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絕倫的公主微微一笑:「我自幼就生活在塞外苦寒之地,並不覺得冷。」
這時隊伍已經到了山海關外,溫度比二龍山冷多了,所有人都穿能禦寒的上皮毛大衣,戴上貂皮帽子,裹得像一個個粽子。
早晨的太陽普照大地,帶來些許溫暖,但乾燥寒冷的塞外之風鑽進脖子裡,還是冷的厲害。
林沖看一眼耶律羽嫣,清風拂面,鬢髮在溫玉般的俏臉上擺動,美得令人心動。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耶律羽嫣的美眸和林沖的目光相撞,公主臉頰泛起紅暈。
「林寨主,昨天你說消減金國實力,也不能讓遼國再次強大,我想聽聽你的高見。」
昨天蒲察耳帶來八百金國勇士刺殺公主時,林沖猜到了公主的意圖,戰事激烈,聊天被打斷了。
林沖問道:「公主殿下,那你看看,遼國現在為什麼被金國打得節節敗退?」
公主臉上浮現一絲惆悵:「我父親天祚帝昏庸無道,好奸佞,遠忠良,朝中又用了一些奸佞小人擔任要職。」
「導致遼國百姓,怨聲載道。身在遼東的完顏阿骨打起兵謀反,攻城略地,無往不勝。」
「用不了多久,金國大軍就要推到上京臨潢府了。」
「所以本宮才出此下策,耗盡積蓄,從宋朝網路高手,借道金境,以身為餌,引誘大遼高手刺殺,以此來削弱金國實力。」
林沖一邊趕著馬車,一邊說道:「就算削弱金國的實力,也不能改變遼國衰弱的國運。」
耶律羽嫣問:「如何能讓大遼強盛?」
林沖很是無情的搖搖頭:「不可能了。」
林沖了解一些歷史,大遼昌盛一時,被興起的金國打到西域。
金國侵略宋朝,把皇庭趕到江南杭州。
後來蒙古興起,先滅金,又滅宋。
歷史就是如此往復,哪怕期間又聖賢變革圖強,所遇到的阻力卻大到沒邊,根本無法阻擋帝國大廈的傾覆。
「為什麼不可能?」
耶律羽嫣純真的眼神看著林沖。
這個時代的遊牧民族很少能學到歷史,所以她無法從歷史的長河中吸取教訓。
林沖道:「一個國家,就像一架馬車,馬車在路上顛簸奔騰,時間久了,馬車就又些地方壞了。」
「就算修好,勉強能用,也無法阻止馬車徹底損壞。」
「那麼……」
耶律羽嫣憂心忡忡,「遼國真的沒救了嗎?」
林沖又搖搖頭:「無可救藥,包括宋朝,金國,都會在不久的將來發生巨變。」
金國興盛,將大舉侵略宋朝,攻下首都東京,擄走徽宗、欽宗二帝,史稱靖康之恥。
耶律羽嫣情緒低落:「難道真就沒有一個長盛不衰的國度嗎?真不願看到祖宗基業,一遭崩塌。」
林沖道:「你也看到了,你的父親天祚帝,昏庸無道,更是加速了帝國的滅亡。」
「如果太子繼位,勵精圖治……」
「大遼等不到太子繼位。」
沒等公主說完,林沖搶答道。
「難道……」
耶律羽嫣眼神凝重:「要逼宮譁變嗎?那可是大逆不道!」
林沖嘴角微微勾起:「那倒不必。」
「漢人先秦時期,有個叫韓非的聖賢說過:君不正,臣投外國;父不正,子奔他鄉。」
「所以,何必守著一個腐朽的國家?」
耶律羽嫣聞言,震驚的美眸圓睜:「你說什麼?君不正,臣投他國?父不正,子赴他鄉?」
「這種言論,簡直太大逆不道!」
「這真是聖賢的言論嗎?」
「我曾經在宋朝求學五年,從未聽說過這種言論。」
「只聽說過,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
林沖道:「那都是被後來的儒家改良後的,為了好管理下面的人。」
耶律羽嫣徹底被林沖的思想衝擊的靈魂顫抖,林沖的那句話,反覆在公主腦海里激盪。
良久,耶律羽嫣沒有說話。
「我一個弱女子,如何與父皇對抗?又怎麼逃離國家?」
「如果遼國亡了,本宮將何去何從?」
耶律羽嫣滿臉愁容。
像她這樣國色天香的公主,一旦淪為亡國公主,前途堪憂,定會被敵國將領俘虜去,淪為玩物。
「要想對抗命運,唯有讓自己變強。林沖給公主指條明路:建國,稱帝。」
建國!稱帝!
林沖聲音不大,但是字字如驚雷,在公主腦海里炸響。
而且林沖說的,輕描淡寫,好像是一件小事一般。
此刻的公主,已經被這四個字震驚的石化了。
且不知道如何建國,在哪建國,但如果建立國家,勢必被周圍的勢力攻打,哪有這麼容易?
林沖目視前方,專心致志的駕馭馬車,他沒有跟公主繼續說話,因為他需要公主慢慢消化。
周圍一片寂靜,只聽到馬車軲轆吱扭吱扭的聲音。
行了一天的路,紅日銜山,氣溫降低,人們吐出的空氣都化作白霧。
蕭鴻在山谷里選擇了宿營地,搭上帳篷,生火做飯。
山谷里飄起烤肉和溫酒的混合香味。
人們圍著篝火取暖,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開懷暢聊。
歡聲笑語,在山谷里飄蕩。
北境夜晚寒冷,也不用擔心金人偷襲。
天色漸暗,星月低垂。
人們鑽進帳篷里睡覺。
公主馬車轎廂內。
蕭鴻幫公主鋪床,伺候公主就寢。
「蕭鴻,叫林寨主過來。」
耶律羽嫣坐在床鋪旁邊的凳子上。
蕭鴻一愣,她看了一眼床鋪,很是不解的問道:「公主,你是千金之軀,而林寨主是宋朝一豪強,這樣不妥吧?」
耶律羽嫣莞爾一笑:「蕭鴻,你想什麼呢?」
「我只是叫公主進來聊天。」
「遵命!」
蕭鴻說著,走出轎廂,來到林沖所住的帳篷,掀開門帘,探身進去:「林寨主,你出來一下。」
蕭鴻為了顧全公主名節,沒有說讓林衝去公主馬車。
林沖這時正在和李玉龍,向無極等人說話,見蕭鴻叫他出去,於是和眾人告辭一下,出了帳篷。
「蕭指揮使,找林沖何事?」
「林寨主,公主有請。」
「好的。」
林沖跟著蕭鴻進了公主馬車轎廂,公主的床鋪已經鋪好,一股溫暖的少女芬芳直撲林沖的鼻腔。
林沖只覺得一陣眩暈。
「公主,林寨主到了。」
蕭鴻拱手一禮。
公主淡淡的道:「蕭鴻,你出去守著,不許別人靠近馬車。」
蕭鴻眼睛一愣:你不是說不是我想的那樣嗎?為什麼讓我出去守著?
但是,她沒有問。
「遵命!」
回了一聲,然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