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延綏府的訊息還未傳開之前,呂薄就已經派人找上了韓沖。
跟刁師和那些大家族的人不同,呂薄對於目前的形勢看的很清楚。
皇甫無極一死,神都那邊雖然經過短暫的混亂之後又迎來了短暫的平和。
可,如今的平和只是暫時的。
用不了多久,天下便會立刻陷入大亂。
一如當年的黑暗時代!
最多兩三年,或許就會有人將皇甫氏的江山取而代之。
但在這期間,那些節度使必然會割據地方,使得整個天下四分五裂。
直到角逐出下一個勝者,這天下才會重歸一統。
若是有的選,呂薄也想好好地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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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人在關中,名義上還要歸趙牧管轄。
且如今雖然已經有地方割據的趨勢,卻沒有人真正喊出這樣的旗號。
或者說,絕對不會有人喊出這樣的旗號,只要朝廷還在一天,他們就要表面遵從朝廷的命令。
但旗號喊不喊,也要看具體怎麼做。
呂薄若是投奔其他節度使,且不說名不正言不順,何況就他手中這兩千多人,只怕也沒幾個人會在乎。
如今那些節度使,除了趙牧以外,哪個不是麾下精兵十萬以上?
而且,他即便投奔他人,也要從趙牧的地盤路過。
那樣一來的話,趙牧還會讓他透過?
至於說跟刁師他們一同起事,絕對是行不通的。
就算他們可以暫時守住鳳安府的府城,可接下來又要如何發展?
因此,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只有歸順趙牧這一條路!
可惜刁師和那些大家族的人都被權勢迷住了眼睛,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看不明白。
韓沖這次進入鳳安府的目的,自然就是拿下鳳安府。
否則,他費了那麼多勁兒,真就是只為了剿匪?
得知呂薄派人送了書信,韓沖看後便知道呂薄是個明白人。
說起來,他以前跟呂薄也有過幾面之緣。
雖算不上熟悉,卻也算是點頭之交。
「回去告訴你們呂將軍,只要他願意歸順的話,要想往上升一升怕是不太容易,但一個偏將的位子肯定是少不了的,而且我家主公還會給他再調撥一千人。」
韓衝來之前,趙牧和徐凌便告訴過他若是鳳安府這邊想要歸順,要如何對待這些人。
呂薄手中雖然只有兩千人,但他在朝廷的正式官職卻是實打實的偏將。
不過呂薄既然率先棄暗投明,那趙牧肯定要給他一些好處。
就算是千金買馬骨,也不過如此。
官職上,趙牧不會輕易給呂薄。
但他可以給呂薄塞人!
如今趙牧麾下並不缺人,他缺的還是將領。
正常情況,一個偏將帶領三千人都是沒問題的。
可呂薄手下只有兩千,那趙牧就幫他補充一千人,湊足三千之數。
而且,這一千人可不是白白給呂薄的。
但凡呂薄歸順以後,生出其他想法,這一千人就會立刻揮刀!
至於揮刀向誰,那就不用說了。
呂薄得知韓沖代替趙牧接納了他,而且還要給他一千人,這讓他十分高興。
只是他並未立刻帶人出城,畢竟只是帶著兩千人投奔算什麼功勞?
只有把鳳安府全部交給趙牧,這才是他的大功!
這幾日,刁師好幾次都想找呂薄談談,皆被呂薄找理由搪塞了過去。
刁師既然得知延綏府的事情,如今再看呂薄的態度,便知道呂薄跟他們已不是一條心了。
可即便如此,他對呂薄也沒辦法。
呂薄整日就在大營之中,根本不外出。
而且大營之中還有上千兵丁,只靠他們根本不可能把呂薄怎麼樣。
反過來,他們還要小心呂薄雖然把他們拿了,交給趙牧立功領賞。
一時間,刁師和那些大家族的人都是人心惶惶。
那些大家族的人,更是試圖把手中的產業轉賣了,然後帶著銀子逃跑。
殊不知,韓沖和呂薄等的就是這一刻!
那些產業賣也就賣了,可這些人要想帶著銀子離開卻是萬萬不能。
就在這些人準備帶著銀子跑路的時候,呂薄已經下令關閉城門。
韓沖此時也恰好將鳳安府的土匪全部剿滅,直接帶兵圍了鳳安府。
呂薄這才開啟城門,並將刁師和那些大家族的人全部交給韓沖處置。
而他,也成了韓沖麾下的一名偏將。
隨著鳳安府的府城被拿下,下面那些縣城的百姓聽說後紛紛高興起來。
他們原本就在盼著趙牧的人可以來,現在這不就是來了?
而且,秦川府的許多事情都是傳聞,傳聞未必可信。
但韓沖可是在拿下鳳安府之後,就立刻開始審判那些大家族的人。
呂薄雖然在鳳安府待的時間不長,可對這些大家族也有些了解。
有他的佐證,再配合齊歡派來的暗線打聽到的訊息,這場公開的審判很快就完成。
那些受過冤屈的百姓,看著到手的銀子都感覺不可思議。
這種八輩子都碰不到的好事,竟然真落到了他們身上!
隨著府城的訊息越傳越廣,下面那些縣城的百姓也無比期盼起來。
他們原來是期盼加上忐忑,如今只剩下期盼。
就在這種期盼下,韓沖派人陸續的接管了下面的縣城。
雖說也有不少人想要負隅頑抗,但在韓沖大軍壓境下,那些人根本抵抗不了多久。
就算是一些地主老財修建了不少塢堡,可他們的塢堡難道還能比縣城、府城的城池更堅固?
何況,他們招攬的那些人,也都是百姓。
既然是百姓,誰不想過好日子?
那些人沒直接反了他們,就已經算是好的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鳳安府很快就全部歸到了趙牧的麾下。
延綏府那邊,王武的動作同樣不慢。
四大豪族和那些大家族的餘孽,他根本不會慣著。
你既然想打,那我們就打!
你招攬的所謂部曲,不過只是一些散兵游勇,甚至連真正的訓練都沒經過幾次。
但我帶的這些人,就算不是百戰老卒,那也是在血水裡滾過好幾次的。
即便最後損失一些人手,可結果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