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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仇方晴芳心暗許

  仇方靜拉著妹妹的手,讓她坐在梳妝鏡前,拿起梳子,給這個風風火火的妹子梳理妝容。

  「方晴,這個豹子頭林沖,姐姐也聽說過。」

  「他和你姐夫一樣,原本也是東京禁軍教頭,只可惜……」

  「唉!」

  仇方靜把林沖的慘無人道的遭遇,說給仇方晴聽。

  那一件件滅絕人性的遭遇,像一根很鋼針,刺痛了仇方晴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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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心愛的人,在水深火熱的煉獄裡受苦。

  淚水打濕了仇方晴的雙眼。

  「他是怎麼活下來的?他太堅強了!」

  仇方晴呢喃著,哽咽著。

  仇方靜看著妹妹的表情,昔日風風火火的瘋批,從未這樣文靜過,像脫胎換骨了。

  妹妹已經好久沒有流過眼淚了,今天聽到林沖的故事,竟然哭成這樣。

  傻子都能看出來,這老姑娘,思春了。

  仇方靜幫妹妹梳了一個美美的妝容,柔聲說道:

  「妹子,林教頭有仁愛之心,堅韌不拔,能屈能伸。」

  「他所經歷的苦難,沒有讓他倒下,只會讓他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

  仇方晴微微一笑,用手帕擦拭一下淚痕。

  石黛描眉,胭脂點唇。

  一個窈窕淑女的形象,展現出來。

  和原先那個潑辣女子,毫不沾邊。

  「姐姐帶你去和諸位英雄賠不是去。」

  仇方靜拉著出水芙蓉般的妹子。

  仇方晴微微點點頭。

  姐妹倆一前一後,來到客堂。

  姐姐在前,妹妹在後。

  仇方靜來到眾人面前,落落大方,縴手按腰一禮道:

  「妾身見過諸位英雄。」

  仇方晴也像姐姐一樣,向林沖等人行了一禮,和大家閨秀,一般無二。

  坐在主座的王進,看到小姨子,打扮的美美的,不禁眼睛一怔,這還是那個潑辣姑娘嗎?

  林沖等人起身抱拳一禮:「嫂嫂不必多禮。」

  仇方靜道:「諸位英雄,適才舍妹多有冒犯,我帶她來給諸位賠不是。」

  仇方晴徐步上前,走到林沖面前,臉色泛著紅暈,按腰施禮道:

  「相公,小女子剛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林沖抱拳笑道:「姑娘哪裡的話,是林沖想起傷心事,讓姑娘誤會了。」

  仇方晴又給其他幾人賠禮道歉,態度非常誠懇,剛才的不快活,也就煙消雲散了。

  一群人坐下,相談甚歡,直到天黑。

  晚上,王進大擺筵席,招待林沖等人。

  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林衝心情好,喝得有點多。

  仇方靜給幾位客人準備客房休息。

  仇方晴親自為林沖準備客房,乾淨的床褥,新縫的棉被,客房打掃的窗明几淨。

  她親自送林沖回房休息,打來洗腳水,端到林沖床前。

  「相公,洗洗腳,解解乏吧。」

  林沖眼睛一怔,想起來了刺配滄州途中投宿時,被兩個押差用滾燙的水燙腳。

  他失態的愣了片刻。

  「相公怎麼了?」

  仇方晴見林沖表情陰沉,狐疑的問道。

  林沖回過神來道:「沒事,沒事。辛苦姑娘了。」

  他脫去鞋襪,把雙腳放入水中。

  熱乎乎的洗腳水,頓時擴散進林沖的毛細血管,一股暖流直衝入他的心窩。

  周身洋溢著一股暖意。

  眼神恍惚,眼前出現亡妻張貞娘的音容笑貌,心臟刺痛。

  片刻之後,張貞娘的面容和仇方晴合二為一。

  「娘子……」

  林沖喃喃輕語。

  仇方晴臉色羞紅,縴手捋著胸前的秀髮,嗤聲道:「相公叫誰娘子呢?」

  林沖回過神來,尷尬一笑道:「仇姑娘海涵,林沖觸景生情,突然想起了亡妻。」

  仇方晴心裡難過,一個死了多年的女人,你還念念不忘。

  「洗好腳了嗎?」

  仇方晴把擦腳布扔給林沖。

  林沖胡亂擦了一下腳。

  仇方晴氣鼓鼓的端著洗腳水,離開林沖的房間。

  林沖望著仇方晴的背影,他是穿越到這個水滸世界的現代人,對仇方晴芳心暗許,心知肚明。

  這個年紀,在前世也是大好年華,可在這個世界竟然是大齡剩女了。

  林沖暗道:這也吃醋?

  ……

  二龍山。

  石秀和時遷悄悄的離開山寨。

  他們倆準備趁著夜色,突破梁山大軍的包圍圈,去青州城尋找林沖。

  來到梁山營寨附近。

  只見梁山五虎將和八驃騎馬軍營寨一片連著一片,漫山遍野,綿延數里。

  軍帳密集的像亂葬崗的墳堆。

  轅門高聳,圍欄森然,巡邏兵打著火把,有條不紊的在軍營里行走。

  所有路口都設定路障,守兵成群結隊,腰懸利刃,手持長槍,不知疲倦的守著路口。

  石秀和時遷躲在暗處,眼睛瞪得像雞蛋一樣,盯著梁山營寨。

  「時遷哥哥,這梁山營寨不好闖。」

  石秀壓低聲音道。

  「開玩笑,關勝,呼延灼,秦明,哪一個不是行軍打仗、排兵布陣的行家?」

  時遷眉頭微蹙。

  「要不硬闖吧?」

  石秀犯難的問道。

  時遷道:「硬闖?你可真虎!他們都是梁山馬軍,就算咱們闖過去了,能逃得掉嗎?」

  石秀問:「哥哥,你說怎麼辦?」

  時遷指著巡邏隊道:「你看,這巡邏兵前後間距雖然說能首尾相顧,但轉彎的地方,也是有巡邏盲區的。」

  「只要把握好他們的規律,還是能偷跑過去的。」

  石秀看著巡邏隊前後兩隊路過軍帳時,確實有幾米的盲區,他點點頭道:

  「時遷哥哥,我聽你的。」

  這時,一隊巡邏隊剛剛過去,另一個巡邏隊還沒有過來。

  「走!」

  時遷一聲令下,身子像猴子一樣,迅速跑到圍欄下,縱身一躍,翻過圍欄,無聲無息落地。

  石秀也緊跟其後,翻過圍欄,落地時,一聲悶響。

  「趴下!」

  時遷知道不妙,小聲提示石秀藏起來。

  二人趴在草叢裡。

  這時,巡邏隊從一個軍帳轉過來,聽到悶響,打著火把,走了過來:

  「什麼人?」

  「喵喵——」

  時遷學聲貓叫。

  「原來是一隻野貓。」

  巡邏隊接著巡邏去了。

  時遷帶著石秀,躲過巡邏隊,悄無聲息的穿過梁山營寨。

  這裡距離青州路途遙遠,而梁山營寨的馬廄在營寨後方,防守稀疏。

  「你在這稍等,我去牽兩匹馬來。」

  時遷說著,向馬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