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美婦人正是萬佛嶺土匪頭子血手人屠盧青的壓寨夫人,綽號美人蠍郭香蓮,雖武藝平平,卻擅長下毒。
見黃風岡上一隊人馬下來,郭香蓮嘴角噙笑,眼底湧現一抹惡毒,她轉過身,扭著屁股,風騷萬種的走進客棧大堂。
大堂里,零零散散的坐著一些莊家模樣的人,喝酒聊天。
一隊押鏢人馬,從黃風岡下來。
一面寫著威海鏢局的招旗迎風飄揚。
為首的是一個身高一米九的魁梧壯漢,騎著棗紅色駿馬,身穿黑色勁裝,頭戴青布頭巾,面色紅潤,橫眉立目,周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霸氣。
腰間挎著一柄寶刀,馬背上掛著一桿丈二長槍。
這人正是威海鏢局的總鏢頭金翅雕楊廣。
與金翅雕齊頭並進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穿著暗紅色錦衣,鬢髮花白,渾身上下一股難以掩蓋的貴氣。
這人是登州知州家的虞侯魏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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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跟著三輛馬車,每駕車上裝著四個大箱子,箱子用破舊麻布掩蓋著。
兩側跟著兩隊身材彪悍的鏢師。
每個鏢師都腰懸利刃。
肅殺之氣,籠罩整個隊伍。
這隊人馬從黃風岡上下來,人困馬乏。
聞到雲來客棧飄出的酒肉香氣,一個個眼睛放光,不住的咽口水。
魏旭咽了一下口水,道:「楊鏢頭,下面有個客棧,兄弟們人困馬乏,我們在這裡住下歇歇腳如何?」
楊廣看了一眼客棧的招旗,道:「你看那招旗,色澤鮮艷,很有可能是強匪新開的,就是沖著生辰綱來的。」
魏旭不快的道:「楊鏢頭,你一路上疑神疑鬼的,說這有盜匪,那有強賊。」
「可我如何一個都沒看到?」
楊廣道:「魏虞侯,你在深門宅院內,不常到處走動,不知道江湖兇險。」
「這等盜匪,見一次就萬劫不復,甚至性命難保。」
魏旭聞言,心中不快,道:「兄弟們實在疲憊,如果路過客棧不歇腳的話,恐怕會有情緒。」
楊廣道:「我們停下來吃飯可以,但不得喝酒,吃過飯後,繼續趕路。」
「遇到鎮子,才能住下。」
魏旭雖然心中不滿,但是也不能說什麼。
這一行有這一行的規矩,即便是僱主,也必須聽鏢頭的。
押鏢隊伍在雲來客棧前停下。
店小二熱情的迎出去道:「幾位爺,住店還是打尖?」
楊廣沒有直接回答店小二的問題,從駿馬上跳下,道:
「這幾匹馬要餵上好的草料。」
小二接過馬韁繩,笑道:「好嘞,幾位爺,裡面請!」
幾人將馬車趕進院子,然後進入大堂。
楊廣環視一下大堂里的環境。
周圍十來個莊客模樣的人,風騷老闆娘坐在櫃檯里,潔白如雪,媚眼勾人。
櫃檯旁放著一個大香爐,裊裊香菸從香爐里升起。
一個樓梯直通二樓,二樓瀰漫著一股隱約的凶煞氣息。
楊廣將腰刀放在桌子上,喊道:「小二,好肉好菜儘管上,酒就不要了。」
「好嘞!」
小二應了一聲,然後向後廚跑去。
楊廣看了一眼坐在櫃檯里的美人蠍郭香蓮,對一個鏢師使了一個眼神。
鏢師明白楊廣的意思,然後起身,向櫃檯走去。
郭香蓮斜坐在櫃檯里,若無其事的看著帳本,尖尖的下巴,白皙的脖子,圓潤的耳垂,很是勾魂。
鏢師走到櫃檯前,趴在櫃檯上,俯瞰著郭香蓮的玉峰,猥瑣的道:
「老闆娘,晚上能不能給老子暖暖床?銀子不是問題。」
郭香蓮媚眼瞪著鏢師,嗔怒道:
「哪裡來的登徒子?給我滾開!」
鏢師猥瑣的道:「不給暖床,摸一摸總該可以吧?」
他輕佻下作的言語,放蕩不羈的行為,惹惱了郭香蓮。
啪!
郭香蓮一巴掌扇過去,打得鏢師後退幾步。
「踏馬的!滾開!來人!給老娘打!」
三個店小二抄起一米長的半截棍,向鏢師打了過來。
鏢師身法靈活,騰挪躲閃,沒被打中一棍。
「廢物!」
郭香蓮怒道。
這時楊廣起身了,罵道:「你這憨貨!就會惹是生非!」
鏢師面露怯色的回到座位上。
金翅雕楊廣走到郭香蓮面前,拱手一禮道:「老闆娘,實在抱歉,我御下不力,多有得罪,勿怪。」
說著,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
郭香蓮媚眼一笑,收下銀子道:「我就看在相公的麵皮,不與他計較。」
楊廣對旁邊同坐一桌的魏旭道:「這裡應該不是黑店,但還是要小心行事。」
片刻,小二給楊廣等鏢師上了熟牛肉,花生米,瓦塊魚,野豬肉等上好吃食。
楊廣沒有立即開吃。
魏旭見楊廣沒有吃,也沒有動筷子。
其他鏢師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大吃起來。
郭香蓮見楊廣、魏旭沒有吃,她抱著一個酒罈,屁股一扭一扭的走過來,把酒罈放在桌子上,玉藕般的胳膊搭在魏旭肩膀上。
一股濃郁的香氣飄進楊廣、魏旭的鼻腔。
「官人,是不是怕小店是黑店嗎?」
說著,倒了一碗酒,在魏旭的碗裡,然後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官人,放心吃喝,就算不吃不喝,進了我美人蠍郭香蓮的店裡,也休想走脫。」
聞言,楊廣,魏旭虎軀一震,眼睛圓瞪。
楊廣驚道:「你說什麼?」
郭香蓮用嫩筍般的手指挑一下楊廣的下巴,道:「你們已經中毒了,卻渾然不知!」
楊廣瞳孔急劇縮小成危險的針尖,抓起桌子上的腰刀。
鏘!
明晃晃的腰刀拔出來。
鏘!鏘!鏘!
所有鏢師立即站起身,拔出腰刀。
大堂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殺氣騰騰,空氣溫度都要降低幾度。
見楊廣拔刀,郭香蓮立刻跳出楊廣的攻擊範圍。
這時,楊廣見到櫃檯旁的大香爐,頓時覺得蹊蹺,客棧里很少有香爐,原本他以為是老闆娘有這種雅興,現在才知道,迷藥就在香爐里。
店裡的小二和老闆娘,提前服了解藥,所以沒有事。
真是防不勝防。
楊廣只覺得身體越來越重,頭腦發暈,眼皮重的像掛一個秤砣,接著,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一個一臉橫肉,面露兇相的男子,從二樓下了,後面還跟著幾十個手持鋼刀的嘍囉兵。
血手人屠盧青厲聲喝道:「哈哈哈!關上大門!把這些鏢師統統宰了!連夜把生辰綱拉回萬佛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