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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潛伏燕王洞

  夜空如濃墨浸染,星辰若天河高懸。

  長城外,刺骨的寒風吹在臉上,仿若刀割一般。

  綿延的群山之間,一支萬人騎兵,正在向燕王洞行進。

  山路崎嶇難走,行軍的速度很慢。

  所有士兵,為了禦寒,穿著厚厚的獸皮襖子,頭戴貂皮帽子,臉上蒙著圍巾,周身只留兩隻眼睛看路。

  即便如此,所有士兵還是凍的瑟瑟發抖,牙關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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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間山路難走,出關後,大軍足足走了兩個時辰,才來到燕王洞。

  先到燕王洞計程車兵,點燃起火把,把山洞內部照的通明。

  見到燕王洞,士兵們興奮的眼睛放光。

  「到了!到燕王洞了!」

  進入洞穴,一股暖流向所有人包裹而來。

  「這裡一點都不冷,我可以摘下手套了!」

  「太舒服了!終於熬過來了!」

  山洞深處,傳來滴答滴答的水滴聲,水滴匯成涓流,一條細流,積聚成水潭,流向山洞外。

  「這裡的水竟然沒有結冰!真是罕見!」

  耶律羽嫣找一個高一點的地方,威風凜凜的對士兵道:

  「將士們!我們要在這裡至少藏五天!等韓暢大軍進攻長城之日起,再過五天,當長城天險消耗盡金軍計程車氣!」

  「朕率領眾將士,一舉攻進韓暢大營!」

  「凱旋之日!論功行賞!」

  聽到女帝陛下的講話,所有士兵高聲吶喊:

  「必勝!」

  「必勝!」

  「必勝!」

  士兵們在山洞裡乾燥的地方,鋪上床鋪,蓋上被子,暖暖的睡下了。

  山洞裡有一個單獨的硐室。

  裡面有一個三米見方的石床,還有石凳石桌。

  雖然是獨立硐室,但通風透氣,一點也不悶。

  蕭鴻派人在石床上給耶律羽嫣鋪了床鋪,又派幾名御林衛守在洞口。

  林沖的床鋪鋪在硐室外面。

  耶律羽嫣坐在床上,對蕭鴻道:「蕭鴻,請林寨主進來。」

  「遵旨!」

  蕭鴻出去,片刻後,她把林沖叫了進來。

  「陛下,叫林衝進來什麼事?」

  林沖拱手一禮。

  「林寨主,你不是說要貼身保護朕嗎?」

  耶律羽嫣眼神嫵媚,拍了一下旁邊空著的石床,「不在朕身邊,如何貼身保護?」

  蕭鴻站在旁邊,聽到女帝要林沖和他同床而睡,驚訝的眼眸圓睜。

  陛下身份尊貴,怎麼可以隨便和男人這樣呢?

  林沖腦子一熱,暗道,這裡這麼多士兵,你竟然和我同睡一張床,讓人看到,成何體統?

  「陛下,這樣不好吧?」

  耶律羽嫣笑道:「林寨主,你在朕身邊的時間不多了,朕還有很多事情向你請教。」

  「就這麼定了。」

  「蕭鴻,去把林寨主的鋪蓋拿來,鋪在朕的旁邊。」

  「遵旨。」

  蕭鴻出去拿來林沖的鋪蓋,幫他鋪好。

  然後退了出去,對御林衛士兵道:「取個帘子把陛下硐室的門口擋住,以免陛下著涼。」

  女帝和林沖同床而睡,如果被士兵們看到,有損女帝威嚴。

  哪怕沒有林沖,也不好讓人看到女帝的睡姿。

  片刻後,硐室口用布簾擋住,耶律羽嫣和林沖在一個獨立的空間之內。

  哪怕有些什麼親近的舉止,也沒有人能看到。

  ……

  幽州。

  盧俊義、楊雄回到幽州外的營寨。

  梁山大軍已經把幽州圍得水泄不通,但是幽州守將,閉門不出。

  宋江每天派人前去城門罵戰,城門就是不開。

  幽州城關隘險要,易守難攻,如果強攻,定會損失慘重。

  宋江在軍帳里愁眉不展。

  盧俊義、吳用、轟天雷·凌振,雙頭蛇解珍,雙尾蠍·解寶等頭領也在大帳內議事。

  凌振、陶宗旺、解珍解寶等人屢立奇功,做在椅子上的腰板都挺直了。

  宋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苦澀的道:

