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
方臘的龍輦隊伍駛到嘉會門外。
隨行的是一支體格彪悍,全副武裝的護衛隊,一股強悍的氣質,從隊伍中散發,令人膽寒,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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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臘坐在龍輦上,身穿豪華高貴的黃色龍袍,頭戴十二旒皇冕。
一股王者威壓,直撲大門外接駕的文武百官,令人不敢直視。
大太子方天定,御弟三大王方貌,國師寶光如來鄧元覺,南離大將軍石寶,樞密使呂師囊以及其他南國高層,跪在御前接駕。
方臘坐在龍輦上,不怒自威,看著面前跪著的猛將,面色冷峻。
視線在呂師囊和方貌身上來回移動。
呂師囊和方貌似乎能感受到方臘刀子般的目光,二人的身體微微顫抖。
汗水從額頭沁出,滴在面前的黃土上,浸濕一片。
「進城!」
方臘的龍輦向杭州城駛去。
迎駕的官員只覺得脖子上冷冷的,隨後起來,追進城裡。
杭州大城內的大街上,百姓跪在兩側,端著香爐,迎接聖駕。
在方臘的龍威下,百姓們瑟瑟發抖的跪著。
杭州城是一座繁榮的超級大城,方圓八十里。
一共十座城門,東邊是菜市門、薦橋門。
南邊是侯潮門、嘉會門。
西邊是錢湖門、清波門、涌金門、錢塘門
北邊是北關門、艮山門。
方臘的車隊以及杭州守將的迎駕隊伍綿延好幾里,向大太子方天定的行宮駛去。
進入大殿,皇帝方臘坐在中間,方天定、方貌、鄧元覺、石寶等十幾個南國猛將站在方臘面前。
「三弟。」
方臘開口了,聲音冷的像在冰窟窿里泡過。
「罪臣在。」
方貌連忙跪下。
「丟了蘇州,是不是該給朕個交代?」
方臘威嚴的道。
「臣弟該死,那一夥泥腿子不知道從哪裡學的戰術,牽著大軍的鼻子,像沒頭的蒼蠅,到處跑。」
「能打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幾萬大軍,就被這些泥腿子給拖死了。太不講武德。」
「所以臣弟就跑來杭州避難。」
方臘心情極度不好,當場咆哮著:「幾萬人馬,都被你帶沒有了,你怎麼不去死!」
盛怒之下,所有將領嚇得跪倒一片。
「皇上息怒,保重龍體。」
方臘的目光移動到樞密使呂師囊身上:「呂師囊,說說吧,你是怎麼丟得潤州?」
呂師囊哆哆嗦嗦道:「皇上開恩,是揚州的那一夥民兵太狡猾,士兵藏在船里,假裝獻糧,攻入城內。」
「實在猝不及防呀。」
「臣險些被民兵俘虜。」
方臘周身怒氣,他閉上眼睛,深深吸氣:
「常州,湖州是怎麼丟的?」
許定道:「皇上,常州府尹投降北朝,所以被北朝占領。」
衛忠道:「皇上,湖州節度使被北朝民兵暗殺。」
方臘怒火中燒,低聲嘶吼:「短短半年!短短半年!」
「丟了四個州!杭州是不是也要給朕拱手讓人?」
這時,大太子拱手道:「父皇,方天定誓與杭州共存亡!」
國師寶光如來鄧元覺雙手合十:「小僧寶光誓死輔助大太子,憾守杭州城。」
南離大將軍石寶道:「末將誓死輔助大太子,憾守杭州!」
鎮國大將軍厲天閏道:「末將誓死守衛杭州!」
護國大將軍司行方道:「末將死守杭州!」
十幾個南國超級戰將紛紛表態。
方臘臉色稍微好了起來,朗聲道:「都起來吧。」
方天定等人起身。
方臘道:「方天定,朕把南國頂尖的戰將都調派給你守杭州,二十萬大軍鎮守,你若把杭州丟了,也不用給朕請罪了。」
「你就陪朕一起,跳進西湖里自盡殉國吧。」
方天定道:「請父皇放心,兒臣不僅要守住杭州,還要打退宋軍!」
方臘點點頭,對方貌道:「三弟。」
「臣弟在。」
「你丟了蘇州,朕也不治你的罪了,這次宋軍來攻,你知道怎麼做吧!」
方臘虎目瞪著方貌。
「臣弟知道,臣弟正愁沒有機會雪恥,這次定殺的宋軍片甲不留,一雪前恥!」
方貌嘶聲力竭的宣誓。
「臣呂師囊也要一雪前恥,打破宋軍!」
