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超帶領三百多嘍囉兵氣焰囂張的衝下山崗。
山崗下,武松在帳篷里,枕著兩把雪花鑌鐵戒刀,正要入睡,聽到一陣喊殺聲,從山坡上滾滾而來。
他雙手抽出戒刀,猛地彈坐起來,衝出帳篷。
這時,魯智深也拎著六十八斤水磨禪杖出來了。
武松問道:「怎麼回事?」
一個鏢師道:「武頭領,山上的土匪下山搶劫了。」
魯智深一臉暴怒道:「我二龍鏢局的威名還是不夠響亮!今天必須讓他們再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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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十名鏢師麻溜的從被窩裡跑了出來。
其他運輸隊的頭領和士兵,也從帳篷里涌了出來,三四百人,手持明晃晃的兵刃,威風凜凜,肅殺之氣,在營地上空瀰漫。
武松、魯智深帶著鏢師們沖在前面,向山匪衝去。
牛超帶著三百多嘍囉兵,剛剛衝到二龍山運輸隊伍的露營地,頓時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我怎麼感覺這個商隊的殺氣這麼重?」
「我也感覺到了,這裡的空氣溫度似乎都低了許多。」
「我感覺脖子上發涼,心裡無端出現恐懼感!」
當武松帶領著身穿二龍鏢局統一服裝的鏢師出現在黑龍寨土匪面前時,這群山匪頓時嚇得亡魂外冒。
「二龍鏢局!天哪!這些商隊竟然是二龍鏢局押的鏢!完了!完了!這下死翹翹了!」
「二龍鏢局對土匪毫不留情,我們黑龍寨要從臥龍岡抹去了。」
「還是趕緊逃命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黑龍寨匪首牛超帶著嘍囉們剛衝到露營地,見到二龍鏢局的鏢師,頓時停下來,嚇得亡魂外冒。
武松眉頭壓低,眼角狹長,周身散發著強橫的肅殺之氣,雙手持握著雪花鑌鐵戒刀。
「大膽匪寇!我二龍鏢局的鏢,你們也敢來搶?」
匪首牛超心中暗罵那個報信的嘍囉,你怎麼不說是二龍鏢局押的鏢,如果知道是二龍鏢局押的鏢,給我一百個膽,也不敢來搶劫。
「誤會,誤會,我們不是匪寇,我們都是好人。」
武松嘴角邪魅一笑:「好人?誰家好人大晚上拿著兵器?」
牛超趕緊把霸王刀仍在地上,狡辯道:「好漢饒命,我們拿兵器都是防身之用,不是搶劫剪徑。」
其他的嘍囉們也把兵刃扔到地上,面對二龍山鏢局,手裡的兵刃和燒火棍無異。
放下兵器,說不定還能獲得寬大處理。
魯智深滿臉怒氣:「這麼多人,拿著兵器,不是搶劫,難道是打獵嗎?」
「從實招來!」
魯智深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威壓,直逼牛超。
撲通!
牛超膝蓋一軟,跪到地上,完全不像一個霸氣側漏的山大王,苦苦哀求道:
「爺爺饒命,我們都是被逼無奈,才在臥龍岡聚義求生存。」
「求爺爺們饒小的一條小命。」
「不要打殺我等。」
其他的小嘍囉們見老大跪地求饒,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紛紛跪下求饒。
魯智深問身邊的武松:「二郎兄弟,這些山匪如何處置。」
武松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牛超顫顫巍巍的道:「小人牛超!」
「牛超!我記得你了,我可以饒你性命,但必須遣散兄弟,去做正經營生,如果下一次被我二龍鏢局遇到你還敢搶劫剪徑的勾搭,定斬不饒!」
牛超趕緊磕頭,像小雞啄米道:「是是是!謹遵爺爺的話,明天就遣散山寨里的兄弟,再也不干搶劫剪徑的勾搭。」
「滾!」
牛超等人趕緊爬起來,連滾帶爬,向山寨里跑去。
生怕慢一步,就被二龍鏢局的追上了殺了。
武松等人又走了幾日,終於到了青州二龍山。
