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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李承乾雷霆鎮諸王

  太極殿前,長風呼嘯,捲動著殿前的龍旗獵獵作響。

  滿朝文武百官佇立兩側,鴉雀無聲,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殿前正中的李承干身上。

  此刻的李承干,身姿挺拔如青松,一身太子朝服威儀凜然。

  他掌中長劍並未歸鞘,清冷的劍鋒映著天光,流轉著森森寒芒。

  凜冽的劍氣四散開來,籠罩整座殿前廣場,壓得眾人心神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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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李承干徒手制敵、展露強橫武道實力的畫面,還烙印在眾人腦海之中。

  所有人心裡都無比清楚,如今的監國太子,早已不是往日那個溫和儲君。

  他身懷絕世武力,心智沉穩狠厲,手段雷霆果決。

  這般人物,若是動了殺心,在場無人能夠阻攔。

  尤其是站在一旁的魏王李泰,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方才他還仗著自身勢大,隱隱與太子分庭抗禮、暗中對峙。

  可親眼見識過李承乾的恐怖實力後,他心底的傲氣已然折損大半。

  只要李承干此刻劍指於他,普天之下,無人可擋這一劍之威。

  生死榮辱,盡數拿捏在太子一念之間。

  就在全場死寂無聲之際,李承干微微抬指。

  指尖輕輕叩擊在冰冷的劍身上,發出一聲清脆悠長的錚鳴。

  劍鳴清越刺骨,迴蕩在偌大的太極宮前,震得眾人耳膜微麻。

  李承干目光沉沉,掃過臉色慘白的李泰,聲音低沉威嚴,字字震地有聲。

  「古人有言,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他緩緩吐出八字箴言,自帶儲君九五的磅礴威壓。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砸在李泰的心頭。

  「四弟,今日孤便教你一個道理,牢牢刻在心底。」

  「從今往後,大唐的佩劍,朝堂的權柄,禁軍的利刃,你萬萬碰不得!」

  李承乾的話語不帶半分溫度,裹挾著肅殺凜冽的警告。

  沒有怒斥謾罵,卻比任何苛責都更讓人膽寒。

  這不是兄弟間的規勸,而是儲君對藩王,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禁令。

  是不容反駁、不容逾越、永世恪守的鐵律!

  在場文武百官皆是官場老油條,瞬間聽懂了李承乾的深層用意。

  今日一事,徹底斬斷李泰染指兵權、覬覦權柄的所有可能。

  從今往後,魏王李泰,再無觸碰刀兵、執掌軍旅的資格。

  李泰站在原地,身軀微微顫抖,心底五味雜陳,屈辱與恐慌交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今日徹底輸了,而且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方才短短片刻之間,李承干一紙令下,直接削去了他麾下五千精銳親軍。

  這五千親軍,是他經營數年、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是他角逐儲位的最大依仗。

  如同一頭威震山林的猛虎,被硬生生拔去獠牙、剁去利爪。

  空有昔日威名,卻再無半分搏殺爭鋒的實力。

  沒了親軍支撐,他手中的權勢、威望、底氣,瞬間消散大半。

  猛虎失爪,蛟龍斷鱗,徒有其表,再無威懾之力。

  如今的他,若是敢有半分忤逆,等待他的唯有覆滅一途。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絕境之下,唯有俯首臣服,方能保全性命。

