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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太子謀國定幽州

  席捲關中的長安城保衛戰終是落下了帷幕,漫天硝煙散盡,昔日喧囂的宮城重歸平靜。

  李世民端坐甘露殿御案之後,指尖摩挲著泛黃的國庫帳本,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連年征戰平叛,府庫之中錢糧早已耗空,內庫私藏的珍寶綢緞也盡數拿出來犒賞將士,如今朝堂上下,竟是捉襟見肘,囊中羞澀。

  論功行賞之時,面對立下大功的李承干,李世民實在拿不出金銀財帛作為封賞,思來想去,只能開出一個特殊的恩典。

  「承干,此番長安保衛戰你居功至偉,朕國庫空虛,無厚祿可賞,特許你不必入國子監就學,尋常課業禮法,皆可自行安排。」

  李承干站在殿下,聞言臉上沒有半分欣喜,反倒露出幾分哭笑不得的神色。

  他抬眼望向御案後一臉窘迫的父皇,看著對方眼底難掩的無奈,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絲淡淡的憐憫。

  堂堂大唐天子,平定四方叛亂守住都城,到頭來連給兒子的賞賜都拿不出來,這江山開局,當真是艱難至極。

  李承干輕輕搖了搖頭,心底暗自打定主意。

  看來往後的日子,不能再依賴朝廷撥付,一切都要靠自己自力更生,步步為營,艱苦奮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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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之後,李承干單獨入宮求見,避開了一眾朝臣,只父子二人在偏殿議事。

  他先是將一份親筆書寫的精鹽提純工藝圖紙呈到李世民面前,紙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晾曬、過濾、結晶、除雜的全套步驟,條理清晰,通俗易懂。

  緊接著,李承干又丟擲了自己醞釀許久的構想,沉聲開口:「父皇,兒臣有一個開設皇家商會的想法,想與您商議一二。」

  李世民拿起精鹽圖紙細細翻看,越看眼底越是驚詫,他抬眼看向李承干,沉聲問道:「這精鹽之法,你從何處得來?這般精妙的提純手段,市面上的鹽商根本無從掌握。」

  李承干從容一笑,坦然回道:「兒臣偶然研習古籍,又結合民間曬鹽的法子,反覆試驗推演,才摸索出這套工藝。」

  李世民放下圖紙,神色凝重起來:「鹽鐵之利,自古便是國之根基,漢武帝起便施行專營,你想插手鹽業,可有周全考量?」

  李承幹上前一步,語氣篤定:「父皇,自漢以來鹽鐵專營本就是朝廷掌控財源的國策,如今咱們皇家親自執掌製鹽、販鹽的生意,把控源頭產出與流通渠道,何來與民爭利之說?這是名正言順的國策延續,於理於法,都挑不出半點錯處。」

  李世民指尖敲擊著桌面,沉吟片刻:「若是推行此事,將鹽業劃歸民部管轄,由戶部統籌打理,豈不更為穩妥?」

  李承幹當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清醒的考量:「父皇萬萬不可。民部之中世家子弟盤根錯節,太原王家、山東崔氏這些門閥,早已在鹽業經營中深耕多年,若是把鹽業大權交到民部,他們必然會想方設法往裡摻沙子,安插親信,蠶食皇家的利益,到頭來好處全被世家撈走,朝廷反倒落不到實惠。」

  李世民眸光一沉,世家勢力盤根錯節,他心中早有忌憚,聞言深以為然。

  他抬眼看向李承干,試探著問道:「那依你之見,這皇家鹽業之事,交由誰來督辦最為妥當?難不成要朕親自坐鎮?」

  李承干再度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父皇日理萬機,朝堂政務、邊境軍務已然耗費心神,這般商事瑣事,自然不該勞煩您。兒臣平日裡要參預朝政,打理東宮事務,諸多雜務纏身,也抽不開身。兒臣倒有個人選,最合適不過。」

  李世民挑眉:「你說的是何人?」

  「兒臣建議,請太上皇李淵出山,擔任商會主事。」李承干緩緩開口。

  李世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訓斥:「承干,不許編排你父皇!太上皇久居大安宮頤養天年,安穩度日便是福氣,豈能讓他操勞商事?」

