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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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二,阮小七,燕青,石秀等人在客棧里喝酒。
宋江、盧俊義率大軍開往杭州,讓燕青等人在餘杭住幾天。
好不容易來一趟,等攻下杭州城,請四人到杭州遊玩。
四人應允,每天在城內閒逛,喝酒。
「我怎麼感覺心裡有點慌?」
阮小二皺著眉頭道。
「二哥,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阮小七問道。
燕青嬉笑道:「可能是水土不服吧?我昨天還拉肚子呢。」
「這裡的條件真差勁,連查屁股的紙都沒有。」
「比二龍山差多了。」
石秀道:「紙在這裡多貴呀?誰捨得用寫字的紙擦屁股?」
「諸位,諸位。」
阮小二起身,「我有點乏,回房間休息了。」
「去吧去吧。」
燕青道,「睡一覺就好了。」
阮小二回房間了。
「二哥回房了,我們兄弟繼續喝酒。」
阮小七端起酒碗,和燕青、石秀接著喝酒。
這時,阮小七揉揉眼。
「小七,你怎麼了?」
石秀問道。
「我的右眼怎麼老是跳?」
阮小七道。
「右眼跳財,左眼跳災。」
石秀道。
「我倒是聽說,右眼跳災,左眼跳財。」
阮小七心裡有點不祥的預感。
「都是胡說八道,你們也信?」
燕青說著,端起酒杯,「喝酒,喝酒。」
阮小二回到房間,在床上躺下,很快沉睡下去。
「二哥,二哥。」
一個聲音在阮小二床邊響起。
阮小二坐起來一看,只見阮小五渾身是血,站在他的面前。
「小五,你怎麼了?怎麼渾身是血?」
阮小五哭著道:「二哥,兄弟回不去了,兄弟回不去了,不能回去孝敬老娘了。」
「小五!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回不去了?」
阮小五的身子變得透明,接著消失。
「小五!小五!你在哪?小五!」
「小五……」
阮小二突然從床上坐起來,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水。
「原來做了一個夢。」
「這夢是怎麼回事?五郎怎麼渾身是血?」
「難道有什麼預示?」
阮小二從床上爬起來,找到燕青、石秀、阮小七,說了自己剛才做的夢。
三人眼神凝重。
阮小七憂愁的道:「我剛才右眼跳的厲害,該不會是五哥出事了吧?」
燕青眉頭一皺,站了起來:「走!我們現在就去杭州!」
四人出了客棧,騎上駿馬,奔向杭州。
剛出南城門,一人一騎從遠處奔來。
那人見到阮小二、阮小七,從馬上跳下來,喊道:「二位阮頭領,出事了。」
阮小二、阮小七心頭一緊,問道:「出什麼事了?」
那人臉色很不好看:「五郎他……」
阮小二一把抓住那士兵的手,緊張的問道:「五郎怎麼了?」
「五郎……陣亡了……」
驚天噩耗仿若一記驚雷,在阮小二、阮小七頭頂炸響。
「五郎!」
「五哥!」
阮小二、阮小七一臉悲慘,歇斯底里的吼叫著。
……
杭州。
東新橋,梁山大軍營寨。
阮小五的靈堂。
宋江跪在阮小五的靈柩前,歇斯底里的哭泣:
「五郎呀!你怎麼就這樣離我而去!」
「我的賢弟呀!你死的太慘了,宋江心疼!」
「宋江定會為你報仇,宋江不手刃方貌,難解心疼之恨!」
靈堂外的頭領們一個個心情沮喪。
盧俊義和吳用拉著宋江,勸解道:「哥哥,保重貴體要緊,切莫傷心過度。」
宋江淚流滿臉,哽咽著道:「昨天還談笑風生,今天就陰陽相隔。」
「我心裡堵的慌。」
混江龍李俊走到吳用身邊,拍了拍吳用的肩膀:「軍師,借一步說話。」
吳用眼神很複雜:他是不是聽到阮小五的遺言了?
