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士兵看著身後大片的百姓,心裡備受鼓舞。
副將為自己對百姓的誤解,感到愧疚。
他嘶吼著:「身後有松嶺的父老鄉親,我們能讓鄉親們被金兵屠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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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不能!」
「不能!」
士兵們吼聲如雷!
「兄弟們!保護百姓!跟我殺!!!」
副將亮起血淋淋的卷刃彎刀,帶著士兵,惡狼一般,撲向攻上來的金兵。
嗖嗖嗖!
突然,幾支羽箭射向百姓。
幾名百姓中箭倒下。
阿里扎見狀,連忙喊道:「保護百姓!」
於是帶著一隊士兵,在牆垛一側,拉起一道人牆,把百姓護住。
用卷刃的刀劍和盾牌,擋住飛來的羽箭。
「快趴下!」
阿里扎對身後的百姓喊道。
這時,一些保護百姓計程車兵也中了箭。
爬上城牆的金兵很快被消滅殆盡,士兵們把百姓送來的磚石運到牆垛下,開始瘋狂的向下砸去。
金兵的進攻又一次被打退。
百姓們貓著身子,把熱乎乎的饅頭送到士兵的手裡。
寒冷的北方,沒有熱食,士兵們的胃裡很是不好受,現在吃上熱乎的饅頭,一個個士兵心裡熱熱的,胃裡暖暖的。
感激之情,化作熱淚。
「快把受傷的鄉親們帶去療傷!」
看著幾個中箭的百姓,阿里扎命令道。
幾個士兵把受傷百姓帶到安全的城樓里療傷。
當百姓們進入城樓,頓時眼淚汪汪,城樓里滿是受到重傷計程車兵。
有的在截肢,叫的撕心裂肺。
有的奄奄一息,躺在地鋪上。
有的渾身纏滿了繃帶。
「這些都是為了守護百姓的好漢子!」
百姓們淚流滿面的向傷員拱手作揖。
處理好箭傷,百姓們從城樓里操起弓箭長槍和彎刀,沖向長城兵道:
「誓與守城將士共進退!」
「誓與守城將士共進退!」
「誓與守城將士共進退!」
見百姓們抵抗熱情如此旺盛,阿里扎感動的熱淚盈眶。
他向百姓們拱拱手,語言哽咽的道:「鄉親們!寧國有你們這樣的百姓,金國鐵騎休想踏足長城半步!」
……
金兵營寨。
韓暢站在瞭望塔平台上,看著長城上的戰事。
眼見長城上士兵日益減少,滾木雷石逐漸耗盡,韓暢又一次陷入勝利前的喜悅中。
「妥了!妥了!」
韓暢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了,「叛軍滾木雷石已經耗盡了,現在兵力枯竭,我大金鐵騎終於可以越過長城,馬踏遼陽了!」
「哈哈哈!」
當看到松嶺百姓把物資送上長城時,韓暢笑容僵住了,「怎麼可能?松嶺縣的百姓,難道不怕當兵的嗎?」
「他們竟然給守城叛軍送去物資!還有冒著熱氣的饅頭!」
「將軍,可能是……可能是……」
副將支支吾吾的猜想,「可能是受到叛軍的脅迫吧。哪有不怕軍隊的百姓?」
「不對,不對!你看那些百姓,還幫忙反擊!太可惡了!用箭給我射擊!射那些可惡的百姓!」
「如果不是他們,今天就能拿下長城了!」
「這群百姓太可惡了!」
「氣死本將軍了!」
韓暢氣得臉上浮現豬肝色。
將令一下,大量羽箭向百姓射去。
副將突然發現什麼,眼神迷惑的問道:「將軍,你有沒有感覺到叛軍的兵力不對勁?」
韓暢臉色陰沉,問道:「兵力怎麼不對勁了?」
副將道:「據探馬來報,叛軍共有一萬三千多人,而這批守軍,僅有三千。」
「如今抵抗我十萬大軍,日益減損,卻從沒有增援軍隊。」
「甚至都徵調百姓守城,也沒有軍隊增援。」
「這一萬大軍,哪裡去了?」
韓暢眼神疑惑的問:「會不會訊息有誤?叛軍只有三千。」
副將狐疑的搖搖頭道:「訊息不會有誤,叛軍一萬三千,只多不少!」
韓暢頓時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厲聲喝道:「立刻!馬上!派人給我調查!」
「耶律羽嫣的一萬大軍去哪裡了!」
「必須在天黑前,給我答案!」
「遵命!」
副將施了一禮,下了瞭望塔,來到一個偏僻的營房,營房戒備森嚴,沒有口令,任何人都不准進入。
營房裡有十幾個穿著普通衣服的探子,見到副將,探子們施了一禮。
副將眼神凝重的道:「將軍有令!耶律羽嫣的一萬大軍至今沒有出動。」
「你們所有人,立刻,馬上,分頭行動!必須在天黑前,給我查明白,耶律羽嫣的一萬大軍,藏在什麼地方!」
「遵命!」
十幾號人,騎上快馬,離開營寨。
攻城金兵損失慘重。
城牆上有了大量百姓加入,補充了大量的磚石房梁,金兵攀爬雲梯,根本爬不到一半,就被磚石砸了下來。
守城士兵吃上熱乎飯,又有百姓們的踴躍參與,士氣鼎盛的嗷嗷叫。
城牆下的金兵屍體堆積如山,壕溝里趴著的指揮使們,看著士兵一個個從雲梯上摔下來,非常惱火。
看來被主將韓暢責罰是免不了的了。
天色漸晚,寒風如刀。
士兵們饑寒交迫,更無戰意,只好撤退。
敗下陣來的金兵回到營帳,一個個灰頭土臉。
明天從雲梯上摔下來的人,會不會輪到自己?
一股沉沉的衰氣,在金兵營寨里瀰漫著。
韓暢大帳內。
韓暢坐在主位,喝的醉醺醺的。
兩個侍女站在他的身後,瑟瑟發抖的低著頭,生怕韓暢的怒火燒死自己。
大帳里站著一群指揮使,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像霜打的茄子。
「廢物!都他媽的是廢物!」
韓暢暴怒如雷,「十萬大軍!連三千守軍都打不下來!」
「短短五天,戰損一萬多人!我十萬大軍,還能打幾天?」
「守城的老百姓,竟然把你們給打下來了!」
「傳出去都丟人!」
「我大金鐵騎!什麼時候打過這樣的敗仗!」
「簡直是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呀!!!」
韓暢正在罵的起勁,一個身穿斗篷的人出現在大帳門口。
副將看了那人一眼,對韓暢道:「將軍,來信了。」
韓暢對幾個狗血淋頭的指揮使擺擺手道:「都給老子滾!」
指揮使們灰溜溜的離開營寨。
斗篷男子走進軍帳,男子頭上戴著的斗篷拉的很低,看不見眼睛,下巴尖,八字鬍須。
他向韓暢和副將施了一禮:「見過二位將軍。」
韓暢問道:「有好訊息嗎?」
斗篷男子道:「耶律羽嫣親率一萬騎兵,藏兵在黑熊嶺燕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