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嶺長城北十里。
這裡是十萬金兵營寨,營帳一個接一個,綿延數里。
轅門森嚴,拒馬層疊,一股強橫氣息散發在營寨上空。
大帳里。
主位上端坐著主將韓暢,左右兩側擁抱著面容嬌媚的女子。
兩側坐著幾位偏將。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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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偏將施了一禮道,「連日來,松嶺縣都派人送來糧食和牛羊,今天卻沒有送來。」
「末將派人到長城關隘前去催,不料長城守軍竟然向我計程車兵放箭!」
韓暢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道:「豈有此理!無端停我牛羊糧食供給!」
「當我十萬大軍是擺設嗎?」
「點起兵馬!明日攻打長城!」
副將道:「將軍息怒!不可輕易攻打長城!」
「松嶺長城,易守難攻,已有前車之鑑,不可枉送士兵性命。」
韓暢冷靜下來,虎目環視四周:「諸位將軍,可有良策?」
大帳內安靜下來,幾個偏將面面相覷。
韓暢的臉上冷的能結霜,桌子捶的如雷:「都啞巴了?!難道讓我十萬兄弟靠肉體衝鋒嗎?」
「一個個,真是夠廢物的」
面對韓暢的雷霆之怒,幾個偏將低下頭。
副將道:「將軍,兄弟們都是驍勇善戰的勇士,衝鋒陷陣可以,論陰謀詭計,兄弟們很難與林沖相提並論。」
「只是長城之外全是開闊地,如果有辦法能把衝鋒的距離縮短,可是減少很大的傷亡。」
副將一開頭,兩側坐著的偏將活躍起來。
「可以製造大板,士兵躲在大板下,如此可以安全跑到城牆下。」
「非也!十萬大軍,需要砍伐多少樹木?就算有這麼多樹木,製造這麼多大板,也許要一兩個月。」
「時間根本不允許!」
「能不能挖地道?長城外都是鬆散土地,不難挖。」
「不行不行!挖地道費時費力,萬一地道坍塌,不把士兵們壓死在裡面了嗎?」
「挖坑道!」
「坑道?脫褲子放屁!坑道上面無遮無掩,和在地面上衝鋒有什麼區別?」
「你別打岔!聽我說完!坑道上蓋上木板,不就可以擋住長城守軍的弓箭了嗎?」
聞言,韓暢眼睛一亮,把坑道延續到長城下,士兵運送過去,不用在這麼長的開闊地上衝鋒,能少死不少士兵。
「你的辦法可以!」
韓暢指著那位偏將,眼神里全是興奮的光芒。
「將軍!只有一條坑道,運兵數量太有限了!很難啃下長城。」
「可以多挖坑道!」
「多挖坑道,還是需要大量木板,不妥不妥。」
「我有一個好辦法,坑道挖到長城下,再挖一條幾百米長的壕溝,把士兵透過一條或兩條坑道,運送到壕溝里。」
「信炮一響,萬箭啟發,掩護攻城!」
「有一個問題,雲梯如何能運到長城下?」
遇到問題,韓暢眼睛一愣:「是啊!雲梯怎麼運到城牆下?」
「都想想辦法?」
大帳里又陷入沉默。
片刻之後,一個偏將道:「城牆下的壕溝要挖寬,一是可以大量屯兵,二是可以便於運送雲梯。」
「好辦法!」
「哈哈哈!好計謀!」
韓暢興奮的把兩側的女子攬在懷裡,親了一口,「誰說我大金勇士只能衝鋒陷陣!」
「以本將軍看,我大金勇士挺有謀略!」
「明日早上!命士兵挖掘坑道!」
「再派一隊士兵,去附近村莊,把門板,桌面,全都給我搶來!」
「只要打下長城!本將軍重重有賞!」
「遵命!」
眾偏將施了一禮,正準備離開,一個士兵匆匆忙忙跑進大帳。
「報!」
「將軍!聖使來了,距離營寨不到二十里!」
韓暢眼睛一怔:「聖使來了?」
混跡官場多年,韓暢撲捉到其中的危險氣息,「這個時候,聖使駕到,不是好事。」
「諸位兄弟,隨我迎接欽差聖使。」
韓暢營寨向北十里。
韓暢帶領軍中高層,跪在官道上,迎接聖使。
欽差車駕駛來,聖使大人下車。
韓暢跪拜:「末將韓暢拜見欽差大人。」
「韓將軍,起來吧。」
聖使尖著嗓子道。
韓暢將欽差聖使迎接到軍帳,酒肉菜餚擺上,歌舞美女陪伴。
眾將畢恭畢敬,殷勤敬酒。
欽差喝的半醉,眼睛半睜半閉,態度倨傲的道:
「咱家不勝酒力,就不喝了。咱家這次來呢,帶著皇上的口諭。」
聽到聖使帶著聖諭,韓暢和眾偏將連滾帶爬的從座位上起來,跪在聖使面前。
「末將韓暢,恭聽聖諭。」
聖使陰損的道:「韓暢,朕聽說你松嶺縣守軍,賄賂你一些糧食牛羊,所以你遲遲不肯攻打松嶺縣。」
「你手握重兵,是不是想投靠耶律羽嫣?」
聞言,韓暢脊背發涼,連忙磕頭如搗蒜:「陛下明鑑,松嶺長城,易守難攻,實在兇險。」
「末將不敢輕易攻打,恐造成大金勇士傷亡。」
「故而屯兵於此,尋找戰機。」
「末將忠心耿耿,絕無反叛之心!」
聖使笑吟吟的道:「韓將軍,起來吧。」
韓暢和幾位偏將起身,韓暢佝僂著身體道:「聖使大人,末將對陛下忠心耿耿,還請聖使回京幫韓暢美言幾句。」
「韓將軍。」
聖使半閉著眼,陰笑著道:「皇上並不是不信任你。」
「皇上還說……」
「皇上還說?」
韓暢連忙下跪,你怎麼不做一下說完呢?「末將恭聽聖諭。」
聖使把韓暢扶起來道:「韓將軍,起來聽聖諭吧。」
「皇上還說,韓將軍若無二心,立刻出兵進攻遼陽府,活捉耶律羽嫣,押解到上京會寧府。」
「末將遵旨!」
韓暢拱手一禮,「只是,松嶺長城,異常堅固,末將恐損傷大金勇士,不敢輕易出兵。」
「先正準備挖掘坑道,把士兵引到城牆附近,再進行攻城。」
「避免大軍勇士攻城傷亡。」
說著,拿出一包金錠,遞給聖使:「還請聖使大人把實情轉告陛下。」
聖使耷拉著眼皮,尖聲道:「我就說韓將軍忠勇無雙,不可能背叛陛下。」
「聖諭咱家已經傳達了,這就回京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