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食鐵獸,其實就是趙牧前世的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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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鐵獸的眼睛,自然就是熊貓眼。
焦末雖然是一員悍將,平日裡看起來也是大大咧咧的沒什麼心眼。
可事實上,他的心思卻極重。
當然,這裡說的心思並非是城府。
而是,一旦遇到什麼想不通的事情,他就容易鑽牛角尖。
一旦鑽了牛角尖,他就會整宿整宿的不睡。
除非到什麼時候想通了,他才會罷休。
焦末有些可憐兮兮的看著大掌柜,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
大掌柜直接沒好氣的拿起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
「滾回去睡覺!睡不著明天別跟我去丟人!」
大掌柜不是不想跟焦末解釋清楚,而是就算他解釋了,焦末也未必會支援他。
因此,他只能選擇這種方式把焦末趕走。
看到焦末猶猶豫豫的模樣,大掌柜心中再次一陣來氣。
這傢伙上了戰場,就猛地跟個什麼似的。
結果下了戰場,就如此婆婆媽媽,簡直不是個男人!
「趙牧雖然是朝廷任命的節度使,但他本身並非朝廷出身,而是從一個難民一步步走到現在,只不過他打的幌子跟我們不一樣!」
「我們是反抗暴君,讓所有人都活下去,而他則是順應天命,幫助朝廷抗擊蠻族!」
「但本質上,他跟我們都一樣,你懂了嗎?」
大掌柜一口氣把話說完,甚至於聲音都不知不覺提高了許多。
不過此時外面沒有其他人,因此也不怕被聽到。
結果,焦末眨巴眨巴眼,神情突然有些無辜。
大掌柜扶了扶額頭,他就知道會是如此。
「你只要知道,趙牧跟我們是一路人就行了!」
大掌柜失去所有耐心,頗為無奈道:「趙牧本就是難民,他從未站上過朝堂,他跟那些狗官不一樣,這下懂了嗎?」
焦末本想搖頭,結果看到大掌柜那雙充滿殺機的眼神,他急忙把搖頭換成了點頭。
「懂……懂了。」
看著他畏畏縮縮的模樣,大掌柜就知道焦末其實沒懂。
但他也不在意了,只要能把焦末這個蠢貨趕走就行了。
他喝了許多酒,雖然沒徹底醉倒,但肯定還是有些影響的。
現在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覺,然後明天去拜見趙牧!
只是等他準備睡下的時候,就看到焦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滾!」
大掌柜怒罵一聲,瞬間轉過身不再去看焦末。
焦末憨厚的摸了摸腦袋,隨後只能悻悻的轉身離開,順帶著幫大掌柜關上房門。
至於門口站崗的幾人,看到他這幅模樣並未太過在意。
顯然,早已經習以為常。
但焦末卻不這麼覺得,依舊裝模作樣的吩咐道:「你們幾個,也早點回去休息,明日千萬不要給主公丟了面子!」
說完,他這才來到隔壁的房間準備休息。
只是說是休息,但他滿腦子卻都在想著大掌柜說過的那些話。
趙牧既然是官,又怎麼可能跟以前那些狗官不一樣呢?
以他的腦子,實在是想不通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區別。
先前不是還有個話本,說是一夥替天行道的好漢,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招安?
結果最後,全都被狗皇帝給暗害了?
他雖然識字不多,但又不是沒聽過說書人講過的那些話本。
他覺得自己絕對不是傻蛋!
這麼想著,焦末便越發的精神起來。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果然頂了一副食鐵獸的眼睛出現在大掌柜的視線中。
「今日你別去了!」
大掌柜看到焦末,就忍不住嫌棄起來。
焦末急忙道:「主公,別啊,我今日可是特意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跟你一起見見那個姓趙的,萬一他要是對你不利,我也可以替你擋刀!」
大掌柜嘴角一勾,無奈道:「我看你不是特意起了個大早,是直接一夜沒睡,你自己都沒休息好,又如何與我一同前去拜訪?」
被他這麼說,焦末也毫無辦法。
誰讓他就是如此的不中用?
但最後,他還是厚著臉皮跟上大掌柜,一同來到伯爵府。
如今趙牧的官職有些多,忠武將軍、忠武伯、河西節度使、西路統帥。
但趙牧最後還是決定掛上忠武伯的門匾,以此來象徵他的地位。
真要是論起權勢,伯爵比不上節度使。
可就算是節度使,也未必能夠封爵!
