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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李俊看透宋江吳用

  餘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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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小二,阮小七,燕青,石秀等人在客棧里喝酒。

  宋江、盧俊義率大軍開往杭州,讓燕青等人在餘杭住幾天。

  好不容易來一趟,等攻下杭州城,請四人到杭州遊玩。

  四人應允,每天在城內閒逛,喝酒。

  「我怎麼感覺心裡有點慌?」

  阮小二皺著眉頭道。

  「二哥,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阮小七問道。

  燕青嬉笑道:「可能是水土不服吧?我昨天還拉肚子呢。」

  「這裡的條件真差勁,連查屁股的紙都沒有。」

  「比二龍山差多了。」

  石秀道:「紙在這裡多貴呀?誰捨得用寫字的紙擦屁股?」

  「諸位,諸位。」

  阮小二起身,「我有點乏,回房間休息了。」

  「去吧去吧。」

  燕青道,「睡一覺就好了。」

  阮小二回房間了。

  「二哥回房了,我們兄弟繼續喝酒。」

  阮小七端起酒碗,和燕青、石秀接著喝酒。

  這時,阮小七揉揉眼。

  「小七,你怎麼了?」

  石秀問道。

  「我的右眼怎麼老是跳?」

  阮小七道。

  「右眼跳財,左眼跳災。」

  石秀道。

  「我倒是聽說,右眼跳災,左眼跳財。」

  阮小七心裡有點不祥的預感。

  「都是胡說八道,你們也信?」

  燕青說著,端起酒杯,「喝酒,喝酒。」

  阮小二回到房間,在床上躺下,很快沉睡下去。

  「二哥,二哥。」

  一個聲音在阮小二床邊響起。

  阮小二坐起來一看,只見阮小五渾身是血,站在他的面前。

  「小五,你怎麼了?怎麼渾身是血?」

  阮小五哭著道:「二哥,兄弟回不去了,兄弟回不去了,不能回去孝敬老娘了。」

  「小五!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回不去了?」

  阮小五的身子變得透明,接著消失。

  「小五!小五!你在哪?小五!」

  「小五……」

  阮小二突然從床上坐起來,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水。

  「原來做了一個夢。」

  「這夢是怎麼回事?五郎怎麼渾身是血?」

  「難道有什麼預示?」

  阮小二從床上爬起來,找到燕青、石秀、阮小七,說了自己剛才做的夢。

  三人眼神凝重。

  阮小七憂愁的道:「我剛才右眼跳的厲害,該不會是五哥出事了吧?」

  燕青眉頭一皺,站了起來:「走!我們現在就去杭州!」

  四人出了客棧,騎上駿馬,奔向杭州。

  剛出南城門,一人一騎從遠處奔來。

  那人見到阮小二、阮小七,從馬上跳下來,喊道:「二位阮頭領,出事了。」

  阮小二、阮小七心頭一緊,問道:「出什麼事了?」

  那人臉色很不好看:「五郎他……」

  阮小二一把抓住那士兵的手,緊張的問道:「五郎怎麼了?」

  「五郎……陣亡了……」

  驚天噩耗仿若一記驚雷,在阮小二、阮小七頭頂炸響。

  「五郎!」

  「五哥!」

  阮小二、阮小七一臉悲慘,歇斯底里的吼叫著。

  ……

  杭州。

  東新橋,梁山大軍營寨。

  阮小五的靈堂。

  宋江跪在阮小五的靈柩前,歇斯底里的哭泣:

  「五郎呀!你怎麼就這樣離我而去!」

  「我的賢弟呀!你死的太慘了,宋江心疼!」

  「宋江定會為你報仇,宋江不手刃方貌,難解心疼之恨!」

  靈堂外的頭領們一個個心情沮喪。

  盧俊義和吳用拉著宋江,勸解道:「哥哥,保重貴體要緊,切莫傷心過度。」

  宋江淚流滿臉,哽咽著道:「昨天還談笑風生,今天就陰陽相隔。」

  「我心裡堵的慌。」

  混江龍李俊走到吳用身邊,拍了拍吳用的肩膀:「軍師,借一步說話。」

  吳用眼神很複雜:他是不是聽到阮小五的遺言了?

