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的度過,呼斜韓心中越發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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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聽說城外起了大霧之後,他便更覺得不妙。
既然趙牧昨日可以利用大霧救走那些百姓,還殺了他那麼多人。
那麼這次,他是不是還可以利用大霧直接殺進城來?
如果劉家家主和岳洋的猜測是對的,趙牧跟鎬州那個豐益聯手了。
那以他現在的兵力,能夠守得住對方的偷襲?
雖然蠻人的戰鬥力在大蘄士卒的戰鬥力之上,可蠻人擅長的是野戰,而非攻城或者守城。
倘若對方真以數倍於自己的兵力,並且趁著大霧天攻城,只怕他還真不一定好守。
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趙牧那麼容易就開啟了城南的大門,這就更讓他感覺如鯁在喉。
若是趙牧再小心一些,一直拖到今日才出手。
保不齊,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想到此處,呼斜韓便再也睡不著了。
他直接拖著自己的病軀從床上爬起來,叫來了自己的親衛。
「隨我一起去城南看看!」
雖然趙牧並未提及,他要從哪座城門攻城,可呼斜韓覺得大機率依然會是南門。
因為南門昨晚被趙牧開啟過,如果換成是他的話,肯定還會走南門。
看到呼斜韓的模樣,他的親衛急忙扶著呼斜韓前往南門。
隨著他趕往南門,不少人也被驚動了。
薩日圖此時正摟著一個年輕女子,聽到呼斜韓去往南門,他不由得嘟囔幾聲便立刻從溫柔鄉爬了起來。
看到薩日圖離去,那名年輕女子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慶幸。
雖然她是自願來伺候薩日圖的,但薩日圖卻很少把她當人看,讓她時常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而且,她可是家族之中培養起來的千金小姐。
本以為,她這輩子會嫁一個門當戶對的紈絝公子。
卻不料蠻人竟然在這個時候攻城,而家族為了存續,便將她交給薩日圖肆意玩弄。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一點兒都不想這樣繼續下去了。
可想到家族的存續或許還要靠她,她便只能繼續忍辱偷生。
呼斜韓來到南門之後,只覺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卻什麼都看不到。
可越是如此,他的心中便越是不安。
不多時,薩日圖出現在他的身邊。
「呼斜韓,你大晚上不睡覺來這裡幹什麼?」
薩日圖剛過來,便立刻質問起來。
呼斜韓眉頭一皺,下意識的看向薩日圖道:「你不摟著女子睡覺,怎麼跑這裡來了?」
他跟薩日圖一向不對付,自然不會給薩日圖好臉色。
薩日圖冷哼一聲,說道:「你莫不是覺得那個什麼牧,真敢來攻城?」
呼斜韓冷冷的瞥著他,白天的事情他並未跟薩日圖說,只是跟岳洋和劉家家主以及幾個心腹說過。
可現在,薩日圖竟然也知道這件事。
不過想到此事最先是從守城計程車卒那裡傳來的,呼斜韓也就沒有過多追究。
「你覺得呢?」
呼斜韓冷笑一聲,說道:「自從進城後,你便陷在女人的被窩裡出不來了,今日怎得有空來這裡?」
薩日圖翻了個白眼,哼道:「雖然你我不對付,可那個趙牧竟然敢跟我們做對,我自然要把他活剮了!」
聞言,呼斜韓的心頭略微一松。
既然薩日圖還知道他是蠻人就好,他還以為薩日圖的雄心早就被那些溫柔的大蘄女子給磨滅了。
「依你看,那個趙牧今日究竟是否會來攻城?」
呼斜韓試探性的朝薩日圖問道。
薩日圖不屑道:「呼斜韓,你這些年簡直都活到狗肚子上去了,我真不知道你在怕什麼,他若是真敢來,你我只管直接出城滅了他便是!」
呼斜韓一怔,頓時有些語塞。
他本以為薩日圖今日是來幫忙的,卻不料竟然還是為了羞辱他。
「你真以為都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呼斜韓忍不住大聲道:「你可知道我們這些時間折損了多少人手?你可知道外面究竟有多少人?若是趙牧在城外設下陷阱,我們就這般過去又會如何?」
「若是鎬州那個豐益也帶著他的人過來,直接把我們的人全都吃掉怎麼辦?」
「左賢王將太平縣交給我們,是為了讓我們穩固後方,讓我們給大軍提供足夠的糧草!」
「太平縣一旦沒了,前方的十萬大軍怎麼辦?」
隨著呼斜韓一聲聲質問,薩日圖漸漸地說不出話來。
他這段時間雖然有所耳聞,但對於城內的額事情了解的其實並不多。
聽到呼斜韓的話,他才明白呼斜韓這些日子都承受了一些什麼壓力。
反倒是他,這段時間一直都沉溺在溫柔鄉之中,很少理會城內的事情。
甚至是,直接將太平縣的所有事務都交給了呼斜韓去管。
而他自己不僅沒有了原來的雄心壯志,更是沒有了絲毫跟呼斜韓爭奪權力的想法。
只是今日他聽人提起,說是有人竟然直接用箭送了一封信進來,還要說今日要來攻打太平縣。
面對這樣的威脅,薩日圖這才忍不住了。
若不是因為如此,薩日圖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可想到呼斜韓說的那些,薩日圖心中也忍不住懷疑起來。
難道,他們勇猛的蠻人大軍,如今竟然連一個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人都解決不了了?
這怎麼可能!
薩日圖心中有些不服氣,問道:「那你說現在應該怎麼辦?」
呼斜韓道:「還能怎麼辦?既然趙牧想要趁著大霧攻打縣城,那我們只需要好好守城就行了,昨日的那種事情絕不可再犯!」
一想到昨天晚上趙牧神不知鬼不覺的救走了那麼多人,還殺了他二三百蠻人,他便覺得怒不可遏。
「不管此人究竟有什麼陰謀,我們只管以不變應萬變!」
呼斜韓提高了聲音,氣沖沖的說道:「只要等大霧散去,可以看清楚前方有沒有陷阱,我們便可以直接用戰馬踏平他們!」
薩日圖聞言,心中雖然還有些不舒服,可好歹也沒有之前那般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