  「諸位兄弟,這幽州城已經圍了半個多月了,守城官兵不敢出城應戰。」

  「該當如何?」

  陶宗旺道:「哥哥,不如多製造一些轟天雷,把他的瓮城炸塌,再強行攻城。」

  吳用搖搖頭,道:「不可,想炸塌瓮城,需要彈藥量大的驚人。」

  「再說,幽州牆高池深,強行攻城會死掉不少兄弟。」

  對於宋江和吳用來說,梁山大軍的實力,就是他們立功請賞的依仗。

  現在宋江只是一個征遼先鋒使,根本不是正兒八經的官職,所以,這支隊伍不能浪費。

  宋江眼底全是焦急,沉聲道:「我倒是覺得陶宗旺說的不無道理。」

  「我等被朝廷招安……」

  他對著東京方向,拱手高舉,「理應報效皇恩,哪怕犧牲幾個兄弟,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說犧牲幾個兄弟時,宋江的語氣充滿輕描淡寫。

  聞言,大帳內坐著的頭領們眉頭一皺,這說的是人話嗎?這還是那個義薄雲天的山東呼保義嗎?

  吳用斜睨一眼宋江,和宋江的視線相撞,他微微搖搖頭,示意宋江語言不當。

  宋江尷尬的支支吾吾道:「呃……那個什麼……我的意思是,咳……」

  「我們要以最小的代價,拿到最大的戰果。」

  「在攻打一個縣城時,盧員外大展神威,孤身一人,對戰耶律四將,現在嚇得遼軍龜縮在幽州城內,宋江也是一時攻城心切。」

  「所以才言語失當。」

  「宋江和兄弟們情真意切,怎麼捨得兄弟們送命呢?」

  「可是,幽州城遲遲攻打不下來,若朝中奸佞,在聖上面前中傷我等,對我們非常不利呀。」

  「畢竟我們以前都是呼嘯山林的好漢,不靠為朝廷收復失地,怎麼才能洗清我等的身份?」

  數月前,盧俊義率軍攻打一個縣城,遭遇耶律宗雲、耶律宗電、耶律宗雷、耶律宗霖的阻擊。

  在混戰中,盧俊義與部下失散,孤身一人對陣耶律四將,最終刺死耶律宗霖,嚇退其餘三人,並乘勢擊潰遼軍。

  而耶律四將是禦敵大王耶律得重的四個兒子,每人都有萬夫不當之勇。

  經此一戰,遼軍對盧俊義聞風喪膽,不敢出城迎戰。

  攻破幽州下屬的縣城之後,梁山大軍圍困幽州城,幽州守將,龜縮在城中,不敢出戰。

  幽州城,牆高水深,易守難攻,所以,宋江才會心急如焚。

  「盧員外,依你之間,該當如何?」

  宋江把問題拋給盧俊義。

  「宋先鋒使,依盧某之見,圍而不攻,等城中糧草耗盡,遼軍自然會自亂陣腳。」

  「到那時,幽州城不攻自破。」

  宋江此刻臉上滿是黑線,他本來想讓盧俊義支援他,這樣壞人可以讓盧俊義當,沒想到盧俊義竟然主張圍而不攻。

  如此,猴年馬月才能立下大功,好加官進爵?

  宋江嗔怒道:「盧員外,食君之祿,分君之憂!」

  「我等在這消耗朝廷的軍餉和糧草,而不積極攻城,愧對聖上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