  李泰深吸一口冰冷的秋風,壓下心底所有不甘與傲氣。

  躬身垂首,姿態恭順至極,低聲俯首應答。

  「臣弟,謹記太子殿下教誨,謹遵號令,絕不敢越雷池半步。」

  李承干淡淡頷首,神色平靜無波,不見半分波瀾。

  他沒有半分動容,語氣依舊威嚴冷冽。

  「知曉便好。」

  「但世間諸事,有過便有罰,你今日犯下的錯,孤不能視而不見、一筆勾銷。」

  話音落下,全場氣氛再度一沉。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懲處,此刻才剛剛降臨。

  李承干目光銳利,環視全場,最終落定在兩位皇子身上。

  聲音鏗鏘落地,一錘定音,敲定了兩人的最終結局。

  「四弟,移步前去三弟身側。」

  「今日,你與恪弟二人,一同跪地思過,反省己身罪過。」

  此言一出,滿場寂靜,無人敢出聲質疑半句。

  不遠處的人群後方,吳王李恪正縮在群臣之間。

  他全程冷眼旁觀李承干與李泰的巔峰對峙,全程安心吃瓜,事不關己。

  在他看來,今日風波皆是李泰野心作祟,與自己沒有半點干係。

  李世民驟然昏迷,朝堂動盪,他反倒順勢助攻了李承干一把。

  變相助力李承干穩穩坐穩監國太子之位,算得上有功無過。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安穩躲過這場朝堂風波。

  萬萬沒有想到,李承干清算完李泰,轉頭直接將矛頭對準了自己。

  突如其來的判罰,瞬間讓李恪的心態徹底炸裂。

  他站在人群之中,眼底滿是錯愕、委屈與憤怒,內心瘋狂吐槽。

  憑什麼?!

  從頭到尾,我安分守己,不爭不搶,不挑事端!

  我既沒有暗中覬覦儲位,也沒有私蓄兵馬威逼朝堂!

  今日若不是我順水推舟、暗中造勢,你李承干豈能如此順利掌控大局?

  豈能穩穩拿到監國大權,名正言順總領朝政、壓制諸王群臣?

  我無功亦無過,甚至對你有順水助力之恩!

  你不感念我的成全也罷,反倒轉頭就要罰我跪地思過?

  天底下,哪有這般不講道理的事情!

  萬千委屈與不甘在李恪心底翻湧咆哮,幾乎要衝破理智。

  可他抬眼看向殿前威儀凜然、手握生殺大權的李承干。

  再看看四周噤若寒蟬、無人敢言的文武百官。

  心中所有的憤懣,瞬間被冰冷的現實強行壓了下去。

  他此刻終於真切體會到了楚漢相爭時,劉邦鴻門宴的絕境心境。

  如今的局勢,李承干執掌大權、手握雷霆,便是持刀的主宰。

  而他李恪,便是砧板之上,任人處置、無力反抗的魚肉。

  得罪不起,更反抗不得!

  半分頂撞,半分忤逆,換來的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萬般無奈之下,李恪只能強行壓下所有的憋屈怒火。