呂師囊上前一步,滿頭沖天怒氣。
許定也是鬥志昂揚:「末將許定,願和呂樞密、三大王迎擊宋軍,一雪前恥!」
衛忠道:「末將也要一雪前恥!」
方臘站起來,一臉王者威嚴:「好!知恥而後勇!」
「朕就坐鎮杭州,在城樓上看著你們打敗宋軍,建功立業!」
「皇上威武!皇上萬歲!」
守將們山呼萬歲。
方臘接著道:「朕舟車勞頓,乏了,朕要休息。」
方貌道:「皇兄,臣弟已經給你準備好寢宮了,臣弟帶你去。」
方貌帶著方臘,去了寢宮,寢宮裡站著四個姿色絕美的江南女子。
嬌羞的俏臉,美若三月桃花。
「哥哥,還滿意嗎?」
方貌道。
方臘無法壓抑嘴角的笑:「方貌,你很會辦事,為兄很滿意。」
「就為了這些榮華富貴,你也要努力,把宋軍打回東京去!」
「臣弟知道,哥哥休息吧,臣弟告退。」
……
宋江,盧俊義率領六萬梁山大軍,開往杭州。
駐紮在東新橋。
「軍師,帶幾個兄弟,隨我到杭州外看看。」
宋江穿上御賜金甲,騎上照夜玉獅子,帶著吳用並幾個士兵,來到北關門外,站在山崗上。
看著巍峨的城牆,廣袤的大城,宋江的心是涼的。
「大,杭州真他娘的大。」
吳用道:「哥哥,杭州縱橫八十里,南臨錢塘江,西面西湖。」
「東南北各兩座城門,西面四個城門。」
「易守難攻,乃兵家必爭之地。」
宋江嘴唇微微發抖,六萬大軍攻打這個杭州城,夠嗎?
浩瀚如杭州,六萬大軍扔進去,就是一瓢水灑進西湖,太弱了。
「杭州軍力配置如何?」
宋江問。
「哥哥,杭州守軍二十多萬。原潤州守將呂師囊、常州守將許定,湖州守將衛忠,蘇州守將三大王方貌,都退守杭州。」
「杭州由方臘大太子方天定鎮守。方天定手下有寶光如來鄧元覺,南離大將軍石寶,鎮國大將軍厲天閏,護國大將軍司行方,以及二十四員猛將。」
「戰力還是很厲害的。」
宋江手腳發抖,拳頭緊握,指關節發白,臉色更黑了。
「此戰,打不贏。」
吳用道:「哥哥莫慌,小可略施小計,把阮小二、阮小七牽扯進來。」
「林沖不會坐視不管。」
「行吧,回營。」
宋江調轉馬頭,雙腿踢了一下馬屁股,照夜玉獅子向東新橋奔去。
宋江的營帳內。
吳用也在,他倆在座位上坐著。
阮小五過來了。
「哥哥,你叫我?」
阮小五大大咧咧進入軍帳,見到吳用,阮小五拱拱手:「喲,軍師也在。」
吳用嘴角咧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對阮小五點點頭。
「五郎。」
宋江指著座位,「不要客氣,坐。」
「好。」
阮小五在座位上坐下,一點都不見外,倒了一碗酒,灌了下去。
他把阮小二、阮小七送的一萬二千兩白銀交到公庫,有二哥七弟為後盾,梁山頭領們對他都高看一眼。
「五郎兄弟。」
宋江露出標誌性的笑容,「哥哥今天叫你來,是打算派你完成一項任務。」
他拿出一張招降書,遞給阮小五。
「什麼任務?」
阮小五接過來,看了一眼:「招降書。」
「哥哥,是讓小五去送招降書嗎?」
宋江虛偽的笑著道:「五郎,凡是都要講個先禮後兵。」
「你帶幾個水寨士兵,明天早上,到西邊幾個水門,向守城計程車兵宣讀招降書。」
「如果守城南兵願意投降,你大功一件。」
阮小五笑著道:「哥哥,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招降管用,還需要刀槍嗎?」
宋江半眯著眼睛,嘴角咧開道:「如果南兵不願投降,咱們也算仁至義盡,到時候再打他娘的。」
吳用何其陰險?
方臘丟了江南四州,半數強將都集中在杭州,他怎麼可能會投降?
還讓阮小五在西湖水門宣讀招降書,不就是羞辱杭州守將的嗎?
這就是把阮小五往死路上送,然後拉阮小二和阮小七下水。
阮小五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自然看不出吳用和宋江的險惡用心。
他欣然答應:「哥哥,交給我吧,小事一樁。」
說著,阮小五把招降書揣進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