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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高俅認出林沖

  林沖騎著踏雪烏騅駒,將刺玫瑰·柳翠鶯抱在懷裡,在東京大街上快速狂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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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京皇城司的步兵和殿帥府的府兵滿大街圍追堵截,根本找不到林沖和柳翠鶯的影子。

  林沖帶著柳翠鶯鑽進了一個偏僻的街區,這裡有一條河,河上有一座多拱橋。

  林沖將踏雪烏騅駒收進系統空間,然後帶著柳翠鶯藏進一個橋洞裡。

  橋面上,傳來步軍、馬軍經過的振動聲。

  林沖驚詫的問道:「臥槽!你到底幹了什麼?滿大街都是軍隊!」

  柳翠鶯低聲道:「我去刺殺高俅了。」

  「什麼?」

  林沖震驚的眼珠子都要爆了,「你刺殺高俅?你膽子可真大!」

  「竟敢刺殺高俅!」

  「殺死了嗎?」

  柳翠鶯搖搖頭,說道:「沒有,差點沒逃出來。」

  「沒有就好。」

  林沖道。

  「為什麼?」

  柳翠鶯滿頭問號,「高俅是你的仇人,我殺了他也是為你報仇,怎麼還不樂意呢?」

  「這個,有點複雜,我不方便跟你透露。」

  他準備清洗高府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教頭,聽說你是八十萬禁軍教頭,今天為什麼連那個指揮使都打不過?」

  「你不應該很厲害嗎?」

  柳翠鶯十分不解,八十萬禁軍教頭,正規軍旅出身,怎麼還被一個指揮使刺傷了呢?

  「這個,有點複雜,我不方便透露。」

  林沖道。

  「林教頭,你怎麼如此不爽快?問你什麼,都不方便透露!」

  柳翠鶯撅著紅唇,不想搭理林沖了。

  林沖微微一笑道:「柳姑娘,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要做一件大事,確實不好透露太多。」

  「好吧。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本姑娘不跟你計較。」

  「柳姑娘,你為什麼要刺殺高俅?」

  聞言,柳姑娘鋼齒緊咬,眼底怒火翻湧,惡狠狠的道:

  「我家本是江南富商,只因高俅得勢,從江南征運花石綱,弄得民不聊生。」

  「本來我家十分富足,當地州官,為了討好高俅,府庫里沒有銀兩,就從富商那裡抽取銀錢。」

  「但還是不夠,於是就構陷我父親,漏繳稅銀,將父親下了大獄。」

  「母親氣急敗壞,撒手人寰,留下我和哥哥柳明,相依為命。」

  「後來屈打成招,父親畫押認罪,州官將我家田產,店鋪,全部變賣。」

  「我和哥哥亡命天涯,在白雲山遇到一個道士,教我們武藝。」

  「後來,我和哥哥就殺了那該死的州官,報了血仇。」

  「再後來,我哥哥進京刺殺高俅,不料太尉府高手眾多,不幸身亡。」

  「只剩下我一人,孑然飄零。」

  林沖道:「朝廷腐敗,不是殺幾個貪官就能扭轉干坤的。」

  柳翠鶯眼眸放光,看著林沖道:「林教頭,莫非你要推翻宋廷?」

  如果是這樣猜,那麼林教頭不方便透露,就合情合理了。

  林沖眼睛一怔道:「柳姑娘,話不可亂說,那可是掉腦袋的事。」

  柳翠鶯以為林沖不願承認,於是笑道:「懂,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我不會說出去的。」

  「帶我一個唄。」

  林沖道:「帶你個毛線?我什麼時候說要推翻宋廷?」

  「懂,我不說了,今後我就跟你混了。」

  「哎!」

  林沖嘆息一口,「需要我推翻宋廷嗎?過不了幾年,宋廷就被北方的金國趕到江南建康。」

  「皇帝趙佶也被金國擄走。」

  林沖根本不想著推翻宋廷,趙佶就是北宋的末代皇帝,過不了多久,金國崛起,挫敗大遼,扣關南下,北宋滅亡。

  到時候他只要在青州廣積糧,築高牆,偏隅一安,坐收漁翁之利就行。

  柳翠鶯又是一頭問號:「金國?什麼金國?北方最強大的國家,不是遼國嗎?」

  林沖道:「你不懂,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柳翠鶯滿臉崇拜道:「林教頭,你一定還懂天象推演,堪破天機。」

  「小妹今後就跟你混了。」

  「好吧,好吧。反正我二龍山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這個時候,已經是初冬時節,橋洞裡寒風呼嘯,柳翠鶯凍得瑟瑟發抖,嘴唇都紫了。

