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營士兵連最小的刀盾手都有好酒好肉,而這個朝廷正二品大員單獨小桌上,僅有難以下咽的雜糧煎餅,又咸又臭的醃製菜。
這不僅傷害口味,還傷害尊嚴。
所以,高俅憤怒了,把雜糧煎餅扔了一地。
大殿裡所有人都看向高俅,放下筷子和酒碗。
武松走了過來,把地上掉的雜糧煎餅放在桌子上。
「高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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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心平氣和的道:「你是我們的朋友嗎?這些神機營的兄弟,不是執行你的命令來攻打二龍山的嗎?」
「如果不是你,不是朝廷上的那些奸佞朝臣,這些神機營的兄弟,會來攻打二龍山嗎?」
「我二龍山和神機營的兄弟,本來就沒有深仇大恨,本來就沒有必要廝殺,是你們這些奸佞小人,在朝堂之上,玩弄權術,讓我們殺得你死我活。」
「什麼時候打仗,不是沖在前線計程車兵流血、戰死?」
「你高俅,童貫,楊戩,蔡京,你們高坐朝廷,你們會流血嗎?會戰死嗎?」
武松說的大義凜然,高俅眼神無光,啞口無言。
而座中的神機營士兵義憤填膺,眼神如刀的看向高俅。
魯智深也走過來了,一臉暴怒道:「高俅老賊!想當初,你假意看刀,讓林教頭帶刀去白虎節堂,設計陷害林教頭。」
「這些你都忘了嗎?你還想做二龍山的朋友,你怎麼能說出口的?」
「幸好開封府沒有判林教頭斬立決,而是刺配滄州。」
這時,魯智深回憶往事,不禁又添幾分暴怒。
「提起這事,洒家又惱火了!」
「你高俅買通押差,用開水給林教頭泡腳,燙的林教頭滿腳燎泡!」
「那倆腌臢潑才,又給林教頭穿草鞋,想想洒家都心疼!」
「洒家恨不得把你活剮了!」
說著,魯智深瘋子似的,拿起一把利刃,就向高俅衝去。
高俅嚇得一激靈,一覺摔倒地上,嚇得渾身顫抖如篩糠,褲襠溫熱,尿騷味瀰漫開來:
「那都不是我乾的,那董超、薛霸,都是下面人買通的,不干我的事,我實在不知情。」
就在魯智深的利刃就要劈到高俅時,武松一把拽住魯智深。
「提轄哥哥,留著高俅還有用。」
可魯智深有倒拔垂楊柳之力,比起武松,不遑多讓。
雖然武松拽住了魯智深,利刃的刀尖也從高俅的胸口划過,衣服劃破一道口子,鮮血從胸部流出。
「啊!」
看著自己胸口鮮血淋漓,高俅嚇得靈魂出竅,「我命休矣。」
褲襠又濕了一大片。
魯智深怒視著武松:「二龍,我要殺他,你拽我作甚?」
武松道:「提轄哥哥,消消氣,高俅留著還有用,殺了他一刀的事,活著還能跟皇帝老兒換玉瑩姑娘。」
經過這一通發泄,魯智深的氣也順了,特別是看高俅老賊嚇得跟孫子樣,魯智深竟然豪放大笑起來:
「哈哈哈!暫且把這顆頭領寄存著,洒家隨時可取。」
說著,把手中刀收進刀鞘,然後端起酒碗,對神機營計程車兵喊道:「諸位兄弟!四海之內皆兄弟!」
「喝酒!」
說著,咕嘟咕嘟,喝完一碗酒。
高俅這時還在牆角哆嗦,對武松喊道:「大王,大王,救我性命。」
武松過去檢查一下高俅的傷口,並未傷及筋骨。
「沒問題,死不了。」
然後對一個士兵說:「帶高俅下去包紮一下。」
士兵帶走高俅,高俅還轉身對武松躬身一禮:「多謝大王救命之恩。」
武松冷笑一聲:「不要謝我,武松無心救你。」
送走高俅,武松對神機營士兵拱手一禮:「諸位兄弟!二龍山扣留你們,絕無惡意。」
「只是為了用你們和皇帝換一個人。」
「只要皇帝答應交換,武松會歸還你們的兵器鎧甲,送你們回東京。」
「若皇帝老兒不答應交換,我武松也不會為難你們,是去是留,悉聽尊便。」
邵雲飛見武松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甚是喜歡,舉起酒杯道:
「武寨主,閣下威名,雲飛早有耳聞,今天能一起舉杯喝酒,三生有幸!」
「武寨主,我敬你!」
武松道:「雲飛哥哥,你我不打不相識,叫我二郎即可,別稱呼武寨主了,生分。」
邵雲飛咧嘴一笑道:「好,二郎兄弟,喝酒!」
二人一飲而盡。
魯智深道:「邵指揮使,只聞二郎兄弟的威名,洒家魯智深的名頭,就沒有聽說過嗎?」
邵雲飛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倒拔垂楊柳的魯智深,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提轄哥哥,雲飛敬你!」
「來!喝酒!」
邵雲飛和魯智深灌下一大碗酒,邵雲飛咧嘴笑道:「今天真踏馬痛快!」
「這裡有拳打鎮關西的魯提轄,有大鬧飛雲浦的武二龍,有武功蓋世的林教頭,有忠良之後,楊制使,呼延老將軍,關老將軍。」
「雲飛若不是有家眷在東京,真想在這和諸位好漢一起入伙!」
武松道:「雲飛哥哥,我二龍山的山門,永遠向你敞開。」
「隨時來二龍山,好酒好肉招待!」
孫二娘端著酒碗過來:「雲飛兄弟,青州快活林是二龍山的產業,以後光臨快活林,我給你打六折!」
邵雲飛舉杯道:「好的,一定光臨。」
大殿裡酒席持續到深夜,人們方才散去。
次日清晨。
武松、魯智深、關勝、呼延灼、時遷、黃鶴,以及其他頭領,坐在大殿交椅上議事。
「現在高俅和神機營已經到手了,至於派誰去東京和皇帝談判?」
武松坐在第二把交椅上,眼神隨和的掃視一眼大殿裡的頭領們。
黃鶴起身道:「武寨主,既然是幫我陵川縣張大人交換玉瑩姑娘,理應我黃鶴前去談判。」
魯智深道:「不妥不妥,人是我二龍山抓的,我二龍山應該也派人卻洽談,可惜洒家不善言辭,無法勝任。」
燕青道:「小乙願往東京談判。」
燕青不僅善於相撲,一把手弩,百發百中,武功在二龍山也是上乘。
而且聰明伶俐,曾經梁山招安,也有燕青在其中斡旋的功勞。
所以燕青去談判,也算是最佳人選。
武松道:「不可,燕青兄弟和師師姑娘有交情,身份敏感,去東京恐遭不測。」
這時,一個相貌儒雅,氣宇軒昂的中年站了出來,向武松拱手一禮:「蕭讓武藝平平,自從上二龍山,未立寸功。」
「蕭讓請命,去東京朝廷,洽談交換玉瑩姑娘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