尤其是眼下這種階段,伯爵的榮譽要比節度使更高。
而且,趙牧和徐凌都覺得直接掛上節度使的門匾,會有些招搖。
甚至是,給他們帶來許多敵人。
掛上忠武伯的門匾,不僅看起來更加榮耀,而且也會讓人覺得他的野心沒有其他幾個節度使那般大。
就算不可能一直讓他們保持低調,但總歸還是能夠低調一時。
來到伯爵府,看到上面懸掛的忠武伯府幾個字,大掌柜嘴角微微勾了勾。
隨後,他上前一步道:「還請稟報伯爺,就說蜀州商人洪良拜訪。」
聽到他的話,門口計程車卒有些不悅道:「你這人怎麼回事,伯爺才剛剛大婚,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你這個時候上門拜訪?」
洪良,也就是大掌柜當即抱拳道:「還請軍爺見諒,實在是有些要事必須要見到伯爺,因此只能冒昧了。」
說著,他掏出一錠銀子塞過去。
結果那名士卒卻直接拒絕道:「你這是幹什麼?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是什麼軍爺,你也別用這種手段,要是讓上面知道了,肯定會責罰我的,你這是要害我知道嗎?」
洪良愣了一下,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不收銀子的人。
「我……」
洪良張口,一時間卻不知道說什麼。
「算了,看你是個老實人,我就替你通傳一聲,但你最好不要耽誤我們伯爺太多時間。」
那士卒朝著洪良嘟囔幾句,隨後進入府中。
不一會兒,府內便有一人出來問道:「誰是蜀商洪良?」
洪良急忙道:「正是在下!」
那人打量著洪良,隨後說道:「跟我來吧,你來的剛好,伯爺這會兒剛起床,待會兒他就要去衙門處理別的事情了。」
說著,那便帶著洪良走入府內。
只不過,在進入伯爵府之前,他不可避免的被搜了一下身。
如今趙牧剛剛拿下整個關中,延綏府和鳳安府那邊還有不少餘孽想要對趙牧動手。
雖然趙牧平易近人,可他們卻不能不把趙牧的安全當回事。
焦末對此有些不滿,但洪良卻十分理解。
任何時候,一個主公都是團隊中的主心骨。
一旦主心骨出了問題,整個團隊都會出現大問題。
何況,他聽說趙牧先前就經歷過刺殺。
因此謹慎一些,也是必然的。
別說趙牧了,若是他在蜀州的時候,別人想要見到他,怕是要比見到趙牧更難。
來到府內,趙牧此時正在跟黃婉一起吃早餐。
看到桌子上簡單的吃食,洪良不禁有些詫異。
再看看黃婉,他只覺得更加不可思議。
要知道,這個時代最講究的便是男女有別。
正常情況下,若是拜訪其他人的時候,那些女眷都是會自行避開。
「你就是洪良?」
趙牧拿著一個包子,面前放著一碗白粥。
洪良急忙行禮:「蜀州商人洪良,見過伯爺。」
趙牧打量著他,說道:「洪老爺不必客氣,不知這次來訪是有何要事?」
洪良沉吟一下,只是看著旁邊的人慾言又止。
趙牧打量著他,隨後又看看洪良身後的焦末。
「洪老爺說是沒事的話,不如先去偏廳等候?本伯吃過早飯就過去。」
他本想問問洪良吃了沒有,但感覺洪良有些侷促,即便是問他的話,也未必會問出什麼。
洪良鬆了口氣,急忙拱手:「草民這就去旁邊等候。」
馬上有人帶著他和焦末離開,等他走後,黃婉提醒道:「夫君,我看這人不像是商人。」
趙牧喝了一口粥,夾了一筷子小鹹菜道:「此人確實不像商人,不過前段時間確實有一個叫洪良的商人往術縣運過不少蜀錦。」
其實他心中對洪良的身份已經有了些許猜測,前段時間就有蜀州的商人在術縣販賣蜀錦。
雖然那些人找的由頭不錯,並且自身掩飾的也很好,但趙牧和徐凌還是推斷出了這些商人真正的身份。
這些人並不是商人,而是來自於蜀州的那伙義軍!
黃婉點點頭,隨後問道:「我聽說蜀州那伙義軍,他們為首的就是一個叫洪天王的人?」
趙牧眼睛一亮,說道:「此人姓洪,或許跟那位洪天王也有些關係。」
此刻他的也沒想到,洪良就是黃婉口中的洪天王,而不是僅僅有些關係。
吃過早飯,趙牧便說道:「這些人既然前來,肯定是有些其他方面的心思,我先跟他們談談,然後一會兒讓人把子凌請來幫我把關。」
「好!夫君只管去便是。」
黃婉點頭,她此時也吃的差不多了。
身為趙牧的妻子,她雖然可以享受清閒。
只是她也是個閒不住的人,而且也不願意被人當成花瓶一般。
因此,她也是有許多事情要忙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