  於是吳用跟著李俊走到靈堂外面。

  「軍師,李俊有話要問軍師。」

  吳用眼神躲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李俊兄弟,有話儘管說。」

  李俊冷冷的問道:「軍師,為什麼要阮小五宣讀招降書,激怒方貌?」

  吳用表情頓時僵住了,反問道:「李俊,你聽誰說的?」

  李俊道:「我救下阮小五時,他還有半口氣,他親口告訴我,是宋江哥哥,讓他去宣讀招降書。」

  「難道這事你不知?」

  吳用嘴角擠出一抹笑意,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就是我的計謀。

  「李俊,不可胡說,宋江哥哥怎麼可能讓五郎宣讀招降書呢?」

  「這肯定有什麼誤會。」

  「你聽我解釋,有沒有可能是阮小五理解錯了宋公明哥哥的意思呢?」

  「李俊兄弟,宋公明哥哥斷不會做出這種決定的。」

  李俊眉頭緊鎖,他見吳用的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猜到這是吳用和宋江的奸計。

  怪不得林沖、武松、魯智深等人離開梁山,原來他們早就看穿了宋江和吳用的假仁假義。

  「我知道了。」

  李俊不想揭穿吳用,轉身要走。

  吳用拽住李俊道:「李俊兄弟,宋江哥哥也很難做,梁山幾個能征善戰的頭領都去了二龍山。」

  「而杭州守將,方貌、方天定、鄧元覺、石寶都是一等一的戰將,且有二十萬大軍。」

  「所以公明哥哥的壓力很大。」

  「你要理解公明哥哥。」

  李俊斜睨一眼吳用,然後離開。

  回到營帳,李俊抱著一壇酒,獨自喝悶酒。

  童威童猛兄弟帶來幾樣下酒菜,來到李俊的軍帳。

  「李俊兄弟,為什麼一個人喝悶酒?是不是因為阮小五?」

  童威把下酒菜放在桌子上。

  李俊看了一眼童氏兄弟,道:「童威童猛,陪我喝一碗。」

  說著,拿著酒罈,給童威童猛倒上酒。

  「好。」

  三人端起酒碗喝了起來。

  「二位兄弟,有沒有想過離開宋江?」

  童威道:「李俊兄弟,何出此言?宋江哥哥,仗義疏財,人稱山東及時雨,公明哥哥對我們兄弟不錯,為什麼要離開?」

  李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仗義疏財?既然宋公明真有你說的那麼好,為什麼和他單獨結拜的武松,會離他而去?」

  「難道武松不講義氣?」

  「魯智深、林沖、時遷,他們為什麼都要離開?」

  「難道他們不講義氣?」

  童威童猛道:「武松、林沖他們看破官場黑暗,不想進入官場。」

  「不願招安,也是個人意願。」

  「公明哥哥主張招安,也是給我們兄弟找個大好前程。」

  李俊輕蔑一笑道:「前程?你以為朝廷真的會給我們一個前程?」

  「北征大遼,我們幫大宋朝收回多少失地?」

  「現在封官鬻爵了嗎?連宋江、盧俊義都沒有一官半職,只是給個招討先鋒使。」

  「所以,朝廷根本沒有封賞我們兄弟的誠意。」

  童威童猛眉頭微微皺著,點了點頭。

  阮小二,阮小七,燕青,石秀趕來了。

  阮小二和阮小七跪在阮小五的靈柩前,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宋江跪在旁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眼睛都哭紅了,邊哭邊說:

  「二郎,七郎,我對不起你們兄弟!我把五郎搞丟了!」

  「為什麼死的那個不是我?」

  見宋江哭的那麼傷心,二郎哭著問道:「宋先鋒使,我五弟是怎麼死的?」

  這個時候,李俊、童威、童猛也來到靈堂外面站著。

  宋江聽到阮小二問話,於是哭著說道:「這事我宋江有責任,都怪我宋江。」

  「我梁山大軍只有六萬人眾,杭州守軍二十餘萬,且不乏有鄧元覺、石寶這樣的猛將……」

  「我問……」

  阮小二眼神犀利的看向宋江,「我五弟是怎麼死的?」

  宋江身體一顫,這阮小二怎麼如此兇悍?完全不把我這個大哥放在眼裡了,我甚至有點怕他。

  「二郎騷安勿燥,且聽我說。」

  「今早我差五郎送議和書,我也是為了爭取一下,沒想到南國三大王方貌殺我使節,違背道義。」

  聽到宋江說派阮小五送議和書,李俊胸中生出無名之火,合著阮小五就是你鼓舞士氣用的工具人?

  明明是宣讀招降書,你竟然騙阮氏兄弟說是送議和書。

  兄弟的命,在你眼裡就是激發仇恨的工具?

  阮小二眼底殺意翻湧,一字一頓的從牙縫裡擠出:「方貌!我誓殺汝!」

  阮小七從懷裡掏出一把尖刀,狠狠的扎在地板上,惡狠狠的道:

  「方貌!血海深仇不報!我阮小七誓不為人!」

  看到阮小二和阮小七的復仇情緒被調動起來,宋江心裡得意,眼神亮了一下,然後義正辭嚴的道:

  「方貌殺我兄弟,是我宋江不共戴天的仇敵!不殺方貌!宋江死不瞑目!」

  這時吳用看到靈堂外李俊,心中不安。

  如果李俊把實情告訴阮小二和阮小七,此計就功虧一簣。

  吳用走到李俊旁邊道:「李俊兄弟,雙方大戰在即,你速速回水寨鎮守。」

  李俊冷冷的看了吳用一眼,此刻吳用在他眼裡感覺既陌生又可怕。

  李俊沒有說話,轉身離開,去了水寨。

  吳用對童威童猛道:「你二位跟著李俊一起去水寨守著。」

  「切記,不召,不要離開水寨。」

  童威童猛拱手一禮:「遵命!」

  宋江振臂一呼:「諸位兄弟!明天攻城!李俊!童威!童猛!張橫!張順!率水軍進攻涌金門!」

  「李應!雷橫!謝珍!謝寶!孫立!隨我攻打北關門!」

  「給我準備一口棺材!如果殺不了方貌!我宋江絕不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