  她坐在林沖旁邊,抱著雙肩,不停的揉搓著胳膊。

  林沖見狀,將寬大的披風罩在柳翠鶯身上,將她柔弱的身軀包裹住。

  柳翠鶯感激的看著林沖道:「謝謝。」

  「不客氣。」

  柳翠鶯也不客氣,嬌軀緊緊的貼著林沖的身體取暖。

  林沖嘴角微微上揚,伸出有力的胳膊,環住柳翠鶯的肩膀,將她攬在自己懷裡。

  柳翠鶯嬌軀一顫,沒有反抗,順從的偎依著林沖溫暖的懷抱。

  夜色漸深,柳翠鶯打了個哈欠,恬靜入睡。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街道上皇城司和太尉府的官軍已經撤了。

  林沖帶著柳翠鶯離開橋洞,騎上踏雪烏騅駒,將柳翠鶯抱在懷裡,找客棧投宿去了。

  ……

  殿帥府。

  高俅一夜沒合眼,大清早就來到了殿帥府。

  他坐在白虎節堂座椅上,如坐針氈,臉色像無數隻烏鴉飛過。

  大堂里站著好幾個身穿盔甲的將領,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沒精打采。

  「刺客抓到了嗎?」

  高俅語氣陰森,所有人聽了,心臟一緊。

  張開出列道:「太尉大人,末將在樊樓天字八號樓刺傷了刺客。」

  「只是被他逃走了,那人騎得是踏雪烏騅駒,跑的太快了,根本追不上。」

  「末將搜尋一夜,所有客棧酒樓,都找遍了,沒找到。」

  高俅道:「你見了他的相貌?」

  張開道:「是的,末將已經令人畫影圖形,準備呈報太尉,懸賞通緝。」

  高俅問:「畫好了嗎?」

  「快了。」

  過了片刻,甲士將林沖和柳翠鶯的畫像畫好了,交到白虎節堂。

  張開看了一眼道:「就是這兩個。」

  然後將畫像遞給高俅。

  高俅一看,嚇得眼珠子都要掉了:「林沖?」

  張開道:「稟高太尉,此僚並非林沖。林沖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有萬夫不當之勇。」

  「末將和他過了幾招,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還被我刺傷。」

  「末將問了樊樓的掌柜,說那人姓重。」

  高太尉周身怒氣爆發。

  啪!

  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手都震麻了。

  大堂里所有人,被震的虎軀一抖。

  「蠢貨!」

  高俅破口大罵:「是不是林沖,我還能不認識嗎?他只是迷惑於你!」

  「故意賣個破綻。」

  「你說他不是你的對手,為什麼你拿不住他?」

  張開見高俅氣盛,連忙跪下道:「末將糊塗,太尉饒命。」

  高太尉深呼吸一下,哪能要他的命?他還指望這個親衛指揮使保護身家性命呢。

  「張指揮,起來吧。」

  張開起身。

  「你看到了刺客的樣貌,乃大功一件,我還要賞你。」

  「謝太尉。」

  張開拱手一禮。

  「這個女的是誰?」

  太尉問。

  另一個指揮使王煥道:「稟太尉,是江南柳家柳翠鶯,人送綽號刺芍藥。」

  高俅眼睛一亮:「長得倒是標緻,為何如此歹毒,要夥同林衝刺殺本太尉?」

  王煥道:「稟太尉,早年宣州知州為了徵收花石綱,吃了幾個大戶,其中就是柳家。」

  「害得柳家家破人亡,只有兄妹倆,哥哥叫柳明,妹妹叫柳翠鶯。」

  「二人不知在哪,學得武藝,刺死知州大人,殺了他全家。」

  「去年柳明來京刺殺太尉大人,被末將斬殺。」

  「想來柳翠鶯是為兄報仇,所以夥同林沖,前來刺殺太尉。」

  高俅眉頭緊蹙道:「人又不是我害死的,為什麼要找我報仇?我冤不冤?」

  「爾等聽令!」

  「速張貼通緝榜單,畫影圖形,把榜單貼滿大街小巷,緝拿林沖、柳翠鶯。」

  「提供訊息者,一千兩銀子,捉拿或誅殺柳翠鶯,賞銀萬兩!」

  「捉拿或誅殺林沖,賞銀兩萬兩!」

  「本太尉已經把賞銀準備好了,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拿了。」

  「告訴你們,如果你們誰把林衝殺了,官升一級,且還有重賞!」

  「遵命!」

  下面站著的將領聞言,精神抖擻。

  奮鬥一輩子,也沒有殺一個林沖有用。

  這時,親衛指揮使張開道:「稟太尉,末將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張指揮,但說無妨。」

  「太尉,最近林衝出現在東京,志在太尉,末將建議太尉,吃住就在殿帥府。」

  「直到那林沖被緝拿歸案。」

  「末將是為太尉的安全考慮。」

  高俅道:「張指揮言之有理。」

  女人隨意讓下人睡,命只有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