  李承干卻不慌不忙,從容解釋:「父皇,太上皇曆經沙場,執掌大唐多年,威望震懾朝野,滿朝文武、世家豪強,誰敢在他面前耍花樣?再者,太上皇閒居日久,整日無所事事難免煩悶,給他尋些正事打理,既能活動心神,又能為朝廷創收,兩全其美,何來編排一說?」

  李世民沉默不語,細細思索李承乾的話,覺得這番說辭倒也合情合理。

  太上皇李淵閒居深宮,確實時常鬱鬱寡歡,若是讓他執掌皇家商會,手握實實在在的財源,既能安撫老皇帝,又能避開世家插手鹽業,確實是上上之策。

  短短數日之後,長安城內一紙告示傳遍大街小巷,大唐皇家商會正式宣告成立,太上皇李淵親自掛帥,擔任商會東家。

  訊息一出,整個長安城徹底震動。

  市井百姓議論紛紛,世家門閥人心惶惶,誰也沒想到,太上皇竟然會親自下場經商,把持鹽業命脈。

  而更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是皇家商會推出的第一件商品——精製食鹽。

  這精鹽通體雪白,顆粒細膩,沒有尋常青鹽的苦澀雜質,入菜調味鮮香純粹,品質遠超市面上所有鹽商售賣的青鹽。

  可價格卻低到令人咋舌,僅僅三十文一斤,只有傳統青鹽售價的十分之一。

  訊息飛速傳到太原王氏府邸,王家世代把持大唐北方鹽業貿易,靠著鹽利積累了數百年的財富,是山東門閥之中首屈一指的富豪家族。

  當家中管事將皇家商會的底細稟報上來,得知幕後東家竟是太上皇李淵,王家主事之人瞬間愁容滿面,坐立難安。

  李淵的威望擺在那裡,王家不敢硬碰硬與之相爭,可若是任由皇家精鹽低價傾銷,王家積攢多年的鹽業版圖必然會崩塌瓦解。

  一眾族老聚在廳堂之內,商議了數日之久,翻遍了各種計策,卻始終找不到破局的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皇家精鹽席捲關中市場。

  精鹽售賣僅僅兩個月,大唐皇家商會的入帳就高達十萬貫銅錢。

  這筆巨額流水送到李世民的御案前,李世民看著帳目之上的數字,臉上滿是震驚,心底對李承乾的籌謀更是刮目相看。

  他原本只當精鹽生意能薄利創收,卻沒想到盈利速度如此恐怖,短短兩個月便充盈了國庫虧空大半。

  李承幹這邊打理完皇家商會的前期布局,並沒有停下腳步,思索一番之後,動身前往長孫無忌的府邸。

  長孫無忌身為長孫皇后的親兄長,當朝太尉,是李承乾的親大舅,手握軍政大權,同時家族也經營著鐵礦冶鐵的生意,只是受限於冶煉技術,鐵器品質粗糙,產量始終難以提升。

  李承干步入長孫府正堂,長孫無忌早已接到下人通報,起身迎了上來。

  「太子殿下大駕光臨,臣有失遠迎。」長孫無忌拱手行禮,臉上帶著謙和的笑意。

  李承干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堂中落座,開門見山,語氣直白:「大舅,今日我登門,不為別的,是給長孫家送一場潑天富貴而來。」

  長孫無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笑著問道:「哦?殿下此言,臣倒是好奇,不知是什麼樣的富貴,能讓殿下親自登門相送?」

  李承乾沒有多餘的客套,抬手從懷中取出一疊加厚的宣紙,緩緩鋪在桌案之上。

  宣紙上用工整的楷書詳細記載著新式精鋼的全套煉製方法,從鐵礦石選礦、高溫鍛燒、去除雜質,到流水線分工冶煉的核心竅門,每一個步驟都標註得細緻入微,甚至連火候把控、工匠分工的細則都一一寫明。

  李承干指尖點了點紙面,開口說道:「大舅,你仔細瞧瞧這份工藝,有了這套法子,長孫家的鐵礦冶煉產能,至少能暴漲二十倍。而且煉出來的精鋼質地堅硬,韌性十足,無論是打造兵器、鎧甲,還是農具器具,都是上等的好材料。往後長孫家包攬兵部全軍的裝備鍛造訂單,其中的利潤,不可估量。」

