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沖這次帶的人並不算多,一共也就只有一萬多。
可即便如此,整個鳳安府還是如臨大敵。
鳳安府的府尹刁師更是直接把城內所有能夠數得著的人,全都叫到了府衙商量對策。
除了府城內的各種官員和大家族的家主,他還讓人把下面一些縣的縣令都喊到了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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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國不可一日無君,縣也不可一日無主。
但眼下這種情況,刁師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管他什麼這個那個!
那些縣,哪有府城重要?
值得一提的是,鳳安府跟秦川府和延綏府有一點很不一樣的地方。
鳳安府有駐軍!
延綏府這邊,基本上就只是一些衙役和那些家族招攬的部曲。
秦川府則是只有術縣的那一支人馬,加起來也只有一千來人,由校尉許海管轄。
但那一千人,也只是先前為了所謂的剿匪,朝廷才會派到術縣來的。
而且,也只是一個名頭而已。
真要是指望一千多人就能把盪山的土匪剿滅,跟痴人說夢沒什麼區別。
鳳安府這邊的駐軍,則是有兩千多人。
這兩千多人駐紮鳳安府的原因則是有兩個,第一個同樣是為了剿匪,畢竟鳳安府也是有土匪的,只是鳳安府的土匪沒有盪山那麼多。
但如果只是這些,也不必派上兩千多人。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第二個。
前面說過,鳳安府與蜀州相鄰。
只要拿下鳳安府,便可進軍蜀州。
那麼同理,從蜀州也可以透過鳳安府進入關中。
蜀州發生的叛亂已經持續了數年的時間,雖然那邊的叛亂不如其他地方厲害。
可為了不影響關中,朝廷便派了兩千多人進入鳳安府,防止那邊的叛軍突然殺到關中。
當然,蜀州那邊的叛軍並不是只有鳳安府這一條路可以走。
除了關中,他們還可以進軍隴右,或者是進軍黔中等地。
只不過蜀州的地形天然就像是一個屏障,能夠走的路並不多。
朝廷那邊,早就在各處都布置好了人馬,防止那些叛軍殺出。
只是兵力方面,早就捉襟見肘。
因此,能夠派出的人馬自然不多。
別看當初豐益將軍在鎬州直接帶領十萬人馬,完全可以分出幾萬前往別的地方。
但其實那些人馬,早就跟豐益將軍自己的私軍沒什麼兩樣。
只要豐益不想,其他人休想從他的手下挖走任何人馬!
所以說,人其實是個很複雜的生物。
一方面,豐益將軍算不上一個好人,也算不上一個好的將領。
但另一方面,面對蠻族的入侵,他從未想過投降。
在氣節方面,他還是值得尊敬的。
就像趙牧前世的陸秀夫,其實最初的時候陸秀夫的評價並不算好,許多人都覺得他十分迂腐。
可就因為他揹著小皇帝跳海,便成為了忠臣的代表!
趙牧對陸秀夫的了解並不多,也不知道陸秀夫究竟算個什麼樣的人。
他唯一有印象的,便是陸秀夫揹著小皇帝跳海這件事。
也因為如此,十分佩服陸秀夫的氣節。
同樣因為如此,他對豐益還是比較佩服的。
明知鎬州已經守不住,他還帶著百姓離開鎬州,並且屢次截斷蠻族的糧草。
最後因為叛徒出賣,這才落入蠻人的埋伏,最後兵敗身亡。
……
話說回來,韓沖在進入鳳安府後,並未著急進攻那些城池,而是把剿匪當成了首要任務。
得知此事,刁師等人頓時鬆了口氣。
隨後,他便把駐紮鳳安府的那名偏將呂薄請了過來。
「呂將軍,你覺得姓趙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刁師忐忑不安的看著呂薄,小心翼翼的問道:「他的目的真是為了剿匪,還是為了拿下鳳安府?」
呂薄思忖片刻,說道:「如今趙牧已經被先皇封為河西節度使,管理關中、關北以及隴右三路的所有大小事務,正常情況下他肯定是要把先把關中路的三個府都掌控在手中的。」
身為武將,他知道的訊息其實要比刁師更多一些。
如今趙牧還算是比較安定的,皇甫無極生前封的其他那些節度使,如今更是瘋狂的厲害。
這些人瘋狂的打地盤,瘋狂的掠奪各種財富,瘋狂的擴充兵員。
早在皇甫無極冊封節度使之前,雖然那些將領也有各種野心。
但最起碼,他們不敢輕易暴露。
可現在?
隨著他們成為節度使,皇甫無極又駕崩,這些將領的野心再也按耐不住。
所有人,都在儘可能的掠奪。
總結起來,就是掠奪各種資源!
人口!
百姓!
財富!
地盤!
反倒是趙牧這邊,或許是因為兵力不足的原因,看起來一直按部就班。
但隨著盪山的土匪被剿滅,趙牧勢必會效仿那些節度使。
鳳安府緊挨著秦川府,延綏府那邊不知道的事情,他們這邊打探到許多。
盪山的土匪以石敬公為首,竟然湊出好幾萬人馬。
甚至於,他們還想趁著所有人都過年的時候想要偷襲趙牧。
結果偷襲不成,反被趙牧埋伏直接一網打盡!
什麼狗屁十二天王、七十二地煞,全都成了趙牧的刀下亡魂。
隨著時間推移,其中的許多細節也被透露出來。
得知趙牧竟然利用假死,讓盪山那群土匪掉以輕心。
刁師和呂薄都覺得趙牧是個狠角色!
「呂將軍,難道我們就沒什麼別的辦法了?」
刁師明顯不想就這麼直接歸順趙牧,還在試圖攛掇呂薄抵抗。
呂薄瞥了刁師一眼,問道:「莫非刁、大人還有別的想法?」
刁師苦笑道:「我能有什麼想法?無非就是不想成為別人的魚肉罷了。」
呂薄哂笑一聲,說道:「辦法倒是有,就看刁、大人你敢不敢了。」
刁師急忙問道:「什麼辦法?」
呂薄道:「我聽說延綏府那邊有些不太安分,似乎是在大規模的招攬部曲。」
「部曲?」
刁師愣了愣,隨後壓低聲音問道:「呂將軍覺得,延綏府那些人能成氣候嗎?」
呂薄搖搖頭:「這誰知道呢?不過現在趙牧的人還沒動手,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