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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餘杭大戰爆發

  賈羽來到胡思年的糧店外。

  士兵打著火把,押著幾個饑民,糧店的大門被砸開,向里倒著,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店裡燈光搖曳。

  盛放糧食的貨架已經空了,地上灑滿了粟米、黃米、麵粉

  胡思年和他的老婆呂氏在店鋪里,胡思年眼神無光的摸著貨架,他老婆呂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天殺的饑民!嗚嗚嗚!你搶了我家糧食,叫我怎麼活呀!」

  賈羽走到饑民面前:「是你們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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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一個饑民瞪了賈羽一眼。

  「將軍,是他們五個把我們吸引過去,又來了十幾個人,搶了糧店。」

  「還打傷了幾個兄弟。」

  一個士兵說。

  賈羽怒火中燒,狠厲的詢問:「告訴我,你們的同夥藏在什麼地方?」

  「我們沒有同夥!」

  這幾個人硬的很。

  「把他們吊起來,給我往死里打!直到他們的同夥出現,才給我停手!」

  賈羽憤怒的咆哮著。

  「遵命!」

  幾個士兵把饑民雙手綁了起來,吊在糧店門口,幾個修長的身體,再門外垂著,像幾吊曬乾的臘肉。

  士兵拿著鞭子,在饑民瘦骨嶙峋的身上抽打起來,火辣辣的巨痛,讓饑民慘叫起來。

  胡思年和他的老婆從店裡出來。

  胡思年一頭怒火,指著賈羽罵道:「賈羽!你他喵的!你不是保證我的糧店安然無恙嗎?」

  「我可是給了你三萬石軍糧,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賈羽!要麼把三萬石軍糧還給我,要麼把饑民搶我的糧食,給我找回來!」

  「我現在一無所有了……」

  噗!

  只見夜光里,一抹寒光從胡思年的脖子上掠過,胡思年身體像軟麵條一樣,癱倒在血泊里。

  「聒噪!」

  賈羽眼神兇惡,血淋淋的鋼刀在胡思年的衣服上擦拭一下。

  胡思年的老婆呂氏見丈夫像一條狗一樣,被賈羽屠殺了,嚇得身體都軟了,跪在地上求饒:「賈將軍饒命!賈將軍饒命。」

  賈羽走過去,捏著呂氏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惡,「沒想到小娘子長得不賴。」

  「帶回我的軍帳。」

  「遵命!」

  兩個護衛押著呂氏,帶走了。

  東方泛起了一片魚肚白。

  幾個士兵還在糧店門口,抽打著那幾個饑民的身體。

  饑民慘叫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沒有聲音了。

  「怎麼不發聲了?」

  「該不會抽死了吧?」

  「怎麼可能?這才幾鞭,就抽死了?」

  「要不放下了看看吧。」

  「還是不要了,賈羽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出了名的暴躁,一旦賈將軍知道我能擅自放了饑民,定會拿我們開刀。」

  於是幾條鞭子,還在命懸一線的饑民身上抽打,直到日升東方。

  紅日照著大地,像撒了一抹金箔。

  饑民毫無生機的在糧店門口掛著,頭歪到一邊,陽光灑在饑民的臉上,蒼白的臉色塗抹一片蠟黃,眼睛微微閉著,悄無聲息。

  嘴角流出的血,乾涸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衣服髒的發黑,被鞭子抽出無數道裂口,皮開肉綻,鮮血從身體上,順著雙腿,從腳尖滴下,在地上匯成一個血泊。

  士兵看著慘死的饑民,相視一眼道:「這怎麼辦?已經死透了。」

  「就掛在這裡吧,警示那些矬鳥。」

  這時候,周圍遠遠的出現許多饑民,呆呆的向幾個士兵這裡看著。

  士兵向饑民喊道:「這就是搶掠糧店的下場!」

  「如果再有人哄搶糧店,這就是你們的榜樣!」

  突然,不知道哪裡出現一個石子,砸向士兵。

  「瑪德!誰扔的!」

  士兵的腦袋被砸的火辣辣的疼,面部扭曲,怒髮衝冠的喊罵。

  又來了幾個石子,砸中了幾個士兵的腦袋

  「撤!回北城門,跟賈將軍報告。」

  「那些饑民還沒抓住,怎麼交差?」

  「就說殺了幾個饑民,這裡每天都死人,賈將軍沒有心情管這些。」

  「對。」

  幾個士兵離開糧店。

  一個老者和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拉著板車,把幾具饑民的屍體放下了,扔到板車上,拉走了。

