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武松把戒刀從顧三娘脖子上提起,道:「我就給溫大官人面子,饒了你!」
溫良才笑眯眯的對顧三娘道:「顧三娘,你在這裡開黑店,被武壯士發現,你這生意往後也不好做了。」
「你就把這虎口客棧盤給我,還能抱住本錢。」
顧三娘冷笑道:「溫良才!我算是知道了,是你勾結武松,害我名聲,無非就是想侵占我的客棧!」
「我顧三娘就是一把火把這鳥店燒了,也不會盤給你的!」
假武松怒道:「踏馬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武松看著那個假武松,眼底殺機翻湧,這鳥人!竟敢假借我武松的名聲,欺凌弱小,我饒他不得!
「兀那漢子!過來!」
武松頭也不轉,手裡端著一碗酒,滿臉桀驁的對那假武松道。
假武松轉頭看向武松,一副盛氣凌人的氣勢道:「你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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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的目光從凌厲的眼角射出,鄙夷的看向假武松道:「不叫你叫誰?」
假武鬆了過去,道:「小子,看你年紀輕輕,還真不識好歹!上次這樣和我武松說話的人,墳頭草都半人高了!」
武松問道:「你說你是武松,認識他嗎?」
說著,指了一下旁邊坐著的魯智深。
假武松看了一眼環眼吊眉,髯須猙獰的魯智深,心底有點不祥的預感。
魯智深的模樣,別說跟他發生衝突,就是看一眼,都被嚇掉魂。
「不認識。」
假武松搖搖頭。
「你這鳥人!不是自稱是武松嗎?怎麼連洒家都不認識了?」
魯智深的嗓音仿若暴雷,炸的大堂里鴉雀無聲。
假武松頓時被鎮住了,靈魂都在顫抖,完全沒有剛進入客棧時那種囂張跋扈的氣焰。
「好漢怎麼稱呼?」假武松向魯智深拱拱手問道。
魯智深道:「洒家就是那個和武松形影不離的魯智深!你是武松,卻怎的不認識洒家?」
假武松看著魯智深,頭上裹著頭巾,脖子上卻沒有掛佛珠。
「你誆我,都說魯智深是胖大和尚,你絕對不是魯智深!」
魯智深抓起身邊的鑌鐵禪杖,道:「這根水磨禪杖,能不能證明洒家就是魯智深?」
說著,將鑌鐵禪杖扔向假武松。
假武松雙手抓住62斤的鑌鐵禪杖,禪杖帶著魯智深扔出去的慣性力,將假武松撞得向後趔趄幾步,險些摔倒。
武松瞥了一眼假武松,笑道:「還說自己是武松!打虎武松,單手能舉起五百斤重的巨石,你且接不住62斤的禪杖!」
「真是可笑!」
眾人見假武松被人揭穿,紛紛道:
「原來這個人不是武松!假冒的。」
「我早就覺得蹊蹺!武松三拳兩腳就能打死老虎,那蔣門神多麼英雄了得,不夠武松打的,而這個人打顧三娘,竟然需要二十多回合。」
「原來是個冒牌貨,雖然拿著戒刀,戴著戒箍,但身上沒有一點打虎英雄的氣勢。」
假武松雙手托著水磨禪杖,眼神已經慌亂,道:「你們沒見過武松,憑什麼說我不是武松?」
「江湖上對武松的傳聞,都是誇大其詞的說法,我就是名副其實的武松!」
魯智深站起來,走到假武松面前,一把奪過禪杖,單手拿起,像拿起一根輕木棍,往地上一杵。
一聲巨響,震人魂顫。
「你說江湖上對武松誇大其詞?我魯智深雖有倒拔垂楊柳之力,也不敢說比武松厲害,既然你說自己就是武松,敢跟洒家較量一番嗎?」
假武松狠狠的咽了一下唾沫,道:「我剛才喝醉了酒,力氣不濟,改日較量!」
魯智深道:「武松景陽岡打虎,醉打蔣門神,哪一回不是喝得爛醉如泥?」
「且武松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遇到什麼樣的對手,我從未見過他裝孬種。」
「你不像,在洒家面前,你慫了,不像武松本人。」
假武松這時候尷尬的面如豬肝,進退兩難。
而大堂里的顧客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挑事。
「你不是打虎武松嗎?證明自己身份的時候到了,和他打一架!」
「不要認慫!打一架給我們開開眼!」
「拿出打虎的氣勢,讓我們見識一下打虎英雄的本領!」
溫良才在一旁對假武松道:「武松,不要怕他!他怎麼胖,不靈活,又使這麼重的禪杖,相信自己,只要速度夠快,你能打敗他!」
假武松將心一橫,道:「好!我武松就讓你見識一下雪花鑌鐵戒刀的威力!」
說著,揚起兩把鑌鐵戒刀,拉開架勢,準備和魯智深打一場。
溫良才和顧三娘向後退出戰圈。
魯智深將禪杖斜抱在懷裡,雙腿一前一後,半蹲站立。
沉重的禪杖,閃著寒光,令人膽顫。
假武松看著威風凜凜的魯智深,額頭沁出汗水。
緊握著刀柄的雙手,血管虬起,仿若埋入蚯蚓。
三個深呼吸後,假武松一聲暴喝,腳下用力猛地一蹬,身體仿若鬼魅,沖向魯智深。
一雙戒刀,閃著寒光,向魯智深劈砍而去。
眾人見假武松攻勢凌冽,都以為大胖魯智深要吃虧。
沒想到就在雙戒刀一上一下,斬向魯智深頭和腿時,魯智深回收一步,攪動62斤的鑌鐵禪杖。
呼!
一聲風嘯,如同龍吟。
將大堂里攪動一陣旋風,兩把戒刀剛沾到禪杖,強大的震感,讓假武松雙手虎口流血。
戒刀脫手。
「不堪一擊!」
魯智深抬起禪杖,向假武松戳去。
假武松見到禪杖戳來,嚇得亡魂外冒,連忙向後撤去,不料腳下一滑,仰面倒在地上。
閃著寒光的禪杖,抵在假武松的脖子上。
魯智深怒道:「你不是武松嗎?怎麼連洒家一招都接不住?」
假武松哪裡還敢撒謊?連忙求饒:「好漢饒命!是溫大官人指使小人,讓我假扮武松,到虎口客棧鬧事。」
「好能搶占她的客棧!」
溫良才走過來道:「你這廝,假扮武松,還不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是鄆城縣的大善人,誰人不知?怎會搶占他人的客棧?」
「好漢!休要聽他胡說,結果他的性命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