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看了一眼兩側的郭林、黃鶴,淺笑一聲道:「二位團長,怕嗎?」
郭林咽了一下口水,強撐著笑臉道:「不……怕……」
黃鶴嘴唇抖動一下,臉色蒼白,嘴角咧開一笑:「不怕。」
林沖從容的笑道:「別逞強了,怕就是怕,沒關係的。」
「任何人第一次上戰場,都會害怕的。相信我,害怕也是力量。」
二人不明白林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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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就是害怕,怎麼還是力量了呢?
不僅兩個團長害怕,那些民兵也嚇得手腳發抖,手中的盾牌刀槍,也在風中顫慄。
嗖!
一支羽箭向林沖射來。
林沖伸手一抓,將羽箭抓住。
箭杆上綁著一張紙條。
林沖將紙條取下,展開一看,上面寫著:【晉王很是欣賞將軍,特委派本將軍請將軍陣前一敘。】
【還請大駕光臨。】
城門外,已經擺上一張地毯,一張小桌,兩把椅子。
一個身著銀灰色盔甲的敵將已經等在那裡了。
林沖身穿龍鱗鳳羽甲,手持八寶陀龍槍,騎著踏雪烏騅駒,威風凜凜的走出城門。
高平縣守將張禮周身散發著屍山血海里凝練出來的氣息,向林沖拱手一禮道:「將軍請坐。」
林沖在椅子上坐下。
張禮也坐下,問道:「將軍怎麼稱呼?」
「豹子頭林沖,請問將軍姓甚名誰?」
「你就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幸會幸會,在下晉王麾下一員上將張禮。」
「聽聞高俅害的你家破人亡,你為什麼還為朝廷賣命?」
林沖道:「林某不是為朝廷賣命,只是路過此地,見民不聊生,索性將陵川縣守將董澄、沈驥、耿恭殺了,吊在縣衙門口。」
張禮癟癟嘴道:「林教頭,何必管那些小民?」
「不如到威勝州聚義,輔佐晉王。」
田虎的老巢就在威勝州。
原本田虎是威勝州沁源縣一個獵戶,武藝精湛,專好交結惡少,後來占據河北為王。
林沖輕蔑一笑道:「輔佐田虎?他也配?一個獵戶出生,占山為王,打家劫舍。」
「搞的河北民不聊生,易子而食,這種人真該千刀萬剮,生吞活剝。」
「還想讓我林沖輔佐他!簡直是痴心妄想!」
「你!」
怒氣在張禮周身爆發,頂飛滿頭黑髮,「晉王為人仗義,愛惜人才,所以才叮囑我先禮後兵。」
「若不是晉王愛惜人才,本將軍早就踏平陵川縣城。」
「哪還有你出城說話的機會?」
林沖咧嘴一笑,道:「好一個愛惜人才!好一個為人仗義!」
「陵川縣守將董澄、沈驥、耿恭就是我林衝殺死的,他怎麼不愛惜這三人的人才了?」
「他怎麼不為這三人仗義了?」
「你口中為人仗義、愛惜人才的田虎,就是一個偽君子。」
林沖一席話,竟然讓張禮一時語塞。
他無言以對,急的額頭青筋暴起,沉吟片刻道:「晉王雄才大略,乃當世豪傑。」
「輔佐晉王,將來也能成就一番事業。」
「封侯拜相,封妻蔭子。」
林沖又是輕蔑一笑道:「雄才大略?當世豪傑?張將軍,你是來搞笑的嗎?」
「不體恤百姓疾苦,這也叫雄才大略?」
「既然自封為王,竟然不知道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張禮又語塞了,額頭沁出一抹細汗。
片刻之後,張禮眼底敵意翻湧,惡狠狠的道:「既然道不同,那就戰場上見!」
說著,騎上一匹戰馬,向回奔去。
林沖跨上踏雪烏騅駒,回到了城內,關上城門,上了城樓。
對面戰鼓轟鳴。
攻城開始。
晉軍如潮水一般,向城門湧來。
城樓上的民兵見洶湧的敵軍,嚇得魂魄都要突破天靈蓋了。
嗖嗖嗖!
漫天箭雨飛來,黑壓壓的,向急速飄來的烏雲。
民兵們嚇得趕緊躲在城垛里,有的拿去盾牌擋住羽箭。
這些動作都是這段時間訓練的,已經形成初步的肌肉記憶。
接著就是無數的羽箭落在民兵身邊。
恐懼如潮水一般,將民兵淹沒。
晉軍的攻城車,雲梯,攻城錘向城牆、大門湧來。
很快,雲梯搭在城牆上,攻城錘也運到城門下。
「反擊!」
民兵們從地上抱起滾木雷石,從城垛向外扔去。
有的拿起弓箭,向攻城敵軍射擊。
不斷的有敵人從雲梯上摔下去。
轟!
攻城錘只一下,將城門撞開。
攻城的晉軍腦子一懵,這時怎麼回事?城門怎麼沒有上閂?
這守城計程車兵果然是一群烏合之眾,竟然連門閂都忘記了。
城門大開,晉軍向海嘯一樣,衝進縣城。
縣城裡,大街上空無一人。
晉軍很快鋪滿大街。
不少晉軍開始沿著樓梯向城牆上殺去。
一群刀盾兵攔在樓梯口上面,看著湧上來的晉軍,膽戰心驚。
大街上,突然出現十八名騎兵,身穿黑衣,面蒙黑巾,騎著雄壯的駿馬,揹著弓箭,手持明晃晃的彎刀。
燕雲十八騎周身散發著強橫的氣勢。
突然。
十八匹駿馬擺成楔形陣,像疾風一樣,沖向晉軍。
手中彎刀揮舞。
頓時,晉軍被戰馬沖飛,被戰馬踩踏,被彎刀斬殺。
燕雲十八騎的楔形陣過後,後面形成一道血肉河流。
輕騎兵的血淋淋的彎刀不停的揮舞,楔形陣繼續向晉軍開鑿。
彎刀過處,血霧漫天。
步兵在騎兵面前,簡直是螻蟻,很快,晉軍被燕雲十八騎鑿穿。
恐懼的窒息感籠罩在晉軍上空。
這個時候。
城內的巷道里,突然湧出數量不詳的民兵,拿著長槍、盾牌、大刀,向主幹道上的晉軍衝殺。
民兵二十人一組,每組帶隊的都是特戰隊員。
「跟我殺!」
特戰隊員大喊一聲,衝鋒在前,帶著民兵向晉軍衝殺而去。
那些晉軍已經被燕雲十八騎衝殺的心驚膽戰,早已經沒有戰鬥意志。
民兵第一次參加戰鬥,心裡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但前面的特戰隊員已經帶頭衝鋒,他們哪能裝孬?
於是帶著滿心的恐懼,向晉軍士兵衝去。
當他們和手持利刃的晉軍士兵短兵相接時,恐懼感和求生欲讓他們將渾身的力氣都集中在手中的兵器上。
噗!
噗!
噗!
民兵們的兵器無情的向晉軍士兵劈砍,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