  「爺爺,不是拉去埋了嗎?這往哪裡拉?」

  女孩問。

  「埋什麼埋?家裡還有半袋麵粉,把這些肉剁碎了,包包子,能救我們一家人的性命。」

  老人拉著車,回頭陰沉沉的看了一眼孫女。

  「嘔嘔嘔!」

  女孩聽說要吃人肉包子,不停的乾嘔,好在她腹中無食,沒有吐出來什麼。

  「爺爺,人肉怎麼可以吃?」

  女孩皺著眉頭,一臉嫌棄。

  「人肉和豬肉狗肉,沒什麼區別。餓了什麼都能吃。」

  「只是這幾個人,實在太瘦,剔不出幾斤肉。」

  城樓里。

  賈羽摟著胡思年的妻子,還在睡得很香。

  呂氏起身,穿上衣服。

  她的臉上沒有悲傷,沒有難過。

  亂世的女人,毫無尊嚴,就是男人的掠奪的物資。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在她身邊,這樣的事情不新鮮,只是她有丈夫護著,現在她的丈夫死了,於是輪到她了。

  她沒有反抗。

  呂氏從城樓里走了出去,城牆上的守軍撐著長槍,打著瞌睡。

  呂氏站在城垛內側,瞭望北方。

  梁山大軍營寨,綿延數里,軍旗獵獵。

  嗚嗚嗚!

  北方傳來進攻的號角。

  大軍像潮水一般,從營寨里涌了出來,鋪天蓋地,聲勢浩大。

  看到這樣鋼鐵洪流,呂氏的眼睛冰冷如霜,沒有恐懼,沒有顫抖,像一具行屍走肉。

  一個士兵從瞌睡中驚醒,看到梁山大軍從轅門湧出,連忙吶喊:

  「宋軍!宋軍!宋軍攻城了!」

  接連有守城士兵喊了起來:「防禦!快防禦!宋軍攻城了!」

  城牆上頓時亂了起來。

  賈羽從城樓里出來,見亂糟糟的亂跑計程車兵,抽出寶劍,大聲喊道:「都別慌!回到自己的位置!準備抵禦!」

  城外,梁山軍抬著雲梯,舉著盾牌,向關隘衝來。

  箭矢像烏雲,從梁山軍帳中升起,向城樓壓來。

  嗖嗖嗖!

  烏雲化雨,箭矢密集的射到城牆上,不少士兵中箭,倒下。

  大部分士兵躲在牆垛里,躲過一劫。

  箭矢釘在城樓上,箭杆抖動,發出嗡鳴。

  城樓被射成了刺蝟。

  火炮在遠處一字排開。

  轟轟轟!

  濃煙從炮管里騰出,把炮彈送上城樓,發生爆炸,頓時,城樓上空,煙火漫天磚石四濺,牆倒屋塌。

  士兵嚇到魂魄都飛出天靈蓋了,到處鼠竄。

  而呂氏站在城牆上,沒有躲開,望著北方,像一具木雕。

  士兵們眼裡的呂氏,像一個透明人,沒有人去管她,任憑羽箭在她旁邊穿梭,好像她只是一個物件,多一個少一個都無所謂。

  雲梯搭上了城牆,梁山大軍舉著盾牌,嘴裡咬著鋼刀,攀著雲梯,向城牆上進攻。

  「宋軍攻上來了!」

  「快澆滾油!」

  「滾木擂石往下砸!」

  很快,守城士兵將宋江打退。

  梁山大軍士兵也有一些傷亡,但沒有傷筋動骨。

  炮火時不時的放了幾發,羽箭偶爾也射了幾波,但是沒有士兵敢向城牆進攻。

  「哈哈哈!」

  賈羽扶著牆垛,北望宋軍,「宋軍不過如此!弟兄們,給我守住了!皇帝陛下援軍一到,宋軍就會夾著尾巴逃跑!」

  這是自欺欺人的說辭,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心裡清楚,自己就是一枚棋子,這裡不是真正的戰場,方臘已經派大軍鎮守杭州。

  賈羽也早早的把家眷安排到了杭州。

  「將軍!」

  一個士兵跑來,「宋軍已經向東門運動!」

  賈羽眼神凝重:「多少人馬?」

  「大約一萬人馬!」

  「一萬人馬!快!從北門調撥一千士兵,增援東門!」

  「遵命!」

  過了一個時辰,東門也發生了攻城戰鬥,雙方都有死傷。

  「將軍。」

  副將走到賈羽旁邊,「宋軍有六萬大軍,我軍只有五千多守軍,餘杭淪陷是早晚的事,不如趁早打算。」

  賈羽淡淡的道:「不要急,遇事要冷靜。我看宋軍打的也不怎麼樣。」

  「這麼強大的火炮,攻城卻沒有什麼進展。」

  「以我之見,至少要守十天,否則不好跟上頭交代。」

  這個時候,一人一騎向北門奔來。

  「報!」

  一個探馬連滾帶爬的跑來,「將軍!不好啦不好了!西門打起來了!」

  「那邊火力很猛!城門已經被炸塌,這時候恐怕已經淪陷!」

  「什麼?」

  剛才還很淡定的賈羽,這時慌張失措,「西門被攻陷了?快!」

  「原來北門和東門都是佯攻!西門才是主攻!宋軍太狡猾了!老子上了他的當!」

  「快!增援西門!」

  副將淡淡的道:「將軍,不要急,遇事要冷靜。」

  「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趁南門還沒有淪陷,我們撤吧,晚了就一個都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