……
二龍山。
左馬軍營寨。
一個士兵跑進大堂,來到關勝面前拱手一拜道:
「關將軍,武頭領、魯頭領已經回到了。距離二龍山還有五里。」
關勝猛地站起來,滿臉喜悅道:「終於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
「通知山寨大小頭領,出寨迎接!」
「遵命!」
士兵向各個營寨跑去,通知所有人下山迎接。
二龍山上的幾千人,紛紛來到山下,黑壓壓的,全是人。
遠處出現一隊人馬,緩緩走來。
過了片刻,看到寫著【二龍鏢局】的旌旗。
三十駕馬車,緩緩駛來。
人們歡欣雀躍,大聲喊道:「回來了!回來了!」
眾人一走就是將近兩個月,一路上太多艱難險阻,二龍山上留守的人們,一直提心弔膽。
迎接隊伍抬來幾十壇好酒,搭上簡易的長桌,擺上碗筷,果品。
幾百碗酒,倒得滿盈盈的。
武松、魯智深以及運輸隊的頭領、鏢師、士兵,見到幾千名二龍山的兄弟姐妹下山迎接,心裡暖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快了許多。
很快,兩股人群接觸到一起。
關勝和呼延灼各端起一碗酒,遞給武松和魯智深。
「諸位二郎兄弟,一路辛苦。」
武松臉上洋溢著一臉憨厚且親切的笑容,道:「關將軍操持二龍山,也很辛苦。」
說著,仰頭喝光一碗酒。
「再喝一碗。」
「好!」
呼延灼拍著魯智深的肩膀道:「魯師傅,辛苦了。」
魯智深笑道:「哈哈哈!一路上就是喝酒不痛快,到不覺得辛苦。」
燕青、李師師、還有留守在二龍山的頭領們,抱著酒罈子,給遠道歸來,風塵僕僕的兄弟們倒酒。
「兄弟,一路辛苦,多喝一碗。」
客套話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扈三娘也抱著酒罈子,給運輸隊伍計程車兵倒酒。
「兄弟,一路辛苦,喝一碗酒。」
雖然扈三娘禮儀上做的還能說得過去,可細節上,總是出了一些紕漏。
不是酒倒少了,就是酒漫出碗沿。
扈三娘給孫二娘倒酒時,酒都漫出來了,還在倒酒。
孫二娘一臉壞笑道:「滿了滿了。」
扈三娘這時才把眼睛從武松身上收回來,見到清澈的酒水還從酒罈子裡源源不斷的流出來。
孫二娘對武松喊道:「二郎,還是把你娘子領回家裡去吧,你娘子的眼睛都長在你身上了。」
扈三娘頓時羞得臉上發燒,都紅到耳朵根了,為難的說道:「嫂嫂休要胡說,哪有的事?」
「還說沒有?」
阮小二接過話來了,「給我反覆倒了三次酒,我還以為你對我有所優待呢,原來魂呀,都飛到二郎兄弟身上了。」
「阮二哥,你也取笑我。」
這時阮小七走過來,拉著阮小二的手道:「二哥,一路上還好嗎?」
阮小二道:「讓小七擔心了,路上很順利。」
「能平安回來就好。」
兄弟倆說著說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兩個大老爺們擦拭一下眼淚。
阮小七奪過扈三娘的酒罈:「扈三娘,去和二郎兄弟說說話吧。」
扈三娘羞澀的道:「有什麼好說的?」
孫二娘取笑道:「現在沒有什麼好說的,回家關上門,好好說。」
「怕我們聽到是吧。」
扈三娘既難為情,心裡又甜甜的,白了孫二娘一眼道:「嫂嫂,不理你了。」
阮小七抱著酒罈子,給兄弟們倒酒。
「張清哥哥,喝一碗酒,辛苦了,辛苦了。」
「兄弟,喝酒,一路辛苦。」
「徐寧兄弟,一路辛苦,喝酒。」
徐寧接過酒碗,喝了一碗,眼睛到處掃描,心不在焉的問:「小七兄弟,我的家眷在二龍山嗎?」
阮小七道:「在在,燕青兄弟接來的。」
一個面容清秀的婦人擠進人群里,後面跟著侍女,侍女拉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
婦人見人就問:「見到我家夫君了嗎?」
「沒見到。」
「燕小乙,見到我夫君徐寧了嗎?」
「嫂嫂,那不是嗎?」
燕青指著人群中,左右張望的徐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