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如濃墨浸染,星辰若天河高懸。
長城外,刺骨的寒風吹在臉上,仿若刀割一般。
綿延的群山之間,一支萬人騎兵,正在向燕王洞行進。
山路崎嶇難走,行軍的速度很慢。
所有士兵,為了禦寒,穿著厚厚的獸皮襖子,頭戴貂皮帽子,臉上蒙著圍巾,周身只留兩隻眼睛看路。
即便如此,所有士兵還是凍的瑟瑟發抖,牙關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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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山路難走,出關後,大軍足足走了兩個時辰,才來到燕王洞。
先到燕王洞計程車兵,點燃起火把,把山洞內部照的通明。
見到燕王洞,士兵們興奮的眼睛放光。
「到了!到燕王洞了!」
進入洞穴,一股暖流向所有人包裹而來。
「這裡一點都不冷,我可以摘下手套了!」
「太舒服了!終於熬過來了!」
山洞深處,傳來滴答滴答的水滴聲,水滴匯成涓流,一條細流,積聚成水潭,流向山洞外。
「這裡的水竟然沒有結冰!真是罕見!」
耶律羽嫣找一個高一點的地方,威風凜凜的對士兵道:
「將士們!我們要在這裡至少藏五天!等韓暢大軍進攻長城之日起,再過五天,當長城天險消耗盡金軍計程車氣!」
「朕率領眾將士,一舉攻進韓暢大營!」
「凱旋之日!論功行賞!」
聽到女帝陛下的講話,所有士兵高聲吶喊:
「必勝!」
「必勝!」
「必勝!」
士兵們在山洞裡乾燥的地方,鋪上床鋪,蓋上被子,暖暖的睡下了。
山洞裡有一個單獨的硐室。
裡面有一個三米見方的石床,還有石凳石桌。
雖然是獨立硐室,但通風透氣,一點也不悶。
蕭鴻派人在石床上給耶律羽嫣鋪了床鋪,又派幾名御林衛守在洞口。
林沖的床鋪鋪在硐室外面。
耶律羽嫣坐在床上,對蕭鴻道:「蕭鴻,請林寨主進來。」
「遵旨!」
蕭鴻出去,片刻後,她把林沖叫了進來。
「陛下,叫林衝進來什麼事?」
林沖拱手一禮。
「林寨主,你不是說要貼身保護朕嗎?」
耶律羽嫣眼神嫵媚,拍了一下旁邊空著的石床,「不在朕身邊,如何貼身保護?」
蕭鴻站在旁邊,聽到女帝要林沖和他同床而睡,驚訝的眼眸圓睜。
陛下身份尊貴,怎麼可以隨便和男人這樣呢?
林沖腦子一熱,暗道,這裡這麼多士兵,你竟然和我同睡一張床,讓人看到,成何體統?
「陛下,這樣不好吧?」
耶律羽嫣笑道:「林寨主,你在朕身邊的時間不多了,朕還有很多事情向你請教。」
「就這麼定了。」
「蕭鴻,去把林寨主的鋪蓋拿來,鋪在朕的旁邊。」
「遵旨。」
蕭鴻出去拿來林沖的鋪蓋,幫他鋪好。
然後退了出去,對御林衛士兵道:「取個帘子把陛下硐室的門口擋住,以免陛下著涼。」
女帝和林沖同床而睡,如果被士兵們看到,有損女帝威嚴。
哪怕沒有林沖,也不好讓人看到女帝的睡姿。
片刻後,硐室口用布簾擋住,耶律羽嫣和林沖在一個獨立的空間之內。
哪怕有些什麼親近的舉止,也沒有人能看到。
……
幽州。
盧俊義、楊雄回到幽州外的營寨。
梁山大軍已經把幽州圍得水泄不通,但是幽州守將,閉門不出。
宋江每天派人前去城門罵戰,城門就是不開。
幽州城關隘險要,易守難攻,如果強攻,定會損失慘重。
宋江在軍帳里愁眉不展。
盧俊義、吳用、轟天雷·凌振,雙頭蛇解珍,雙尾蠍·解寶等頭領也在大帳內議事。
凌振、陶宗旺、解珍解寶等人屢立奇功,做在椅子上的腰板都挺直了。
宋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苦澀的道:
「諸位兄弟,這幽州城已經圍了半個多月了,守城官兵不敢出城應戰。」
「該當如何?」
陶宗旺道:「哥哥,不如多製造一些轟天雷,把他的瓮城炸塌,再強行攻城。」
吳用搖搖頭,道:「不可,想炸塌瓮城,需要彈藥量大的驚人。」
「再說,幽州牆高池深,強行攻城會死掉不少兄弟。」
對於宋江和吳用來說,梁山大軍的實力,就是他們立功請賞的依仗。
現在宋江只是一個征遼先鋒使,根本不是正兒八經的官職,所以,這支隊伍不能浪費。
宋江眼底全是焦急,沉聲道:「我倒是覺得陶宗旺說的不無道理。」
「我等被朝廷招安……」
他對著東京方向,拱手高舉,「理應報效皇恩,哪怕犧牲幾個兄弟,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說犧牲幾個兄弟時,宋江的語氣充滿輕描淡寫。
聞言,大帳內坐著的頭領們眉頭一皺,這說的是人話嗎?這還是那個義薄雲天的山東呼保義嗎?
吳用斜睨一眼宋江,和宋江的視線相撞,他微微搖搖頭,示意宋江語言不當。
宋江尷尬的支支吾吾道:「呃……那個什麼……我的意思是,咳……」
「我們要以最小的代價,拿到最大的戰果。」
「在攻打一個縣城時,盧員外大展神威,孤身一人,對戰耶律四將,現在嚇得遼軍龜縮在幽州城內,宋江也是一時攻城心切。」
「所以才言語失當。」
「宋江和兄弟們情真意切,怎麼捨得兄弟們送命呢?」
「可是,幽州城遲遲攻打不下來,若朝中奸佞,在聖上面前中傷我等,對我們非常不利呀。」
「畢竟我們以前都是呼嘯山林的好漢,不靠為朝廷收復失地,怎麼才能洗清我等的身份?」
數月前,盧俊義率軍攻打一個縣城,遭遇耶律宗雲、耶律宗電、耶律宗雷、耶律宗霖的阻擊。
在混戰中,盧俊義與部下失散,孤身一人對陣耶律四將,最終刺死耶律宗霖,嚇退其餘三人,並乘勢擊潰遼軍。
而耶律四將是禦敵大王耶律得重的四個兒子,每人都有萬夫不當之勇。
經此一戰,遼軍對盧俊義聞風喪膽,不敢出城迎戰。
攻破幽州下屬的縣城之後,梁山大軍圍困幽州城,幽州守將,龜縮在城中,不敢出戰。
幽州城,牆高水深,易守難攻,所以,宋江才會心急如焚。
「盧員外,依你之間,該當如何?」
宋江把問題拋給盧俊義。
「宋先鋒使,依盧某之見,圍而不攻,等城中糧草耗盡,遼軍自然會自亂陣腳。」
「到那時,幽州城不攻自破。」
宋江此刻臉上滿是黑線,他本來想讓盧俊義支援他,這樣壞人可以讓盧俊義當,沒想到盧俊義竟然主張圍而不攻。
如此,猴年馬月才能立下大功,好加官進爵?
宋江嗔怒道:「盧員外,食君之祿,分君之憂!」
「我等在這消耗朝廷的軍餉和糧草,而不積極攻城,愧對聖上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