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吳用帶著一隊人馬趕來,停在盧俊義面前道:「盧員外,攻克南城門,應居首功。」
盧俊義抱拳一禮道:「宋先鋒使領導有方,盧某不敢居功。」
宋江從照夜玉獅子上跳了下來,黑色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胳膊太短,手藏在袖子裡,宋江抖了抖衣袖,把手露出來,將兀顏光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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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受驚了。」
然後把兀顏光身上的灰塵撣掉。
兀顏延壽自個起來,站在父親身邊。
「敗軍之將,任由處置。」
兀顏光一臉羞愧的道。
「將軍此言差矣,你我無冤無仇,我何必要處置你?」
「你我都是各為其主,所以才兵戎相見。」
「既然你已經戰敗,何不歸順大宋朝廷?」
「我朝皇帝,仁德賢明,會給你一個安身立命的機會的。」
宋江提起皇帝時,還虔誠的抱拳高舉,向東京方向拜拜。
「你要我投降?」
兀顏光一臉怒氣,「我兀顏光絕不背叛狼主!」
兀顏延壽也斬釘截鐵的道:「我大遼男兒,只會站著死,不會跪著生!」
宋江笑吟吟的看著兀顏延壽,道:「這是令郎兀顏延壽吧?果然有虎父無犬子!」
他欠著腳,在兀顏延壽的肩膀上拍了拍,「好樣的!」
宋江一句話誇了兩個人。
「將軍,你兒子還這麼年輕,你不為自己考慮,也應該為兒子考慮吧?」
「你守城失利,就算我宋江送你們回去,狼主也會責罰,不如投靠我朝,一樣可以發揮才能,建功立業。」
兀顏光這時動搖了。
本來想如果戰敗,一死了之,現在宋江態度謙和,誠心受降,投降也不是一件壞事,主要是兒子還年輕,現在死了實在可惜。
「這……」
兀顏光支支吾吾的道:「將軍,只是我還有父母兄弟在遼都,我若歸順大宋朝廷,恐連累父母兄弟。」
宋江捋了捋鬍鬚,臉上保持笑吟吟,看了一眼身邊的吳用。
「將軍不用擔憂。」
吳用搖了搖手中的羽扇,「我會派一些人到遼都臨潢府,散布一些訊息,說盧俊義殺死兀顏父子,宋軍坑殺所有遼軍。」
「如此,遼國狼主自然不會歸咎家中親眷。」
宋江道:「哈哈哈!吳軍師所言極是。」
「如此兀顏將軍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這時,兀顏光,兀顏延壽跪在宋江面前道:「敗軍之將,願誠心歸順大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身後的遼軍見兩個將領投降,也放下兵器,下跪投降。
宋江心花怒放,把兀顏光,兀顏延壽扶起來:「二位將軍,請起,今後我們就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了。」
大軍進城,宋江整頓軍紀,安撫百姓,並派信差到東京傳送捷報,邀功請賞。
宋江和吳用在軍帳里。
「哥哥,小可有一事要和哥哥商量。」
吳用眼神陰損,小聲說道。
「軍師,何事?」
宋江看著吳用的眼睛,輕聲問道。
「哥哥,派人到臨潢府散布謊言,說兀顏光、兀顏延壽戰死,還是說二人已經投降宋朝?」
吳用小聲問。
「當然是說他倆戰死,否則遼國狼主定斬他們親眷。」
宋江道。
「如果狼主斬了兀顏光親眷,那麼這對父子和狼主就有了血海深仇。」
宋江眼睛一亮,道:「軍師所言極是。如果說我們宋軍坑殺遼國大軍,日後再在戰場上相見,遼軍定會以命相搏。」
「損壞我天朝大軍名聲。」
「就依軍師所言,說兀顏光和兀顏延壽,率部投降宋朝。」
……
松嶺長城。
關隘外的黑熊嶺燕王洞,這裡悄無聲息的藏著寧國的主力部隊。
金兵在長城外挖掘坑道,一直挖到長城附近,又挖了幾百米長的壕溝。
壕溝上蓬著木板,下面藏著大量金兵,還有攻城雲梯。
韓暢登上瞭望塔。
副將道:「將軍,攻城隊伍已經在壕溝里準備就緒,將軍只要一聲令下,大軍即可攻上長城!」
韓暢很是滿意的望著長城下的壕溝:「好!傳我的命令!」
「按照計劃!開始攻城!」
「遵命!」
攻城命令下達之後,所有投石機開始向長城投放炮石,弓箭手向長城射去箭雨。
藏著壕溝里的金兵,舉著盾牌,抬著雲梯,向長城跑去,雲梯掛在牆垛上,金兵向螞蟻一樣,不要命的向上攀爬。
金兵箭矢如雨,向長城撲來,士兵只能躲進牆垛內側,等待時機。
見箭雨稀疏,守城士兵才探出頭去,偷看城外的情況。
這時,牆垛間已經出現金兵的盾牌和彎刀。
「金兵上來了!快點戰鬥!」
守城士兵拿起彎刀,和正在翻越牆垛的金兵血戰起來。
有的金兵已經上了城牆。
阿里扎揮舞著彎刀,指揮守軍戰鬥:「兄弟們!殺!給我殺!」
說著,撲向金兵,彎刀揮舞的乾脆利索,噗噗幾聲之後,幾個金兵倒進血泊中。
「快用滾木雷石!把金兵打下去!」
守城士兵有的和爬上城牆的金兵搏殺,有的用滾木雷石,砸向城牆外雲梯上的金兵。
有點把燃油從牆垛間潑下去,破的金兵滿身都是,一把火扔下去,瞬間雲梯上的金兵成了烤肉串。
戰鬥焦灼起來,長城上發生了拉鋸戰,不斷有金兵被殺死,不斷有金兵爬上城牆。
陣地反覆易手,雙方損傷慘重,長城上滿是屍體和鮮血。
「兄弟們!必須守住長城!絕不能讓金人闖進我們的新家園!奴役我們的父母兄弟!」
「誓與長城共存亡!」
「把金人打回老家去!」
守城士兵一邊和金兵廝殺,一邊大聲吶喊。
戰鬥一直持續到傍晚,金兵方才退去。
長城上留下成堆金兵的屍體,也有守城士兵的屍體。
活著計程車兵,渾身是血。
有點受傷,被抬下城牆。
阿里扎滿臉血跡,周身的盔甲已經被鮮血染紅,他一身疲憊,兩支眼睛卻炯炯有神。
「我們戰死多少?」
身邊的副將道:「今天第一天,我們死了四百人,受傷一千。」
「還能打仗的,不到兩千人了!」
阿里扎眼神凝重:「三千人,今天就損失將近,我們還能不能堅守四天?」
「指揮使,要不把百姓趕上城牆,讓他們來守城吧!」
「不行!」
阿里扎眼神堅毅,「絕不能讓老百姓守城!我們軍隊的職責,是保護百姓的!」
「除非長城守衛全部戰死!絕不能讓百姓上來守城!」
「指揮使,三千守軍,今天就傷亡過半,還有四天要守,怎麼可能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