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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高俅見蔡太師

  樞密院。

  高俅一臉黑線,來到童貫的辦公室。

  「卑職見過樞密使大人。」

  高俅謙卑的跪在童貫面前。

  殿帥府太尉原本是樞密使的上司,現在風水輪流轉,見到高俅跪在自己面前,童貫心裡甭提多高興了。

  「高太尉請起。」

  童貫雖然還稱呼高俅為高太尉,但那得意的官威,還是從那尖酸的語調中表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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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俅起身道:「卑職已經不是殿帥府太尉了,請樞密使大人還是別叫我太尉了。」

  「高太尉,你是皇帝的寵臣,官復原職,是早晚的事。」

  「高太尉不要氣餒呀。」

  「接你吉言,以後高俅在童大人手下做事,還請童大人多多照顧。」

  看著高俅卑躬屈膝的嘴臉,童貫心中暗道:高俅呀高俅,你可真不簡單,能屈能伸,踏馬昔日威風凜凜,今天踏馬裝孫子都裝得如此出類拔萃。

  「哪裡哪裡!高太尉,有朝一日,扶搖直上,還望高太尉提攜提攜童某。」

  ……

  太師府。

  蔡太師坐在太師椅上,幾個年輕侍女一旁伺候著,捶腿捏肩,很是殷勤。

  「老爺,高俅求見。」

  一個家丁走到蔡太師面前,拱手稟報。

  「叫他進來吧。」

  片刻。

  高俅進來,在蔡太師面前卑躬屈膝的跪下:「下官高俅,叩見太師。」

  看著很識時務的高俅,蔡京嘴角勾起一抹鄙夷。

  「起來吧,高太尉。昔日你也是位極人臣,日後見老夫就不要下跪了。」

  一個東京街頭的潑皮,沒有背景和靠山,混到殿帥府太尉,也是官場奇蹟了。

  高俅一臉諂媚的道:「如果不是太師在朝廷上仗義執言,高俅恐怕連個衙門的小吏都做不成。」

  「所以下官備點薄禮,不成敬意。」

  說著,高俅拿來一個盒子,裡面裝著一盒金子,放在蔡太師面前的桌子上。

  蔡京看著那一盒金子,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神色:「高太尉,你看你,來就來了,還帶什麼禮物?」

  「你這段時間,家底都被掏空了,這些東西,估計是你全部的家當了吧?」

  蔡京這一番話,簡直是在高俅傷口上撒鹽。

  整整一個寶庫的財寶呀,就這樣被二龍山的匪寇搶走了,那可是高俅半輩子貪墨的心血。

  高俅嘴角抽動一下,道:「恩相待高俅恩重如山,這點金子,算不了什麼。」

  「高太尉,以你的俸祿,這段時間,也拿不出這麼多金子吧?」

  蔡京開啟盒子看了一眼,別說這段時間,哪怕再給他十年,也沒有這麼多俸祿。

  很明顯,這就是高俅貪墨軍餉的鐵證。

  高俅嘴角又抽動一下,無言以對:「恩相,這個是……」

  蔡京開誠布公的道:「高太尉,不要狡辯,官場上都是這個樣子。大家都是大宋朝的官,這全天下的官員,就像趴在牛身上的蚊子。」

  「你之所以丟了官職,那是因為你正好被牛尾巴抽到了,所以,不要氣餒,否極泰來,保住了官位,日後還有出頭之日。」

  高俅問:「恩相,那麼,高俅真的還有出頭之日嗎?」

  「這個嘛……這個……」

  蔡京支支吾吾的道:「目前還真有一個機會。」

  「俗話說,富從險中來。」

  「梁山大軍不是去攻打方臘了嘛?」

  「你只要趕在宋江等人前拿下方臘,那麼這平定方臘的天功,不就是你的了嗎?」

  高俅嚇得臉色蒼白,方臘盤踞江南多年,根深蒂固,比起征討梁山,還要艱難,他怎麼可能敢征討方臘?

  「恩相,你不是在和高俅開玩笑吧?那方臘是一方巨擘,我哪能剿滅的了?」

  蔡京臉色嚴肅:「高太尉,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方臘不是等閒之輩,等梁山軍消磨個差不多了,銳氣大減。」

  「到那時,方臘和宋江斗得魚死網破,老夫才在皇上那裡舉薦你出兵。」

  「你以強勁之師,征討疲憊之反賊,豈有不破之道理?」

  「拿下首功,殿帥府太尉之職,十拿九穩。」

  高俅眼睛一亮道:「妙妙妙!恩相真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

  梁山大軍浩浩蕩蕩,一路向南。

  突然天起狂風,塵土飛揚。

  軍旗被狂風吹的呼呼啦啦。

  士兵頂著狂風,艱難前行。

  宋江騎著御賜寶馬,眯著眼睛,防止沙土吹進眼裡。

  「都堅持住!早日到江南,早日征討方臘!」

  只要把方臘的人頭扔到東京金鑾殿上,我宋江加官進爵的日子就到了,甚至青史留名。

  褲衩!

  一聲巨響,宋軍大旗的旗杆斷了。

  「不好!不好啦!宋軍大旗斷了!」

  「大旗被風颳斷了!」

  「這風有點蹊蹺!不是好兆頭!」

  宋江見到宋軍大旗斷了,心中一緊,險些從寶馬上摔倒下來。

  「快!快把大旗豎起來!」

  士兵們停下來,幾個人一起,修復旗杆。

  吳用心中出現不詳的預感,他來到宋江跟前道:「哥哥,大旗折斷,不是好兆頭。」

  「我建議在此地駐紮,休息幾日,才去江南吧。」

  宋江急功近利,道:「休息幾日?那要耽誤多少路程?」

  盧俊義也過來了道:「宋先鋒使,天氣惡劣,士兵行軍,過於疲憊,還是聽軍師的,休息幾日吧。」

  宋江道:「我的承蒙聖恩,出征方臘,未立寸功,怎麼可以停下來休息呢?還是繼續趕路要緊。」

  吳用情意拳拳的道:「哥哥,這麼多大旗都沒有折斷,偏偏是宋軍大旗折斷,小可擔心,這是上天暗示什麼。」

  「不能再前進了。」

  宋江聞言,後背發涼,宋朝姓宋,宋江也姓宋,無論斷的是哪一個,都是巨大的不詳。

  「軍師,依你之見,休息幾日?」

  吳用掐指算算道:「再過七日,是個吉日。」

  「就依軍師和盧員外。」

  於是士兵們搭設軍帳,建築木柵欄,所有人都躲進軍帳里休息。

  狂風呼嘯,颳了一整天,直到傍晚,風勢才慢慢減弱。

  一人一騎,從北方趕來。

  把一封密信交給吳用。

  吳用看了,眼睛一震,連忙進入宋江的營帳道:「哥哥,真是禍不單行呀!」

  宋江問道:「軍師,什麼事情?如此慌張?」

  吳用道:「東京密報,聖上下旨,三司會審殿帥府。按律,高俅應當撤去職務,降為布衣。」

  「可蔡太師進諫,讓高畫質擔任樞密院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