是劉海根本不知道城外的情況究竟如何。
現在他唯一能夠知道的，就是先前出城的那些人此刻要麼戰死，要麼成了俘虜。
而且王武駐紮在距離平川府約莫二十里外的河邊，雖然王武還沒有發起進攻，但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圖謀什麼。
是在擔憂那些羌族騎兵？
還是故弄玄虛？
劉海此刻內心十分掙扎，因為缺少足夠的情報支撐，他根本不知道王武接下來的打算。
俗話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可現在他兩眼一抹黑，又如何能夠知己知彼？
若是因為自己一時衝動，導致城中的兩萬大軍全軍覆沒，使得王武拿下整個隴右，那他便是隴右的罪人。
說實話，劉海對於隴右那些望族並沒什麼好感。
可因為闞喬的緣故，劉海便覺得自己身上有一份責任。
若是闞喬還在的話，他說不定還會勸說闞喬主動投降。
但如今闞喬生死不明，他只好替闞喬接過來這份責任。
就算那些望族再不好，那也要等到他把王武打退以後再想辦法改變。
就在劉海心中不斷沉思的時候，三名將領找了過來。
「劉府尹，我聽聞王武在河邊安營紮寨，始終沒有攻打的樣子，我們擔心遲則生變，不如趁著他還沒有布置好的時候，派兵襲營如何？」
這三名將領便是闞喬和那些世家子離開後，目前軍中職位最高的三人。
只不過闞喬離開之前，曾經告訴過所有將領，他不在的時候一切都要聽劉海的話。
所以，劉海這個文官才暫時執掌這兩萬大軍。
但闞喬雖然名義上做了安排，這三名高階將領也不願意一直聽從一個文官的。
何況若是論起品級，劉海的品級還不如他們。
如果說是原來的時候，劉海還能跟他們平起平坐。
可如今他們每人麾下都有至少五六千兵馬，光靠著這些兵力，他們都瞧不上劉海。
聽到三人竟然是聯手來催促他出兵的，劉海立刻想起闞喬離開前說過的話。
他看向三人道：「三位將軍說的雖然有理，可你們莫非忘記了先前出城的那一萬人是如何失敗的嗎？」
聽到這話，那三名將領當即不悅的看著劉海。
雖說劉海是闞喬指定的人選，但劉海畢竟是個文官，品級和權勢又不如他們。
現在劉海還在用前面的例子來反駁他們，這當即讓他們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
「劉府尹莫非沒聽過，此一時彼一時也？」
其中一名將領哼道：「當初王武故意留下破綻，引誘那些人半渡擊之，實則是早早設下埋伏，所以才會有河岸那一敗。」
「但現在王武既然在河邊安營紮寨，顯然是打的長期圍困平川府的主意，如果這時候我們不主動出擊的話，接下來等王武的糧草補齊，平川府可就要面臨滅頂之災了！」
這人說完，另一人馬上附和道：「不錯，俗話說水無常形兵無常態，先前是那些紈絝子弟輕視了王武，這才中了埋伏，如今我們已經不再輕視，必然不會重蹈覆轍。」
最後一人則是陰惻惻的說道：「那王武也不過帶了兩萬多人，我們平川府內也有兩萬人，就算是正面作戰，我們也未必怕了他！」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里話外都是如果劉海不同意，那便是瞧不起他們的意思。
劉海被這三人磨的沒辦法，心中幾乎就要崩潰。
而且他更清楚，雖然闞喬臨走前讓他暫時掌管這兩萬大軍，其實那時候闞喬也沒想到他自己會回不來。
再加上隴右這些私軍拉起來的十分倉促，根本就沒有一個完善的領兵措施。
比如說虎符、手令這些，基本上都沒有。
如果那三人打定了主意，即便劉海百般阻攔，怕是最後也攔不住他們帶兵出城。
想到這裡，劉海只能說道：「就算你們要出城，最多也只能帶一萬人！」
聽到這話，三名將領當即一愣。
劉海則是繼續道：「而且一旦事有不對，你們要立刻帶兵回來，絕不可與他們糾纏，更不可因為潰兵之事連累平川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