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肚子氣的趙將軍恨不能立刻將那些乞活軍全部抓過來,然後一刀刀斬了這些傢伙。
但當他回頭看到許多人還躲在後面不肯追擊的時候,他頓時更加憤怒。
「都給老子上!」
趙將軍往人群中沖了幾步,隨後一刀直接斬了一個倒霉計程車卒。
而他身後,也跟上了幾個督戰隊的親信。
看到那些人手裡森寒的刀口,那些士卒無奈之下只能跟上。
直到所有人都開始行動,趙將軍這才氣消了許多。
與此同時。
一名統領壯著膽子上前問道:「將軍,我們要不要分兵合圍?我擔心對方會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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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軍瞥了那名統領一眼,哼道:「一個區區統領,也敢質疑本將?」
聞言,那名統領頓時縮了下脖子,明白自己撞到刀口上了。
「拖下去!重打三十軍棍!」
趙將軍當即命令自己的親信動手。
統領怔在原地,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提了一個建議,竟然給自己帶來如此禍患!
如今他們都在深山之中走不出去,趙將軍不僅不想著如何帶領大家脫離困局,還想隨意懲罰他這個統領!
就算是正常情況,一個人挨上三十軍棍都未必好受,何況是現在?
他當即求饒道:「將軍,現在正是用人之時,能否將軍棍留到回營之後再處置?」
趙將軍不屑的瞥著他:「回營之後再領一百軍棍!」
聽到這話,那統領整個人都懵了。
「不服氣?」
趙將軍盯著他,哼笑著問道。
那統領心中自然不服,他不過是正常提個建議,卻給自己惹來如此禍患,他心中怎能服氣?
可面對趙將軍的逼問,他只能低下頭道:「卑職不敢!」
「哼!明白不敢就好!」
趙將軍伸手在那統領的臉上拍了拍道:「你要知道在什麼位置就要做什麼樣的事,本將軍讓你追擊你只管追擊便好,不需要在本將軍面前說三道四!」
統領再次低頭道:「卑職明白!」
趙將軍沒有再理會他,而是朝旁邊的親信示意一眼。
那些親信當即明白過來,雖然他們並未攜帶軍棍出門,但軍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種武器。
沒多久,他們便利用長槍當做軍棍對著那名統領打了起來。
三十軍棍打完,那名統領幾乎直接丟掉半條命。
為了討好趙將軍,那些親信幾乎沒有任何留手。
看到那名統領背後鮮血淋漓的場面,旁邊的許多人都有些不忍心。
一想到回營之後還有一百軍棍,他們便知道這名統領的性命到今天就算是已經結束了!
除非……
有些人不知想到了什麼,但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直到趙將軍帶著他的親信跟上追擊的大隊人馬,才有那名統領的幾個親信過來將他扶起。
「統領,這姓趙的實在欺人太甚,我們要不如直接投了乞活軍!」
有人扶著那名統領,咬牙切齒的說道。
其他幾人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他們。
跟著這樣一個將軍,他們實在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縱然今日可以活著,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因為得罪對方而丟掉性命。
「住嘴!」
統領看著那幾人,斥責道:「你們幾個休要胡言!」
但剛剛那人卻依舊固執道:「那姓趙的本就不把我們當人看,就算這次可以平安回營,他還要打統領一百軍棍,這跟直接要了統領你的命有什麼區別?」
聽到這話,那名統領的眼神中終究還是多了一絲落寞。
他與那名差點兒就團滅白凶的那名統領一般,都是真正的朝廷官軍出身。
而且在成為統領以前,都坐到了百夫長的位置上。
隴右這些望族開始拉起大軍以後,為了填補各級中層武將的空缺,他們這些百夫長大多被提拔為統領或者校尉。
只不過那些校尉的名額有限,而且許多還被那些望族子弟瓜分,因此他們這些人好多也就都只能擔任統領。
哪怕他們只是統領,但真正的能力遠超那些望族子弟。
甚至是,遠超趙將軍這樣靠其他能力爬上來的人。
身為行伍之人,哪一個又沒有報效家國的願景?
或許那些身居高位之人,已經忘記了他們的初心。
但他們這些尚在底層一步步掙扎的人,卻有許多都沒有忘記。
就算是忘記了初心,他們也沒忘記一步步往上爬的想法。
若是有可能,誰不願意成為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但是在趙將軍這種人的麾下,他們一輩子也不可能出頭。
甚至,隨時都可能因為不小心得罪對方丟掉性命。
就算是小心翼翼的不去得罪對方,保不齊也會隨時被當成替罪羊抓出來。
望著離去的大軍,統領咬咬牙道:「你們幾個抬著我跟在後面,但是注意千萬不要距離太近,至少也要落下一里地的距離!」
聞言,他的幾個親信都有些不理解。
統領強忍著疼痛道:「你們聽我的就好!」
幾個親信明白他們肯定比不上統領見多識廣,當即弄來樹枝做了個簡易的擔架,然後抬著對方追去。
因為他們耽誤了許久,真正落下的距離其實要比一里地還多。
而且大軍經過捲起許多塵土,他們反倒是很容易跟上,不至於說直接走丟。
但就在經過一座山頭的時候,這名統領突然道:「且慢!」
其他人連忙停住,那統領道:「抬我去那座山上!」
幾人立刻按照他的吩咐去做,而就在他們剛剛抵達那座山頭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廝殺的聲音。
「這……」
幾名親信愣了一下,不由詫異的看向統領。
這一刻,他們只覺得自家統領簡直神了!
若是他們剛剛跟著大軍追去,縱然沒有被埋伏,但肯定也會被波及到。
「統領,你是怎麼知道那裡有埋伏的?」
其中一人連忙顫抖著詢問起來。
那統領還未來得及開口,旁邊便有一人說道:「其實,我也挺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
話音落下,眾人立刻朝話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裡,一名帶著皮質面具的人影在月光下緩緩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