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的條件。」
拔都魯看著蕭方，終於問出蕭方最關心的那句話。
既然拔都魯詢問他的條件，這便說明對方已經動心。
只要拔都魯動心，想必左賢王也會答應。
其實先前他們已經把各種條件都說的差不多了，這次拔都魯過來便是相當於最後的談判。
成與不成，皆在今日！
蕭方微笑道：「拔都魯勇士不必著急，蕭某今日特意為勇士準備了一桌好酒好菜，接下來我們不如在酒桌上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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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麼說，拔都魯也沒有拒絕。
他更沒有擔心蕭方會給他下藥什麼的，若是蕭方真敢如此做，左賢王必然會立刻揮師向東，並且將蕭方跟他的來往密信公之於眾。
那樣一來，蕭方必然會身敗名裂，而他的所有謀劃都會竹籃打水。
啪啪啪！
蕭方拍拍手，外面馬上有人準備好了一桌好酒好菜。
等那邊準備完畢，蕭方才帶著拔都魯前去坐下。
「拔都魯勇士，先來嘗嘗蕭某準備的這些酒水如何。」
蕭方伸手虛引，邀請拔都魯先喝酒。
拔都魯也沒客氣，當即端著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只是這酒剛一入喉，他便感覺差點兒被嗆到。
噗！
拔都魯一口全部吐出，隨後罵罵咧咧道：「這是什麼酒？」
身為蠻族之人，而且還是蠻族第一拔都魯，他平日裡自然也是喜歡烈酒的。
但這種酒竟然比他先前喝的還要烈上許多倍！
蕭方心中覺得有些好笑，他之所以沒有提前說，就是為了看到拔都魯這幅丟臉的模樣。
但他臉上卻故意擺出詫異的模樣道：「咦？莫非拔都魯勇士不喜歡這種烈酒？」
拔都魯沒好氣的看著他，哼道：「本勇士自然是喜歡烈酒的，但你這酒未免也太烈了些，本勇士沒有準備差點兒著了道！」
蕭方這才笑道：「既然拔都魯勇士喜歡便好，這種酒雖烈，但若是小口慢慢品味，才能夠品嘗其中最美妙的滋味。」
拔都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覺得蕭方不敢騙他。
他當即端起碗小口抿了一下，這一下他的眼睛馬上亮了起來。
蕭方這廝果然沒有騙他！
雖然他也不懂酒的好壞，但他只喜歡味道夠烈的酒。
這次有了準備，他便覺得這酒竟然如同蘄人常說的瓊漿玉液一般。
「好酒！」
拔都魯小口抿了幾下，又覺得不過癮直接灌了一大口。
蕭方見狀，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拔都魯勇士可知，這些酒是從誰釀的？」
蕭方故意笑吟吟的說道。
拔都魯疑惑道：「莫非不是你們神都的好酒？」
「非也！」
蕭方立刻道：「這些酒是那些商人從關中販來的，而且說起來這些酒跟蠻族也有些淵源。」
「哦？」
拔都魯立刻來了興趣，問道：「什麼淵源？」
蕭方解釋道：「這些酒是一個叫趙牧的人釀的，先前他就在太平縣釀過許多這種酒，而且他還跟蠻族交過手。」
聽到趙牧二字，拔都魯還沒反應過來。
但當聽到太平縣、交手這幾個詞，他的表情瞬間變的猙獰起來。
「你所說的趙牧，莫非就是那個殺死我蠻族上萬勇士的傢伙？」
拔都魯的表情猙獰又兇狠，當初帶隊追殺趙牧的者勒蔑與他雖然是競爭關係，但也算的上好友。
者勒蔑一去不返，拔都魯做夢都想給者勒蔑報仇。
而且，者勒蔑沒能殺死的人，最後被他殺死了，這豈不是更證明他比者勒蔑厲害？
「不錯！」
蕭方點頭：「此人自稱忠武將軍，後來又上書向先皇索要了忠武伯和河西節度使的名號，如今已經聚集數萬大軍，控制了整個關中！」
「而我們現在喝的這些酒，便是此人透過巧取豪奪的方式釀造而成。」
說完話，他也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跟拔都魯喝酒的方式比起來，他飲酒的姿態就要文雅多了。
雖然他是武將出身，可他這些年已經很少親自帶兵。
甚至於，許多人都下意識的忽略了他當年的身份，而是把他當成文官一般對待。
「哼！」
拔都魯猛地一拍桌子，哼道：「別讓我找到機會，只要有機會，我定會親自為者勒蔑報仇！」
蕭方嘴角微微一勾，說道：「其實拔都魯若想為者勒蔑萬夫長報仇並不難，想要進入關中最方便的路線有兩個，其中之一便是函谷關。」
拔都魯猛地抬頭看向蕭方，問道：「你想利用我們對付趙牧？」
蕭方連忙搖頭否認：「我也只是隨意感嘆罷了。」
「你最好不要有其他的心思！」
拔都魯盯著蕭方，滿臉兇狠道：「說說你的要求，只要條件合適，我們便可以立刻開始合作！」
蕭方漫不經心的放下酒杯，再也沒了剛開始時的諂媚。
他看向拔都魯，說道：「我可以幫左賢王拿下兩府一十八縣，但左賢王拿下這兩府一十八縣後不得繼續向東逼近神都，並且承認我的皇帝之位！」
拔都魯哼笑道：「就這？」
蕭方道：「自然不止如此，待我稱帝後那些節度使必然不服氣，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前來攻打，我要左賢王幫我一同抵禦那些節度使！」
拔都魯不以為然道：「若是如此，我們蠻族能得到什麼好處？就算沒有你的幫助，我們也可以十分輕鬆的拿下那些城池！」
蕭方說道：「我可以向蠻族稱臣，並且每年都向蠻族朝貢！」
拔都魯眼睛一亮，問道：「每年可以進獻多少財富？」
蕭方回道：「這就要看左賢王如何決斷了，不過我可以保證每年不會低於價值三十萬兩白銀的布匹、茶磚、鹽巴，以及不少於三千名女子！」
聽到這些條件，拔都魯的心中立刻盤算起來。
三十萬兩白銀聽著不多，若是換成布匹、茶磚和鹽巴，對於蠻族來說吸引力卻是極其強大。
更別提，還有後面的三千名女子了。
對於蠻族來說，女人也是一種戰略物資！
草原嚴寒，新生兒一般很難存活下來。
唯有足夠多的女人生下足夠多的孩子，他們的部族才能發展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