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樓一樓大廳,時遷令手下擺上椅子,布置會場。
臨近傍晚,頭領們陸續趕來,相互見禮,大廳里熱鬧非凡。
柳翠鶯站在一個角落裡,看著鬧哄哄的大廳,略顯尷尬。
林沖身穿一身青布長袍,頭戴藍色綸巾,在眾人崇敬的目光下,走進大廳。
眾人見禮,林沖客氣的抱拳還禮,十分儒雅。
林沖指著旁邊的柳翠鶯,給眾頭領介紹:「各位頭領,介紹一下一名新人。」
「這位是江南刺芍藥·柳翠鶯。曾經和其兄刺殺宣州知州的江南女俠。」
「不久前,柳翠鶯刺殺高俅,被我救下。」
所有頭領都和柳翠鶯見禮,說了些客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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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鶯能融入這樣的一個團體,很是激動,抱拳施禮道:
「諸位英雄的大名,如雷灌耳,能認識諸位,深感榮幸。」
「大家入座吧!」
林沖說著,在大廳整座上坐下。
所有人夠按照事先安排的位置坐下。
左邊第一張椅子是時遷的,他卻誠惶誠恐,不敢入座。
右邊第一張椅子是劉子龍,他是新起之秀,後面的年長的頭領入座之後,才謙遜入座。
第四位是青面獸·楊志、第五位是霹靂火·秦明,第六位是沒羽箭·張清,第七位是鉤鐮槍·徐寧,第八位是拼命三郎石秀……
仇方晴和柳翠鶯面對面坐下。
二人的眼神交匯一下,卻暗藏著酸酸的醋意。
仇方晴看到這個年輕貌美的女俠,瞬間意識到她是自己最強大的競爭對手。
柳翠鶯也敏銳的捕捉到,仇方晴眼神里對自己的敵意。
林沖見鼓上蚤時遷不敢入座,笑著問道:「時遷兄弟,為何不入座?」
時遷拱手一禮道:「林教頭,我時遷乃是雞鳴狗盜之徒,坐在第二把交椅,這不合適。」
林沖掃視一下大堂,很多人的眼神都略帶一絲不服。
劉子龍坐在第三把交椅,人家雖然是後起之秀,可是他確實是林沖親自訓練下的猛士。
率領部下,頃刻間拿下樑山八彪騎中四員,實力擱那擺著,沒人不服。
而時遷在梁山,座次排在107位,僅在金毛犬段錦住前一位,誰能服他?
時遷本人,也斷不敢在第二把交椅上坐下。
林沖知道時遷的顧忌,也看出了眾人對時遷的不服。
如果在大規模作戰體系,時遷妥妥的參謀長位置,是排名第二、第三的存在。
二龍山沒有副司令級別的存在,所以時遷安排在第二位,沒有問題。
於是他微微一笑,對眾人道:「諸位頭領,你們也是覺得時遷不適合這個第二把交椅的位置?」
人們雖然不服,但是也不敢反駁林沖,比較他是二龍山的老大。
大廳里異常安靜。
林沖道:「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時遷是個雞鳴狗盜之徒,在梁山坐在第一百零七把交椅。」
「但我們二龍山現在的作戰體系,和梁山不同。」
「打仗,打的是資訊,是情報。」
「咱們現在面對的敵人,是什麼?」
「是整個朝廷,所以,我們需要儘可能多的掌握敵人的情報。」
「只有這樣,才能做出正確的戰略部署!」
「才能出奇制勝,安全撤離。」
「如果你們還不服我讓時遷坐在第二把交椅上,大家保留意見。」
「等這次行動結束,按功勞,論座次。」
林沖說完話,眾頭領的態度稍微好一點,特別是楊志、黃信、徐寧這種出身軍旅的人,是知道情報的重要性的。
時遷很是為難的對林沖道:「教頭哥哥,我時遷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第二把交椅,我實在不敢坐。」
「不如我就站在吧,時遷個字矮,站著和眾位頭領差不多高。」
眾人聞言,也對時遷的自嘲,呵呵一笑。
林沖道:「你願意站在,就站著吧。」
「你先把掌握的情報,和各位頭領說一下吧。」
時遷抱拳一禮道:「遵命。」
他轉頭向外喊了一聲:「把輿圖鋪上!」
幾個嘍囉將一捆絹帛抬了出來,在地上鋪上一張蓆子,將絹帛展開。
一副東京的輿圖展現在眾人面前。
輿圖畫的十分詳細,標明瞭皇城司的軍隊部署,巡邏路線,主要建築。
地名也有蠅頭小楷寫了下來。
眾人見到如此詳細的輿圖,各個讚嘆不已,尤其是幾個軍旅出身的頭領,更是讚不絕口。
「這是這幾天,我和鄆哥帶領兄弟們畫下的東京輿圖。」
時遷指著地圖,和所有頭領們介紹:
「這是我們的位置,距離高府後門,僅隔一條街。」
「完成任務後,從這裡轉移到西門,用不到半個時辰。」
「西門守衛,酉時三刻換班,執勤一天一夜。」
「從高府到西城門,子時丑時,沒有巡邏,這兩個時辰,使我們撤退的關鍵。」
「另外,因為江南女俠刺芍藥·柳翠鶯刺殺高俅,這幾天高俅龜縮在殿帥府。」
「殿帥府有重兵把守,看來搶掠高府和刺殺高俅,二則不可兼得。」
「請林教頭裁決!」
說著,向林沖拱手一禮。
眾人這時,看到時遷的價值,這些情報,簡直是太重要了。
如果沒有這些情報,一伙人想進京完成這麼大的行動,簡直是痴心妄想。
林沖嘴角微微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眼角狹長,鋒芒畢露:「鈍刀割肉會更痛苦。」
「我們先把高府搶掠一空,讓高俅變成窮光蛋,變成孤家寡人,讓他痛不欲生。」
「這比一刀砍了,更加解氣。」
眾人聽了,都對林沖高看一眼,這不是殺人泄憤,而是把仇人玩弄的生不如死。
柳翠鶯這時算是明白了,林沖當時說的不方便透露是什麼意思,原來他是要洗劫高府。
這簡直是瘋狂又大膽的舉措,想想都令人興奮。
京官每年要從全國各地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這一下把一個京官的家底掏空,該多麼讓人興奮?
林沖對時遷道:「時遷兄弟,把高府的情況說一下。」
時遷抱拳一禮:「遵命。」
他又對手下道:「把高府的地圖鋪上。」
幾個手下,又把另一張絹帛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