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榮笑著拍了拍張揚道:「張都頭,是這樣的啊,不是對你不信任,你也不要有思想包袱。」
「最近我們東平府衙門,在干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情,就是除惡行動!」
「府衙高層,只有洪都頭和我知道,知道的人越少,除惡的效果也就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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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榮指著旁邊的十來輛囚車和長長的步行隊伍,「你看,一網打盡,還繳獲贓銀六十萬兩。」
聞言,張揚後脖頸發涼,一下子把烏煙瘴氣的東平府黑惡街霸全部清除了,這是千古沒有的壯舉。
還繳獲六十萬兩贓銀,這是一筆多麼龐大的財富!
旁邊的洪超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能不得意嗎?
這樣的大事,一輩子只要幹上一件,足夠在子孫後代面前吹一輩子了。
甚至族譜單開,甚至青史留名。
張揚看了一眼囚車,有些是老面孔,也是官府中人那他們沒有辦法的人。
東城的驢蛋,不要命的玩意,打架鬥毆,三天兩頭蹲監獄,禍害有錢人家的小姑娘,綁架小少爺,換贖金。
北城的蠍子,逼良為娼,開妓院,開賭坊,放高利貸,搞的很多人家破人亡。
西城的宋濤,仗著有個親戚在東京高太尉家裡當家丁,胡作非為,仗勢欺人。
這些街霸手底下還有數量不詳的小弟,無所事事,到處惹是生非,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天怒人怨。
「大人威武!」
張揚感慨萬千,對王守榮說了一句,只恨自己沒有參加這次除惡行動。
王守榮驕傲的下巴都湊到天上了。
「作為父母官,為百姓干點好事,是我的本分。」
接著,王守榮對著滿城百姓道:「鄉親們!今天本府把東平府這些蛀蟲都連根拔起,今後再也沒有街霸為非作歹。」
「給鄉親們一個朗朗干坤!」
百姓們聞言,感動的淚流滿面,連忙跪下:「王大人威武!」
「王大人是個大清官!」
「王大人是青天大老爺!」
「好官啊!我們東平府有救了!」
見百姓們都跪下,王守榮心裡很是自豪,這就是當個好官的存在感吧。
「都起來!都起來!免禮免禮!」
王守榮和藹可親的把附近的百姓拉了起來,並命令手下把所有百姓攙扶起來。
「洪超,張揚,快點把鄉親們都扶起來。」
百姓們感激涕零的讚美王守榮,溢美之詞,一點都不吝嗇。
王守榮向洪超揮揮手道:「把靳方押進囚車!」
「遵命!」
洪超把靳方等押進囚車,關了起來。
囚車裡。
靳方看到蠍子、宋濤、驢蛋,打了個招呼。
「三位兄弟也在。」
宋濤道:「老子又不是第一次進牢房,關幾天就出來,怕什麼?沒有我們這一伙人,官差們靠什麼花天酒地?」
「是啊。」
驢蛋迎合宋濤的觀點,「放心吧,在裡面關個三五天,肯定放出來。到時候,這東平府還不是哥幾個的天下?」
蠍子臉色蒼白道:「哥幾個,看到了沒有,這次官府是拔了我們的根呀!所有小弟都被連根拔起,我們積攢的財富,也被收繳了。」
「這次王守榮這個老王八來真的了。」
頓時,囚車裡籠罩著一股絕望的氣氛。
「王大人,這邊,這邊。」
葉慶這時還被鐵鏈子銬著呢。
王守榮見到葉慶,眼睛一亮:「哎呦!葉掌柜,誰把你給銬上的?」
葉慶道:「自然是你的人了。」
張揚這時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了,王甲打的都是街霸,有功,而自己卻把他們給銬上了。
嚇得張揚趕緊上去道歉:「對不起,葉掌柜,對不起,王義士。」
「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來人吶,快點給葉掌柜和王義士開鎖。」
一個衙役拿來鑰匙,正要給王甲和葉慶開鎖,王守榮厲聲呵斥:「都住手!」
「都給我住手!」
衙役拿著鑰匙,愣愣的看著王守榮,一頭霧水,不是誤會嗎?不應該開鎖嗎?
