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慶說要修繕衙門,修橋鋪路,王守榮表示反對。
東平府窮得叮噹響,如果他還修繕衙門,修橋鋪路,豈不是更加雪上加霜?
葉慶問道:「那麼以大人之見,如果使用這些銀子?」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王守榮道:「當然是買來糧食,搭粥棚,施粥,接濟貧民。」
葉慶搖搖頭道:「不妥不妥,搭粥棚施粥,治標不治本。王大人,你要知道,錢乃流動之物。」
「比如你從街霸那裡搞來萬兩銀子,你把萬兩銀子花出去,修繕衙門,那麼你就能獲得一個嶄新的衙門。」
「那些木材商,磚瓦商,瓦匠,漆匠,木匠,至少幾百人,一起來掙著一萬兩銀子。」
「這麼多人都有了錢,回家買糧,買衣,買柴,那麼又有人把這些銀子掙去。」
「這樣,這一萬兩銀子就流通起來,會有大量的百姓受益。」
「這不比搭粥棚施粥更能讓百姓受益?」
王守榮聞言,雖然覺得匪夷所思,但葉慶說的邏輯嚴謹,無懈可擊,而且很有道理。
「葉掌柜說的很有道理,那就試試。」
王守榮暗道:能把清河縣經營成那般規模,葉慶的方法定能把東平府建設的比清河縣更加繁榮。
「洪超。」
王守榮看向洪超。
「卑職在。」
洪超上前,拱手施禮。
「你帶領衙役,暗自調查東平府的街霸流寇,先不要打草驚蛇,把他們的老底都摸透。」
「最後……」
王守榮猛的一握拳頭,「一網打盡!把東平府的蛀蟲,連根拔起!」
「收繳的髒銀,悉數入庫,不得貪墨!」
洪超眼神放光:「遵命!」
他雖然也曾經和街霸不清不楚,但也對街霸深惡痛絕,只是以前的府尹施壓,他孤掌難鳴。
洪超沒有立馬退下,他接著說:「大人,實不相瞞,卑職以前也和街霸不清不楚,但那都不是我的本意。」
「只是卑職有些擔憂,衙役里有不少弟兄,和街霸的關係,犬牙交錯,此次暗中調查,恐怕走漏風聲。」
王守榮捋了捋鬍鬚,思忖片刻道:「這樣,你在招募六十個衙役,負責暗中調查,必須保密。」
「原班衙役,交個張都頭,負責日常巡邏。」
洪超拱手道:「遵命!」
……
葉慶、王甲和莊富貴一起去了莊富貴的家裡。
莊富貴在南城一個偏僻的街道,租賃一個院子。
這個院子距離莊富貴的銀匠鋪不遠,走路半個小時。
院子不大,正對院門,是一棟二層樓房。
樓房兩側是兩間耳房。
院子兩側是兩排廂房。
進了院子,莊富貴喊道:「老婆子,來客人了。」
莊妻喬氏出門,見到王甲,辨認了片刻:「這莫不是王甲?」
王甲躬身施禮道:「侄兒王甲,拜見嬸嬸。」
「免了免了。」
喬氏拉著王甲的手,「這孩子,怎麼幾年不見,變得文縐縐的。」
王甲介紹葉慶道:「嬸嬸,這是我的主人,葉慶。」
葉慶道:「什麼主人不主人的,我是王甲的結拜大哥,生死兄弟。」
喬氏打量一下葉慶,儀表堂堂,玉樹臨風,笑著道:「葉官人真是一表人才。」
葉慶抱拳一禮道:「嬸嬸過獎了。」
喬氏這時見到莊富貴臉上有傷,心疼的問道:「丈夫,你又被那些潑皮打了?」
莊富貴道:「無礙,都是小傷。今天多虧王甲和葉官人,不然我就有大麻煩。」
「清遠,清柱還沒回來?」
「沒有呢。」
喬氏道:「每天早出晚歸,也賺不了幾個錢,還不如讓他們到你的銀匠鋪里,跟你學手藝呢。」
「唉!」
莊富貴一臉愁容,「銀匠鋪也沒有什麼生意。」
「清秀呢?」
「爹爹回來了?」
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從樓房裡走了出來,見到王甲和葉慶,招呼道:「爹爹,家裡來客人了?」