  長孫無忌俯身湊近桌前,逐字逐句翻看紙上的內容,越看臉色越是驚駭,握著紙張的手指都微微顫抖。

  他世代經營冶鐵,深知高階鋼材的稀缺性,大唐軍中兵器多是普通熟鐵打造,極易卷刃損耗,若是真能批次煉製精鋼,長孫家必將壟斷大唐軍械供給,財富權勢都會再上一個台階。

  長孫無忌猛地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李承干,語氣滿是難以置信:「殿下,你可知這份精鋼之法的價值?這是足以改變大唐冶鐵格局的至寶,你就這般輕易贈予我長孫家?」

  李承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哂笑,語氣坦然從容:「大舅,你我本是至親骨肉,血脈相連,長孫家興盛,便是東宮的後盾,於公於私,我都沒有藏私的道理。」

  話音落下,李承干不再多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轉身便向外走去,只留下長孫無忌獨自站在廳堂之中,望著桌上的圖紙,整個人愣在原地,心緒翻湧,久久無法平復,彷佛置身狂風之中,滿心都是震撼與錯愕。

  李承干離開長孫府,乘坐馬車返回東宮,一路之上,心底開始盤算另一件要緊之事。

  幽州都督羅藝,手握邊軍重兵,素來桀驁不馴,早有反叛之心,如今大唐內部初定,邊境尚且安穩,正是提前剷除這個隱患的最佳時機。

  抵達東宮之後,李承干立刻前往太子六衛率的練兵營地。

  營地之中旌旗獵獵,士卒甲冑鮮明,李承乾親自巡視營房,在數千東宮衛士之中,精挑細選了五十名身手矯健、心智沉穩的精銳士卒。

  他摒棄了大唐傳統的練兵舊法,將後世特種兵的訓練模式搬了出來,嚴苛訓練這五十人的潛行刺殺、情報探查、近身搏殺、敵後滲透的本事。

  白日裡操練格鬥刺殺,夜晚練習偽裝偵查、情報傳遞,短短數日,這五十名精銳便脫胎換骨,行事隱秘,身手遠超尋常軍士。

  訓練完成之後,李承干下達密令,安排這五十名精銳喬裝成行商、流民,悄悄潛入幽州境內。

  他早已暗中打探清楚,幽州軍中,趙慈皓、楊岌二人素來與羅藝不和,不滿羅藝獨斷專行、欺壓麾下將士,一直想要除去羅藝,掌控幽州兵權。

  李承干派出的精銳暗中聯絡上二人,三方秘密會面,達成了約定。

  趙慈皓與楊岌負責在幽州內部策應,掌控軍中動向,東宮精銳伺機而動,一旦羅藝起兵造反,便第一時間出手斬殺羅藝,平穩接管幽州大軍,不動聲色平定叛亂。

  時光匆匆流轉,轉眼之間,一年光景悄然逝去,寒風褪去,新春將至,大唐也迎來了改元的重大時刻。

  在前世的歷史之中,「貞觀」這一年號本是李世民敲定的治國年號,而在這個時空,李承幹略施手段,將擬定年號的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朝堂之上,他引經據典,闡述年號蘊含的治國理念,言辭精妙,見解獨到,滿朝文武無不驚嘆,太子年少聰慧,神童之名徹底傳遍長安內外。

  新年大典之上,李世民正式下詔,改元貞觀,大赦天下,至此,李世民御極天下的最後一步徹底完成,大唐迎來了全新的貞觀時代。

  可就在舉國歡慶新年之時,幽州傳來的急報,卻給李世民添了大大的堵心之事。

  羅藝暗中調集兵馬,囤積糧草,公然舉兵反叛,數萬幽州邊軍蠢蠢欲動,戰火一觸即發。

  甘露殿議事之上,文武百官紛紛上奏,請求朝廷即刻調集大軍,出兵討伐逆賊羅藝。

  李世民面色凝重,正要下令籌備糧草、調遣大軍出征,站在朝臣之列的李承干緩步上前,拱手出列,朗聲開口:「父皇且慢,討伐之事暫且擱置,只需再耐心等候兩日,幽州那邊,必會傳來捷報。」