  面上所有的不甘、委屈、惱怒盡數收斂,換上一副心悅誠服的恭順神色。

  他咬著牙,默不作聲地走出群臣佇列。

  尋了一處殿前空曠偏僻的位置,雙膝一曲,老老實實跪地落座。

  身姿端正,態度恭謹,看不出半分牴觸之意。

  全程隱忍克制,將識時務者為俊傑演繹得淋漓盡致。

  李承干將李恪的識趣乖巧盡收眼底,神色依舊從容淡漠。

  他看著跪地思過的李恪,緩緩開口,字字公允,句句有理。

  「三弟,你可知孤為何執意罰你跪地思過?」

  「今日父皇驟然昏厥、龍體違和、臥病不醒,根源禍起,皆由你而起。」

  李承干聲音沉穩,條理清晰,當眾道明責罰緣由。

  讓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此番處置,絕非太子徇私打壓,而是有據可依。

  「孤身為大唐儲君,身為你嫡親兄長。」

  「念及手足血脈親情,不忍見你孤身跪在玄武門寒風之中。」

  「玄武門青磚刺骨,夜風凜冽寒涼,霜露深重,苦寒傷身。」

  「若讓你長跪宮門,日夜受寒風侵襲,無人看護。」

  「一日半日尚可,若是長久跪守,必然傷及筋骨、染上風寒。」

  「屆時雙腿廢殘、重疾纏身,甚至殞命宮門,便是手足相殘的慘劇。」

  「孤顧念兄弟情義,不願如此結局,故而免你宮門長跪之苦。」

  李承干話語一頓,語氣轉而肅穆,彰顯儲君忠孝底線。

  「但孤身為大唐太子,監國理政,執掌朝綱,恪守忠孝大道。」

  「父皇因你而起禍事,龍體受損、危在旦夕。」

  「此等大錯,若孤全然不罰、輕輕揭過,便是罔顧忠孝、徇私護短。」

  「既對不起臥病在床的父皇,也對不起天下萬民、滿朝文武。」

  「故而孤折中處置,免你宮門極刑,留你思改過罰。」

  「你就在這太極宮之內,軟墊旁側,靜心長跪,反省己身罪孽。」

  話音落下,李承干目光環視全場,朗聲問道。

  「三弟,諸位愛卿,今日孤這般處置,可有任何人存有異議?」

  一語問出,殿前死寂無聲,無一人敢出言辯駁。

  文武百官細細推敲其中利弊,只覺太子處置滴水不漏、完美至極。

  情理兼顧,忠孝兩全,仁義有度,威嚴並存。

  哪怕是當事人李恪,心底細細思索,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甚至心底隱隱生出一絲慶幸與感激。

  他清楚知曉玄武門的苦寒,青磚冰冷透骨,夜風霜露侵體。

  若是真的按照最初的追責,讓他長跪玄武門思罪。

  以深秋寒冬的氣候,堅硬冰冷的青磚地面。

  不消半日,雙腿便會凍僵麻木、氣血淤堵。

  長久跪守,必然雙腿殘廢,再加上夜風寒霜侵染。

  風寒重疾纏身,最終真的有可能活活跪死在宮門之外。

  李承幹這般折中處置,看似依舊是責罰,實則是變相保全。

  既保全了他的性命體魄,又給了朝堂、給了李世民一個交代。

  既彰顯了太子仁厚顧弟的手足情義,又守住了皇家忠孝禮法。

  兩全其美,滴水不漏,盡顯帝王權術與格局胸襟。

  世人得知此事,只會稱頌李承干仁德寬厚、公私分明、忠孝兼備。

  絕對挑不出半分徇私打壓、刻薄兄弟的把柄。

  利弊權衡之下,李恪心底所有的不甘徹底煙消雲散。

  他恭恭敬敬伏地叩首,姿態誠懇,真心謝恩。

  「臣弟多謝太子殿下寬仁體恤!」

  「臣弟知錯,甘願跪地思過,反省己身,絕無怨言!」

  李承干淡淡一笑,神色從容,不驕不躁,氣度恢弘。

  他不再看向已然服軟懂事的李恪,目光轉向一旁臉色陰晴不定的李泰。

  清冷的目光落在李泰身上,帶著審視與威壓。

  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裁決之力。

  「四弟,恪弟已然俯首認罰,誠心思過。」

  「輪到你了,告訴孤,你是跪,還是不跪?」

  簡單一句問話,瞬間將所有壓力盡數壓在李泰身上。

  李泰心神巨震,渾身僵硬,心底瞬間一片冰涼。

  他無比清楚,自己今日大勢已去,徹底落入李承乾的掌控之中。

  兵權被削,威勢盡失,羽翼盡除,再無反抗資本。

  今日的責罰,他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必須俯首認罪。

  可心底與生俱來的驕傲與自負,讓他難以接受眼前的結局。

  他是魏王李泰,是太宗皇帝最寵愛的皇子。

  素來文采冠絕天下,聲望滔天,人脈廣博,被世人稱作天下第一王。

  往日裡,他高高在上,睥睨諸王,就連李恪,他素來不屑一顧。

  在他眼中,李恪出身尷尬、處境微妙、名望不及自己、恩寵不及自己。

  從來都是低自己一等的存在,根本不配與自己相提並論。

  可今日,李承干竟然要讓他堂堂魏王,與李恪並肩跪地受罰!

  這對於驕傲自負、極好顏面的李泰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他心底瘋狂嘶吼,滿是不甘與屈辱。

  我認罰!