「鑰匙給本府。」
王守榮把鑰匙接過來,「本府親自給葉掌柜開鎖。」
說著,幫葉慶開啟鎖鏈。
又幫王甲開鎖。
「葉掌柜,很對不起,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旋即,王守榮對手下衙役和都頭們道:「告訴你們!這時最後一次!日後在有人敢銬葉掌柜和王甲兄弟,我撤你們的職!」
「張揚,今天回去,領二十黑紅棍,罰銀二十兩!」
「遵命!」
張揚拱手道。
看著王守榮如此看中葉慶,還親自給葉慶開鎖,看來這個處罰算是很輕了。
葉慶指著紅滿樓的大門道:「王大人,小店今天開張,要不要捧捧場?今天八折優惠!」
看著紅滿樓嶄新的招牌,王守榮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葉慶在這裡開店,定有美酒美食美女,有口福了。
但抓了這麼多囚犯,需要處理,於是拱手一禮道:「改日一定來,嘗一嘗你店裡的好酒,今天就算了。」
「忙。」
「告辭。」
接著,王守榮對手下人招招手道:「打道回府!」
人們像退潮一般,滿滿散去。
福滿樓的畢掌柜呆立在街上。
紅滿樓的服務員也都回到店裡,吳月娘的人也回到內堂。
葉慶看見畢掌柜魂不守舍的站著,於是走過去,拱手一禮道:「畢掌柜,你還好嗎?」
畢掌柜回過神,看著葉慶,尷尬又惱怒,但他強壓著怒火道:
「葉掌柜,我很好。」
葉慶指著自己店裡熱鬧的場面道:「畢掌柜,你看,我店裡的生意,這樣火爆,估計你這酒樓也開不下去了。」
「不如現在轉讓給我,還能多一些轉讓費。」
畢掌柜也覺得葉慶說的有道理,紅滿樓的火爆,他的福滿樓肯定很難經營了,但他還是不願意轉讓給葉慶,面子上掛不住。
「葉掌柜,顧客都是三天新鮮勁,過了三天,生意就要回歸正常。」
「我福滿樓是百年老店,靠的是老顧客維繫。」
「放著好好的酒樓不做,讓給你,我才不會這麼傻呢。」
葉慶笑道:「畢掌柜,如果今天你肯轉讓,我還可以出一萬兩銀子。」
「三天後,只值五千兩。」
「十天後,只值一千兩。」
「過了今天,你必後悔。」
畢掌柜白了一眼葉慶:「那咱們就走著瞧!」
說著,畢掌柜拂袖而去。
葉慶在大堂里轉了一圈,招呼一下客人,然後回到內堂。
五個妻妾見葉慶回來,一個個圍著他,絮絮叨叨的問個不停。
「官人,你怎麼知道知府大人會幫你開鎖的?」
「官人,我剛才都嚇壞了,面對如狼似虎的衙役,你什麼感受?」
「官人,咱們以後要小心點吧,千萬別得罪官府。」
葉慶摟住幾個美婦道:「娘子們都受驚了。我沒事,我和咱們的知府王守榮大人關係很好,官府有什麼行動,我都清楚。」
「你們都回自己的房間去吧,我還有事情呢。」
五個妻妾和葉慶親熱一會,回到自己的房間。
葉慶叫來郭凡和李茂。
「莊主,有什麼事?」
郭凡和李茂來到葉慶面前,抱拳一禮問道。
「二位兄弟,都坐下。」
葉慶指著沙發,讓郭凡和李茂坐下。
「謝莊主。」
郭凡、李茂在葉慶對面坐下。
「以後就不要叫我莊主,叫哥哥吧。」
「經過徐子儀這件事,我也算看清了,你們都是我葉慶的生死兄弟。」
葉慶感激的道。
「這……」
郭凡也很激動,「莊主,這不合適吧?郭凡是你救的,這條命就是你的。為莊主做這一切,都是應該的。」
李茂道:「莊主,尊卑有別,不能亂。」
葉慶道:「狗屁!你們幫我守住了莊園,又把我的娘子們帶過來,以後我們就是生死兄弟!」
「跟著我葉慶,以後咱們榮辱與共,有福同享,除了娘子不能共享,什麼都好說。」
郭凡、李茂感動的道:「哥哥既然如此抬舉我兄弟二人,以後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葉慶問:「莊園裡還有多少兄弟?」
郭凡淚流滿面道:「哥哥,莊園已經被徐子儀炸成廢墟了。護衛隊有一百多兄弟不願屈服徐子儀,全被徐子儀和黃彪殺了。」
「郭凡本想寧折不屈,怕連累兄弟們,只好假意順從。」
「後來徐子儀占領縣城,莊園空虛,我帶著二十多兄弟,占了莊園。」
「徐子儀沒有彈藥補充,拼命反攻莊園,都被我們擊退。」
「現在莊園已經只剩斷壁殘垣。」
葉慶眼底怒火中燒:「其他的兄弟們呢?」
郭凡道:「我們帶著嫂嫂進城,把二十多護衛隊和五十多工匠留在城外的一個山洞裡。」
「最近生產出來的武器裝備,都拉來了,藏在山洞裡。」
「基地裡帶不走的生產裝置,我全把它炸了,一塊鐵都沒有留。」
葉慶點點頭,眼神兇惡,一字一句,從牙縫裡吐出:「徐子儀殺了我這麼多兄弟,這筆血債,我一定要償還!」
郭凡道:「哥哥,還記得梁安嗎?那個梁安在清河縣建了軍火生產線,現在具備彈藥製造能力了,不可小覷。」
葉慶嘴角微微裂開:「不怕,那些都是過氣的武器,將來我們能造出更加先進的武器。」
「現在知府王守榮正要大興土木,郭凡,你組建一支施工隊,趁著這個風口,賺他一筆銀子。」
郭凡拱手一禮道:「遵命。」
「李茂。」
葉慶對李茂說:「王守榮在東平府發動除惡行動,肯定得罪了不少人。」
「我想肯定會有刺客刺殺王大人。」
「你調十名護衛隊員,帶上武器,潛入王守榮的府里,暗中保護王大人。」
「遵命。」
李茂拱手一禮。
「還有,那林沖借武器裝備之後,去了哪裡?」
葉慶問。
「江南。」
李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