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關的一座山頂上。
幾隻鷹隼盤旋後猛地沖了下去，當它們啄下幾塊肉之後又立刻升了起來。
遠遠地看著那些鷹隼，諸葛起整個人痛哭流涕，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大人？我們該回去了。」
等他哭的差不多了之後，有人拉住諸葛起，要帶著他一起返回神都。
諸葛起麻木的坐上馬車，整個人如同傻了一般。
等回到神都的時候，他更是宛若真變成了一個傻子。
「諸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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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方命人將諸葛起傳到宮中，並把李平和王良都喊了過來。
「臣，參見陛下。」
諸葛起顫顫巍巍的看著蕭方，整個人比出發前好像老了二十歲。
看著諸葛起這幅模樣，李平和王良都有些於心不忍。
雖然他們瞧不起諸葛起，但諸葛起的女兒是無辜的。
而且左賢王羞辱的雖然是諸葛起的女兒，可又跟羞辱他們有什麼區別？
該死的蠻人，完全不知禮數！
蕭方皺起眉頭，早在他還未登基的時候，其實還是挺看重諸葛起的。
只是後來因為趙牧的事情，蕭方對諸葛起不怎麼滿意。
隨後，他便覺得越看諸葛起越覺得不順眼。
而今日諸葛起竟然一下蒼老成這個模樣，再加上有傳言說諸葛起成了傻子，這就更讓他不喜歡諸葛起了。
雖然今日一見，諸葛起似乎並沒有真正成為傻子，可蕭方還是覺得不喜。
不就是死了個嫡女？
至於說悲傷成這樣？
蕭方需要的是能幫助他完成大業的英才，可不是什麼為了女兒就直接廢掉的廢物！
「諸葛起，左賢王是怎麼說的，他可曾答應出兵攻打關中？」
蕭方之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讓左賢王攻打關中，無非就只有兩個用意。
一是為了報復趙牧，二是為了禍水東引。
別看蕭方先前跟蠻族達成了合作，但誰都知道那些所謂的合作根本不靠譜。
因此，蕭方一直都擔心蠻族會突然攻打神都，導致他的大業半道崩殂。
而如果蠻族可以攻打關中，不僅可以報復趙牧這個忘恩負義之輩，還能消耗蠻族的力量。
不論趙牧和蠻族誰輸誰贏，最後的結果都對他極為有利！
諸葛起木訥的看著蕭方，拱手道：「回陛下，左賢王說……他讓陛下再送三名公主過去，如此才會出兵關中，否則先前的合作全部作廢。」
聽到這話，蕭方立刻瞪大了眼睛。
「還要三個公主？」
蕭方再次展現出桌面清理大師的能力，鐺鐺鐺就把眼前能摔的東西全都摔了一遍。
就連玉璽，他都差點兒直接砸出去。
「豎子！豎子！」
「豎子豈敢！」
蕭方憤怒的咆哮著，但他越是這幅模樣，便讓李平和王良等人覺得他無能。
只有無能者，才會發出如此無能的咆哮！
「呼！」
蕭方似乎是知道自己這樣也有些丟顏面，發泄了一通後便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們三個，覺得左賢王可是真心想要合作，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蕭方知道左賢王就是在羞辱他，覺得他不敢報復。
可他心裡還在期盼，期盼這次送給左賢王三位公主，左賢王便會真的立刻出兵關中。
王良低著頭，並未說話。
雖然蕭方問的是他們三個，但他只是一個特務頭子，這些事情並不在他的權力範圍內。
李平沉思片刻，說道：「臣覺得左賢王或許是想試探陛下的態度。」
蕭方點點頭，他也覺得左賢王是在試探他。
若是這次他屈服了，接下來左賢王肯定還會提出更加無禮的要求。
「按照你的意思，我們這次該如何？」
蕭方盯著李平，詢問起來。
李平斟酌道：「如何決定，還要看陛下的意思，如今我們其實處於兩難的境地，若是答應左賢王的要求，接下來他肯定會更加貪得無厭，索取更多的好處。」
「但若是這次我們不答應，他接下來可能就會以此為藉口突然發難攻打神都，而如今天下雖然歸心，可若是蠻人一旦來勢洶洶，或許那些節度使也會趁機背叛陛下。」
「倘若再給陛下一兩年的時間，拿下那些節度使沒有問題，但難就難在這個時間的選擇上。」
蕭方聽著李平的話，不由得問道：「你是說，讓朕先跟左賢王虛與委蛇，等將那些亂臣賊子全部拿下後，再全力抵擋蠻人，甚至是把他們趕出去？」
聽到這話，王良突然有些擔憂的看向李平。
如果蕭方真這麼做了，那接下來左賢王肯定還會索取更多的好處。
而且上一次的公主名額，用的是諸葛起的女兒。
但這一次左賢王直接索要三名公主，那他們又該讓誰的女兒去伺候左賢王那個老東西？
想到這裡，王良不由得對李平有些惱怒。
李平雖然是蕭方麾下的第一謀士，但他無兒無女，根本不會有這等擔心。
反倒是王良，他雖然乾的是特務頭子的活，可很早以前他便成家立業。
而且為了讓蕭方放心，他的妻女都是在蕭方的掌控之中。
這次公主的名額從一個增加到三個，他若是說一點兒都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陛下！」
不等李平開口，王良急忙道：「臣下面的探子說，最近草原那邊似乎又聚集了十幾萬人，蠻族單于隨時可能親自南下，左賢王一直占據函谷關不動，很可能是在等待蠻族單于！」
聞聽此言，蕭方當即愣了一下。
蠻族自從攻占函谷關以後，便一直沒有下一步行動。
為此，所有人都曾經猜測過左賢王的用意。
其中說法最多的，就是說左賢王在等待蠻族單于，等他們雙方匯合後便立刻開始鯨吞天下。
如今王良的說法，似乎也在印證這個猜測。
蕭方皺眉看向王良，質問道：「這麼重要的情報，你為何早不說？」
王良請罪道：「這是臣進宮前，探子剛剛匯報的，臣心中也只是猜測，擔心匯報錯誤會影響陛下的判斷。」
他並未注意到，就在他的話音落下後，諸葛起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