  李世民眉頭微微蹙起,看向李承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承干,朝堂大事,豈能裝神弄鬼?羅藝叛亂在即,軍情緊急,延誤戰機可不是兒戲。」

  李世民嘴上雖有斥責,心底卻並未真的怪罪。

  他麾下的暗衛機構探查情報的效率極高,行事隱秘狠辣,堪比後世大明錦衣衛,李承干私下派遣精銳滲透幽州、聯絡趙慈皓楊岌的所有操作,暗衛早已一一稟報,李世民心裡明鏡一般。

  李承干從頭到尾也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布局,他心裡十分清楚,李世民根基深厚,朝堂眼線遍布,任何小動作都瞞不過對方的眼睛。

  君臣父子之間,達成了一種看破不說破的默契,李世民默許李承干暗中布局,李承干也藉著朝廷的名義行事,互不拆台。

  僅僅過了三天,幽州的加急密信便快馬送入宮中,送信之人正是趙慈皓麾下的心腹。

  密信之中附帶了羅藝的首級,還有一份詳細的奏摺,清清楚楚寫明,羅藝謀逆之時,趙慈皓與楊岌趁機發動兵變,東宮精銳協同出手,順利斬殺羅藝,平定幽州亂局,幽州大軍盡數歸順朝廷。

  整場叛亂,大唐朝廷沒有耗費一兵一卒,沒有動用一粒糧草,便悄無聲息剷除了心腹大患。

  甘露殿內,滿朝文武皆是震驚不已,看向李承乾的目光之中,多了敬畏與忌憚。

  就在眾人驚嘆之時,李承乾的腦海之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驟然響起。

  【平定羅藝叛亂任務完成,獎勵:白糖提純煉製技術,《步兵操典》完整版。】

  系統提示音剛剛消散,新一輪的任務公告再次傳來。

  【觸發主線任務:成功抵禦貞觀初年大旱與蝗災,任務完成獎勵:曲轅犁鍛造圖紙,燧發槍全套製造技術。】

  李承干站在殿中,心底思緒翻湧。

  他十分清楚,貞觀初年的兩大天災即將降臨大唐大地,一場席捲關中的大旱,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蝗災。

  在生產力落後的古代,旱災顆粒無收,蝗災啃食盡良田作物,每一次天災,都會造成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是足以動搖國本的滅頂之災。

  如今系統提前給出獎勵,正是給了他提前布局的機會。

  只要利用白糖技術改良糧食儲存,用曲轅犁提升農耕產量,依靠操典訓練新軍,燧發槍打造新式軍械,便能穩穩扛過這兩場天災,穩固大唐的統治根基。

  李承干抬眼望向御案後的李世民,心底再度生出一絲憐憫。

  這位殺伐果斷的帝王,靠著玄武門之變登上皇位,得國本就揹負非議,登基之後內有世家掣肘,外有邊境遊牧部落虎視眈眈,如今還要直面天災浩劫,當真是一位命運多舛的帝王。

  李承干暗自腹誹,自己這位便宜父皇,這一生,實在是太過不容易。

  殿外春風拂過,吹動宮簷之上的風鈴,叮噹作響。

  大唐貞觀的嶄新篇章緩緩掀開,李承干手握超越時代的技術與謀劃,一步步布局朝堂、掌控財源、平定叛亂、預備抵禦天災。

  他不再是前世那個命運坎坷的廢太子,這一世,他手握先機,步步為營,不僅要護住自身儲君之位,更要輔佐李世民渡過重重難關,開創一個真正盛世的大唐。

  朝堂之上暗流涌動,世家門閥的算計、邊境強敵的窺伺、天災將至的陰影,都在悄然醞釀。

  而李承干早已做好萬全準備,精鹽商會充盈國庫,精鋼技術武裝軍械,暗中精銳掌控邊地,超前技術應對天災。

  他的目光望向長安城之外的萬里山河,眼底滿是篤定。

  屬於貞觀太子的傳奇,才剛剛拉開序幕,大唐的國運,也將在他的謀劃之下,走向前所未有的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