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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求援

  闞喬直接呆立當場,沒想到趙牧竟然會在這裡等著他。

  而且他知道,趙牧既然如此說起,肯定是把戰馬當成了交換的手段。

  若是隴右肯賣甚至是送一些戰馬給趙牧,趙牧才會答應出兵幫助隴右對付那伙乞活軍。

  闞喬心裡十分憋屈,只覺得有股無名怒火在熊熊燃燒。

  趙牧這般坐地起價,未免有些太不當人。

  而且,戰馬之事也並非他一人可以做主。

  如此一來,他這一趟大概等於白跑。

  他心中清楚,就算他回到隴右,那些真正能夠當家做主的人,也未必會答應用戰馬來換取趙牧出兵。

  哪怕,是趙牧用糧食或者武器來購買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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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乞活軍如今在隴右鬧的很兇,但憑藉他們的實力未必不可以解決乞活軍。

  只不過,乞活軍的首領十分雞賊,每次都能避開他們的主力大軍,攻擊他們最薄弱的地方。

  自從乞活軍出現以來,他們已經組織了不下五次大軍圍剿。

  可直到現在,也沒有真正把乞活軍怎麼樣。

  雖然乞活軍現在還很弱小,可乞活軍的那名首領號召力實在是太大了。

  只要再給他們一段時間,肯定會嚴重威脅到隴右!

  而且,他們跟乞活軍也存在著直接的競爭關係。

  若是讓乞活軍把人都拉攏走了,他們以後還怎麼組建大軍?

  原本一把米就能招來一個壯丁,現在已經不行了。

  最起碼,也要每日一把米才行!

  除非他們直接強征壯丁,把所有人都捆到他們的大營之中去!

  但那樣的話,他們需要配上很多的監督隊,才能防止那些人臨陣倒戈。

  對他們而言,頗有些得不償失。

  ……

  「節度使大人說笑了,戰馬之事並非我一個小小的校尉能夠做主的。」

  闞喬尷尬的拱拱手,回答道:「此事還需等我回去以後,跟那些馬場的主人商量一下,看看他們是否願意把戰馬出售給節度使大人。」

  趙牧嘴角微微勾了勾,端起茶杯道:「闞將軍,喝茶。」

  闞喬眉頭微微一皺,他以為趙牧這是在端茶送客了。

  只是他好不容易來了一趟,若是就這般離開的話,豈不是真要白跑一趟?

  「實不相瞞,其實闞某此次前來,是有事相求節度使大人。」

  闞喬並未端茶,而是語氣委婉的說道。

  趙牧端著茶抿了一口,故作驚訝道:「是嗎?我還以為闞將軍這次是專門來看我的,沒想到還有其他的事情,闞將軍有什麼事只管說就是,我們故人相見,焉有袖手旁觀之理?」

  看到他這幅故意裝糊塗的樣子,闞喬心中更加憋悶。

  這次來關中以前,他本以為會十分順利。

  趙牧在他心中,本就是一個裝著家國大義的義士。

  可這一番接觸下來,他才發現趙牧早已經不是他印象中的那個趙牧了。

  他第一次見趙牧的時候,趙牧帶著他麾下的人手直接在兀縣城外解決了三千蠻人。

  正是那一戰,讓他堅定了決心。

  而且趙牧在殺死蠻人後,還提醒他們後面仍有七千蠻人。

  這些種種舉動,都讓他對趙牧好感頗多。

  後來他跟趙牧交易戰馬,雙方更是十分痛快,沒有任何齟齬產生。

  卻不料這一次,趙牧竟然好像變了一個人。

  不過仔細想想他也可以理解趙牧,如今時過境遷,趙牧要考慮的不再是以前那些簡單的問題。

  如今趙牧麾下十萬大軍,這些大軍的吃喝拉撒都需要他來操心。

  而且隨著關中全部落入他的手中,隴右又與關中毗鄰,雙方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對上。

  如果換成他是趙牧,別說只是袖手旁觀了,他不上去趁機踩一腳都算是仁至義盡了。

  「節度使大人,這次其實是家裡的那些人讓我來的。」

  闞喬趁機把事情挑明,直接乾脆利索的說道:「如今在隴右出現了一夥乞活軍,這伙乞活軍雖然人數不多,武器也不怎麼好,但他們在隴右鬧的很兇,而且每每神出鬼沒,我們一直抓不到他們的主力。」

  趙牧眼睛一眯,石閔和白凶去了隴右之後,時常都會有情報傳回來。

  但他擔心這兩人報喜不報憂,因此心中隱隱的有些擔心。

  今日聽闞喬這麼說,他倒是放心不少。

  既然乞活軍在隴右鬧的這麼厲害,就連闞喬都覺得苦不堪言,那就說明石閔和白凶他們做的確實不錯。

  即便如今還沒有真正發展起來,但起碼也可以稱得上聲勢浩大四個字。

  「竟然還有此事?」

  趙牧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直接瞪大眼睛:「如果對方人數不多,武器也不怎麼樣,那為何不把他們直接圍起來,把他們困在某個地方直接困死?」

  趙牧知道隴右那邊已經這般做過,所以才會提出這個建議。

  闞喬嘆息道:「節度使有所不知,那伙賊人雖然人數不多、武器也不怎麼樣,但他們每次都能找准我們圍困的弱點之處,從而直接跳出我們的圍困。」

  趙牧聽著闞喬仔細說起乞活軍的事情,以往白凶和石閔送來的戰報中只會說大致如何,比如今日破了對方的圍困,明日又招攬了多少人手等等。

  可對於一些細節,他了解的並不是很多。

  有了闞喬今日的講述,他才算是真正了解了白凶和石閔的處境。

  剛剛才放下去的心,如今又懸起來不少。

  石閔和白凶這兩個傢伙,果真是報喜不報憂!

  捫心自問,如果把他換到兩人的處境上,未必能有兩人做的好。

  只能說,石閔沒有愧對他的名字,也沒有愧對乞活軍這三個字。

  「聽闞將軍仔細講來,這乞活軍雖然鬧的很兇,但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威脅,闞將軍為何還要請我出手?」

  趙牧斟酌一番,要搞清楚闞喬的真正來意。

  闞喬垂頭喪氣道:「節度使有所不知,那伙賊人雖然不甚厲害,可他們中有兩個賊首,一個力大無窮勇猛無敵,另一個更是凶神惡煞,每每這兩人出現,都能對我們的軍心造成極大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