於是吳用跟著李俊走到靈堂外面。
「軍師,李俊有話要問軍師。」
吳用眼神躲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李俊兄弟,有話儘管說。」
李俊冷冷的問道:「軍師,為什麼要阮小五宣讀招降書,激怒方貌?」
吳用表情頓時僵住了,反問道:「李俊,你聽誰說的?」
李俊道:「我救下阮小五時,他還有半口氣,他親口告訴我,是宋江哥哥,讓他去宣讀招降書。」
「難道這事你不知?」
吳用嘴角擠出一抹笑意,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就是我的計謀。
「李俊,不可胡說,宋江哥哥怎麼可能讓五郎宣讀招降書呢?」
「這肯定有什麼誤會。」
「你聽我解釋,有沒有可能是阮小五理解錯了宋公明哥哥的意思呢?」
「李俊兄弟,宋公明哥哥斷不會做出這種決定的。」
李俊眉頭緊鎖,他見吳用的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猜到這是吳用和宋江的奸計。
怪不得林沖、武松、魯智深等人離開梁山,原來他們早就看穿了宋江和吳用的假仁假義。
「我知道了。」
李俊不想揭穿吳用,轉身要走。
吳用拽住李俊道:「李俊兄弟,宋江哥哥也很難做,梁山幾個能征善戰的頭領都去了二龍山。」
「而杭州守將,方貌、方天定、鄧元覺、石寶都是一等一的戰將,且有二十萬大軍。」
「所以公明哥哥的壓力很大。」
「你要理解公明哥哥。」
李俊斜睨一眼吳用,然後離開。
回到營帳,李俊抱著一壇酒,獨自喝悶酒。
童威童猛兄弟帶來幾樣下酒菜,來到李俊的軍帳。
「李俊兄弟,為什麼一個人喝悶酒?是不是因為阮小五?」
童威把下酒菜放在桌子上。
李俊看了一眼童氏兄弟,道:「童威童猛,陪我喝一碗。」
說著,拿著酒罈,給童威童猛倒上酒。
「好。」
三人端起酒碗喝了起來。
「二位兄弟,有沒有想過離開宋江?」
童威道:「李俊兄弟,何出此言?宋江哥哥,仗義疏財,人稱山東及時雨,公明哥哥對我們兄弟不錯,為什麼要離開?」
李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仗義疏財?既然宋公明真有你說的那麼好,為什麼和他單獨結拜的武松,會離他而去?」
「難道武松不講義氣?」
「魯智深、林沖、時遷,他們為什麼都要離開?」
「難道他們不講義氣?」
童威童猛道:「武松、林沖他們看破官場黑暗,不想進入官場。」
「不願招安,也是個人意願。」
「公明哥哥主張招安,也是給我們兄弟找個大好前程。」
李俊輕蔑一笑道:「前程?你以為朝廷真的會給我們一個前程?」
「北征大遼,我們幫大宋朝收回多少失地?」
「現在封官鬻爵了嗎?連宋江、盧俊義都沒有一官半職,只是給個招討先鋒使。」
「所以,朝廷根本沒有封賞我們兄弟的誠意。」
童威童猛眉頭微微皺著,點了點頭。
阮小二,阮小七,燕青,石秀趕來了。
阮小二和阮小七跪在阮小五的靈柩前,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宋江跪在旁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眼睛都哭紅了,邊哭邊說:
「二郎,七郎,我對不起你們兄弟!我把五郎搞丟了!」
「為什麼死的那個不是我?」
見宋江哭的那麼傷心,二郎哭著問道:「宋先鋒使,我五弟是怎麼死的?」
這個時候,李俊、童威、童猛也來到靈堂外面站著。
宋江聽到阮小二問話,於是哭著說道:「這事我宋江有責任,都怪我宋江。」
「我梁山大軍只有六萬人眾,杭州守軍二十餘萬,且不乏有鄧元覺、石寶這樣的猛將……」
「我問……」
阮小二眼神犀利的看向宋江,「我五弟是怎麼死的?」
宋江身體一顫,這阮小二怎麼如此兇悍?完全不把我這個大哥放在眼裡了,我甚至有點怕他。
「二郎騷安勿燥,且聽我說。」
「今早我差五郎送議和書,我也是為了爭取一下,沒想到南國三大王方貌殺我使節,違背道義。」
聽到宋江說派阮小五送議和書,李俊胸中生出無名之火,合著阮小五就是你鼓舞士氣用的工具人?
明明是宣讀招降書,你竟然騙阮氏兄弟說是送議和書。
兄弟的命,在你眼裡就是激發仇恨的工具?
阮小二眼底殺意翻湧,一字一頓的從牙縫裡擠出:「方貌!我誓殺汝!」
阮小七從懷裡掏出一把尖刀,狠狠的扎在地板上,惡狠狠的道:
「方貌!血海深仇不報!我阮小七誓不為人!」
看到阮小二和阮小七的復仇情緒被調動起來,宋江心裡得意,眼神亮了一下,然後義正辭嚴的道:
「方貌殺我兄弟,是我宋江不共戴天的仇敵!不殺方貌!宋江死不瞑目!」
這時吳用看到靈堂外李俊,心中不安。
如果李俊把實情告訴阮小二和阮小七,此計就功虧一簣。
吳用走到李俊旁邊道:「李俊兄弟,雙方大戰在即,你速速回水寨鎮守。」
李俊冷冷的看了吳用一眼,此刻吳用在他眼裡感覺既陌生又可怕。
李俊沒有說話,轉身離開,去了水寨。
吳用對童威童猛道:「你二位跟著李俊一起去水寨守著。」
「切記,不召,不要離開水寨。」
童威童猛拱手一禮:「遵命!」
宋江振臂一呼:「諸位兄弟!明天攻城!李俊!童威!童猛!張橫!張順!率水軍進攻涌金門!」
「李應!雷橫!謝珍!謝寶!孫立!隨我攻打北關門!」
「給我準備一口棺材!如果殺不了方貌!我宋江絕不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