莊富貴看到女兒,笑著道:「清秀,看誰來了?」
莊清秀走過來,明亮的眸子打量一番葉慶,又看了一眼王甲,搖搖頭道:「不認識。」
「清秀長這麼大了,我是甲哥,你不認識了?」
莊清秀眼眸一亮道:「甲哥?我去!幾年不見,你怎麼變了樣子?我都認不出來了!」
「清秀,陪甲哥說會話,我去買些酒菜,招待你甲哥和葉官人。」
「娘子,快點做飯吧,殺一隻雞。」
「好嘍。」
喬氏去廚房忙活了。
莊清秀請葉慶和王甲進屋,點上油燈。
葉慶打量一下房間,家俱陳舊,大桌子的上的木板裂隙很大,椅子的坐上去有點晃動,茶杯上還有些缺口。
清秀的襦裙上有幾個補丁。
清秀給王甲,葉慶端來茶水:「甲哥,葉官人,請喝茶。」
幾人一起聊了起來。
莊清遠回來了,一臉愁容。
莊清遠二十七八歲年紀,身材魁梧,小麥色皮膚。
「大哥,你回來了?今天怎麼了?誰得罪你了?」
清秀見到莊清遠黑著臉,上去問道:「唉!晦氣,一個月白幹了!又沒給我開工錢。」
「大哥息怒,你看誰來了?」
清秀指著王甲道。
莊清遠看到葉慶,眼前一亮,拉著王甲的手到:「表弟,好久不見,何時來的?」
「大哥,好久不見,剛到不久。」
王甲又給清遠介紹葉慶。
幾人聊著,莊清柱回來了,他看到王甲,朗聲笑道:「喲!這不是王甲表弟嗎?」
莊清柱一副八面玲瓏的長相,口齒伶俐,雙眼很是活絡。
「二哥。」
王甲抱拳一禮。
清柱見清遠臉色不好看,問道:「兄長怎麼了,黑著臉,誰欠你錢了?」
「這工沒法幹了,上個月的工錢,拖了到這個月,這個月的工錢還要往下個月拖。」
「還不如落草為寇痛快。」
清柱道:「大哥,不要氣餒,我今天聽說南城區的街霸狗二,被知府大人抓起來了。」
「沒有街霸欺行霸市,以後會好起來的。」
王甲和葉慶玩味的相視一笑。
清遠道:「今天抓,明天放,官府和街霸就是蛇鼠一窩。」
葉慶問:「清遠兄弟和清柱兄弟在哪高就?」
「高就談不上。」
清柱看著葉慶:「我在福滿樓酒店當個跑堂夥計,混口飯吃。」
「兄長在祥泰糧店干雜役。」
「都是掙親苦錢的行當。」
「世道不好,勉強能裹腹。」
「要不你們把工辭了,跟我們干一番事業。」
葉慶道。
「哥哥,不要戲言。我在福滿樓一個月還能摸一二兩銀子,跟你干,能給我每月二兩銀子工錢嗎?」
清柱不知道葉慶的實力,只當他誇下海口。
「哥哥,雖然你是王甲的結義兄弟,但還是別和我們開玩笑了。雖然陸掌柜經常拖欠工錢,但有一份工作,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在祥泰糧店當雜役,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王甲道:「二位表哥,你知道面前的人是誰嗎?」
清柱道:「清河縣,葉慶,不是介紹過了嗎?」
「那麼,你們知道今天是誰把街霸狗二送進衙門的?」
王甲得意的笑問。
清柱道:「聽說了,是王大人從清河縣請了一個神秘的高人,在大堂上還是坐著的。」
「這事很轟動。」
王甲笑道:「沒想到二哥的訊息還是挺靈通的。」
「那是!」
清柱得意一笑,「我們福滿樓可是東平府客流量最大的酒樓,訊息自然流通的很快。」
王甲道:「我和葉慶哥哥,就是從清河縣來的。」
清柱笑道:「莫非那個神秘高人,就是你們倆?」
「別開玩笑了,王甲,你有幾斤幾兩,二哥我還能不知道嗎?怎麼可能是你們?」
清遠也笑道:「哈哈哈!王甲,你幾時學會吹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