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坐著的呼延灼嘴角微微揚起,捋著鬍子暗道:還是我格局淺了。
燕青牽著兩匹馬,走出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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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是赤兔馬,油亮棗紅色毛髮,每一個一根雜毛,四蹄修長,體格彪壯。
另一匹是踏雪烏騅,比起林沖的踏雪烏騅一點都不遜色。
四蹄雪白,一身黑亮的毛髮,體格健壯,肌肉發達,一看就是難得一見的寶馬。
燕青跨上赤兔馬,向出來送行的頭領們拱手道別,牽著踏雪烏騅,奔騰而去。
一路上馬不停蹄,夜以繼日。
赤兔馬跑累了,就換踏雪烏騅,踏雪烏騅跑累了,就換赤兔馬。
如此跑了三天三夜,總算見到東京開封府高聳的城牆了。
進入城內,燕青在一家客棧開了房,寄存了行李和兩匹寶馬,然後去了御街。
這個時候正值上午時分。
御香樓里,冷冷清清。
燕青進入御香樓,老闆見燕青進來,笑臉相迎。
「這不是小乙哥嗎?好久不見了,最近好嗎?那個黑臉的矮矬子沒有跟你一起來?」
燕青拱手一禮道:「媽媽安好,今天我是自己來的。姐姐好嗎?」
「好著呢。」老闆笑吟吟的道,「師師姑娘這個時候還沒有起呢。」
「要不到老身房裡喝茶?」
燕青道:「不勞媽媽費心,小乙就在大堂里等姐姐。」
說著,燕青取出兩錠十兩的銀子,遞給老闆。
「哎喲,小乙哥,這是幹什麼?來找你姐姐,何必要破費呢?」
老闆見到銀子,如蠅見血,抓過來就塞進袖子裡,
「小乙,你且坐著稍候,我去看看師師姑娘梳洗了沒有。」
閨房裡。
師師正在梳洗打扮,聽到樓下燕青的聲音,頓時心如鹿撞。
在御香樓,雖然很風光,有陛下罩著,沒有哪個達官貴客敢在自己面前造次。
但也是如履薄冰。
在歡場上,連個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
和浪子燕青私會過幾次,讓她心馳神往,可惜燕青不在京師,遠在千里之外的山東。
不止一次,李師師想離開御香樓,千里單騎去尋找燕青。
可她又是一隻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害怕一旦離開了籠子,就無法生存。
就這樣每天自怨自艾,強顏歡笑。
是妾愁成瘦,非君愛細腰。
李師師對著銅鏡,胡亂整理下額前劉海,把瀑布般的秀髮隨便梳理一下。
站起身來,將平潤的錦緞衣襟又撫了撫,邁著弱柳扶風的步子,開啟房門,來到走廊里。
一雙含情目,直勾勾的盯著大堂里和老闆聊天的燕青。
「小乙哥,你來了?」
李師師招呼一聲,聲音甜美,若百靈啼叫。
燕小乙仰頭看向二樓走廊,只見絕美的皇帝寵妓站在那裡,痴情的看著自己。
雖然是煙花之地的風塵女,身上卻有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
如果放在大街上,定會讓人覺得是大家閨秀,抑或是王侯將相家裡的嬌妻寵妾。
絕對沒有人會覺得她是御香樓里出賣色相的歌姬。
燕青抱拳一禮道:「姐姐安好。」
「小乙,上來,到姐姐房裡說話。」
「是。」
燕青告別老闆,進了李師師的房間。
「小乙哥,聽說梁山已經招安了,你幾時進京?要不要姐姐幫你疏通關係,留在京師任職?」
李師師給燕青倒一杯茶,笑盈盈的端到燕青面前。
燕青說道:「姐姐,實不相瞞,梁山內部出現了分歧,分出兩派。」
「願意招安的,已經跟著宋江等人,出征幽州了。不願意招安的,跟著林沖,隱退到青州二龍山了。」
「我跟林沖、武松、魯智深等人,到了二龍山。」
聞言,李師師臉上出現一絲陰雲。
她原本想著,等梁山招安,利用自己在名利場上積攢的人脈,把燕青調到東京,偶爾心情寂寞,還能叫燕青來給自己排遣一下。
這下倒好,又是勞燕分飛,天各一方。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跟宋江招安?落草為寇,有什麼好?」
李師師微嗔道。
燕青問:「姐姐,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
師師道:「原本以為,梁山招安,能讓你到東京當個小官,早晚能見到你,說說話,排遣一下寂寞。」
「沒想到你竟然又去落草為寇。」
「姐姐好生失望。」
燕青道:「姐姐,如今朝廷腐敗,皇帝昏庸,奸臣當道,不如在二龍山快活。」
「姐姐有所不知,我們二龍山不再干那些打家劫舍的勾當了。林沖哥哥帶我們做一些正當營生。」
「我們在青州開鏢局、開武館、開酒樓,都有青州府批准的牙引。」
「哎!」
李師師嘆息一下,「小乙,姐姐不管什麼朝廷腐敗,奸臣當道,姐姐只是想你能離姐姐近一點。」
燕青道:「弟弟也是時常思念姐姐,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那宋江是個偽君子,吳用更是陰險小人。弟弟跟著他們,遲早會被他所害。」
「宋江為了攻打二龍山,竟然用害死花榮的性命,就是為了嫁禍林沖哥哥,激發梁山大軍復仇的怒氣。」
「現在,他為了栽贓二龍山,還派人來御香樓殺你。」
李師師根本不相通道:「小乙哥,你這是從哪裡聽來的小道訊息?」
「宋江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背景?他怎麼可能敢殺我?」
「他就不怕東窗事發,聖上問罪?」
燕青道:「姐姐,你是不了解宋江和吳用這兩個人。」
「宋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他透過一些小恩小惠,籠絡人心。」
「吳用是個詭計多端的陰險小人。」
「他們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不惜害得別人家破人亡,都要把人賺到樑上。」
「我的主人盧俊義,禁軍金槍班教頭徐寧,鄆城馬兵都頭朱仝,都是吳用設計陷害,上了梁山。」
「這樣的例子實在太多。」
「如今,宋江為了消滅二龍山,不惜派人刺殺姐姐,嫁禍二龍山,惹怒皇上,讓朝廷派大軍剿滅二龍山。」
「所以,聽到訊息,我就來東京,保護姐姐了。」
李師師不屑的笑道:「這裡是天子腳下,御香樓又地處御街,每天都有御林軍巡邏。」
「即便有賊人敢來,也無處遁形。」
「你就不要杞人憂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