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川縣。
縣城內雖然屬於無政府狀態,但林沖坐鎮陵川縣,縣城內卻出現空前的繁榮。
修繕城牆,修繕縣衙,哪怕修個下水道,都給發工錢。
以工代賑,縣裡再也沒有流浪漢和乞丐。
只有一些鰥寡孤獨,還在領救濟。
林沖也安排工匠,修建一個院子,買些衣服被子,專門給鰥寡孤獨居住。
陵川縣商人和外縣的商貿往來更加密切,經濟一片繁榮。
被董澄、沈驥、耿恭占領的住宅,也歸還原主。
林沖、劉子龍和特戰隊員都不敢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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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害怕危險,而是陵川縣的百姓太熱情了,只要有人見到林沖和特戰隊員,立馬出現搶人狀態。
都要拉著林沖等人到家裡做客,或者到酒館喝酒。
而且盛情難卻。
有一天,林沖,劉子龍帶著幾個特戰隊員路過怡紅院,怡紅院老鴇見到林沖等人路過,硬是拉著林沖等人進去。
這哪裡可以?都是正經人。
別說林沖了,就是民兵團長郭林、黃鶴,以及那些民兵走到街上,和他們打招呼的都多了起來。
郭林和黃鶴,以及所有民兵,都接受林沖為人民服務的思想教育,林沖也是為了將來離開陵川縣,這裡的長治久安。
民兵訓練也有所調整。
以前每天都訓練八到十個小時,現在改成每天訓練半個小時,其他時間都是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戰時為兵,閒時為民。
自從打跑張禮、趙能等人率領一萬八千大軍的進攻,林沖等人在陵川縣過了幾天太平日子。
這一天,劉子龍來到林沖的房間。
「林寨主,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看你高興的樣子,是不是又有百姓請你喝酒了?」
林沖讓劉子龍在自己旁邊坐下,給他倒一杯茶水。
劉子龍端起熱茶,喝了一口道:「林寨主,探馬來報,張禮全軍覆沒,田虎震怒,斬了張禮、趙能、史定,吳成。」
「準備調集五萬大軍,前來征討。」
林沖笑道:「確實是好訊息,田虎有沒有御駕親征?」
劉子龍道:「這個還沒確定。」
「通知民兵,訓練備戰!」
「是!」
田虎派遣大軍來征戰的訊息不脛而走。
陵川縣整個縣城,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
沒有人逃難,有的是同仇敵愾。
這一次,自願報名參加民兵訓練的人又多了,一共三千民兵參加訓練。
林沖又安排城裡的工匠,打造刀劍、長槍、弓箭。
徵集百姓去山上採集滾木雷石,加強城防。
民兵訓練,打造兵器,採集滾木雷石都按天發放工錢,一天二錢銀子,比城裡做工的工錢還要多。
不僅能得到工錢,還能守護家園,陵川縣百姓乾的很帶勁。
又等了五天。
劉子龍來到縣衙大堂。
這時,林沖坐在大堂上,翹著二郎腿。
「林寨主,你如果穿上官服,坐在堂上,真像一個縣太爺。」
林沖笑道:「縣太爺?一個縣太爺,我才不稀罕呢。」
「對對對!林寨主只想做個逍遙寨主,或者做個富家翁。」
「也許我想圖天下呢?」
劉子龍連忙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緊張的道:「林寨主,大逆不道的言論,還是別說的好。」
「小心引火燒身。」
林沖邪魅一笑,從縣令座上站起來道:「子龍,你且等著,北宋即將滅亡,遷都江南。」
「到時候,我圖個天下,不過是順手牽羊的事。」
劉子龍心中恐懼,他感覺林寨主好似得了失心瘋一般,圖天下,那可是奉天承運,哪能是咱們偏安一隅的人所能圖的?
「林寨主,探子來報,田虎派他的弟弟田豹掛帥,率手下猛將黨世隆、索賢、凌光、段仁,帶五萬人馬,前來征討。」
「距離陵川縣還有二十里。」
林沖微微一笑道:「嗯,又是一場惡戰。三千對五萬,力量懸殊。」
「我們計程車氣如何?」
劉子龍道:「士氣很高,訓練場上的民兵都嗷嗷叫!一點就燃!」
……
一個三十多歲,書生打扮的中年,騎著一匹毛驢。
前面一個書童,牽著毛驢。
主僕二人向陵川縣走起。
城門近在眼前。
「我怎麼這麼倒霉?被聖上安排到這個鬼地方當差。」
「年年匪患,讓我怎麼幹?」
張德賢嘴滿是碎碎念。
「老爺,有個官當已經很好了,你賦閒在家,就靠家裡幾畝薄田,怎麼生活?」
書童回頭勸導。
「張松,你不懂,賦閒在家,還能保住腦袋,在這裡當官,說不定腦袋都保不住。」
「都怪我,沒有在朝廷拜個好恩師,只有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當個縣官。」
「唉!我張德賢好歹也是進士出身,同屆進士,有的都當州官了,我竟然賦閒三年。」
張松道:「老爺,前面就是縣城了,你要不要把官服穿上?」
張德賢抬眼看看不遠處的城牆,道:「對對對!本縣太爺獨自來上任,沒有人來迎接,官服必須穿上。」
「好讓陵川縣的父老鄉親看看他們的父母官,又回來了。」
張松把包袱里的官服官帽拿出來,抖了抖皺褶,伺候張德賢穿上。
進入縣城,見城裡,滿城商販,行人入織,一派繁榮景象,仿若江南富饒縣城。
張德賢看得傻了眼。
土匪這麼會治理嗎?怎麼把陵川縣治理的這麼繁榮?
街上的百姓見到縣官,也有認識,跟張德賢拱手作揖,打個招呼。
張德賢也是拱手還禮。
這時,張德賢遇到一個熟人,叫楊忠。
「這不是楊掌柜嗎?好久不見。」
楊忠見到縣太爺,連忙抱拳一禮道:「張大人,你回來了?」
張德賢抱拳朝天一拜:「承蒙聖上錯愛,下道聖旨,讓本官來陵川縣赴任。」
「本官不在這幾年,沒想到那土匪把陵川縣治理的井井有條。」
楊忠道:「張大人,你可別提了。那些年晉王的軍隊占領陵川縣,民不聊生,易子而食。」
「幸好林將軍路過陵川縣,才將晉王的軍隊全部殺了。」
「林將軍有幫我們縣訓練一支民兵,兩千人馬,上次咱們的民兵,殲滅晉王兩萬大軍,打得真漂亮!」
張德賢聞言,震驚的眼珠子都要爆了,結結巴巴的道:
「什麼?兩千人馬,殲滅兩萬土匪大軍?這可能嗎?」
「你該不會是戲耍本官?」
「怎敢?」
楊忠道:「不信你問問其他百姓。城北還埋了一個土匪萬人坑呢。」
「張大人,你當時沒在,沒有看到,這縣城裡,到處都是土匪的屍體,血流成河!」
張德賢問:「你說的林將軍是誰?是不是朝廷派來的,還是邊防守將?」
楊忠道:「都不是,就是一個生意人,手下有一百高手死士,個個身手不凡,以一敵百。」
「什麼?生意人竟然懂排兵布陣?他叫什麼?」
「豹子頭林沖。」
「豹子頭林沖?怪不得,怪不得!原來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
「林沖在哪?帶我去見他!」
「張大人,林沖就在你的縣衙,你去和他交接吧。」
張德賢騎著毛驢,顛顛的向縣衙奔去。
來到縣衙大堂,正見到林沖和劉子龍商討軍情。
林沖見到張德賢進來,問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