  我認罪!

  我甘願受太子懲處,甘願削權自省!

  這一切,我都可以坦然接受,毫無半分怨言!

  可唯獨與李恪同跪一處,並肩受罰,我萬萬不能接受!

  這跟把我貶入塵埃、與庸人為伍有什麼區別?

  這跟當眾折我顏面、辱我威名、踩我尊嚴有什麼兩樣?

  這簡直就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讓我去小孩那桌,受盡世人恥笑!

  這般屈辱,遠比罰刑殺身,更讓他難以忍受!

  極致的驕傲,讓李泰徹底壓不住心底的牴觸。

  他猛地抬頭,脊背挺直,眼底滿是倔強與傲氣。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朗聲開口,字字鏗鏘。

  「太子殿下!」

  「臣弟認罪,甘願受罰,跪地思過,絕無推諉!」

  「但若要臣弟與吳王李恪並肩同跪,萬萬不可!」

  為了彰顯自己的底線,為了守住最後一絲尊嚴。

  李泰牙關緊咬,悍然加碼,語氣決絕,寧折不彎。

  「縱使殿下今日賜臣弟一死,取臣弟性命!」

  「臣弟,也絕不與李恪同跪一處!」

  這句剛烈決絕的話語,轟然響徹太極殿前。

  瞬間打破了方才的平靜,讓全場所有人皆是一愣。

  而跪在地上的李恪,聽聞此話,瞬間氣到渾身僵硬。

  胸腔之中,怒火轟然爆發,直衝頭頂,眼底寒意森然。

  這一刻,他對李泰所有的平和、所有的忍讓,盡數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憤怒、嫉妒與刻骨的恨意。

  此前李承干打壓他、罰他跪地、壓制他的權勢。

  李恪心底雖有憋屈,卻從未心生怨恨。

  因為他心知肚明,李承干是儲君,忌憚他的血脈與能力。

  忌憚他身兼隋唐兩朝皇室血脈,天賦卓絕,暗藏威脅。

  越是被太子打壓,越證明自己能力出眾,值得太子忌憚正視。

  在李恪孤傲的心底,這是一種變相的認可,是強者的殊榮。

  哪怕身陷低谷、飽受責罰,他依舊覺得自己是值得正視的對手。

  可李泰這一番話,徹底將他的尊嚴狠狠踩入泥底。

  李恪心底怒火翻湧,幾乎要控制不住當場發作。

  你李泰認罪認罰,寧死不屈,傲骨錚錚,我可以理解。

  可你憑什麼踩著我彰顯你的高貴?

  憑什麼寧願一死,也不屑與我同跪?

  你的意思,就是我李恪資質平庸、身份低微、不配與你為伍?

  就是我李恪連陪你一同受罰的資格,都不配擁有?

  這般赤裸裸的輕視、鄙夷、羞辱,徹底擊穿了李恪的底線。

  同為皇子,皆是天家血脈,憑什麼你高高在上,我低人一等?

  李泰!

  你今日這般折辱於我,我李恪銘記於心,永世不忘!

  從今往後,你我兄弟,徹底恩斷義絕,勢不兩立!

  李恪跪在地上,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心底殺意凜然,已然將李泰徹底列為畢生死敵。

  哪怕此刻他身陷囹圄、正在受罰、自身難保。

  依舊忍不住生出當場與李泰撕破臉面、魚死網破的衝動。

  而當眾放話的李泰,此刻早已顧不上顧及李恪的感受。

  他滿心都是自己被折辱的顏面,滿心都是不甘與傲氣。

  他心中無比篤定,哪怕徹底得罪李恪,也毫無所謂。

  如今的李恪,自身難保,戴罪在身,自顧不暇。

  被太子忌憚打壓,前途渺茫,再無翻身崛起的可能。

  一個自身難保的落魄皇子,就算對自己恨之入骨,又能如何?

  根本無法對高高在上的魏王,造成半分實質性的威脅!

  他今日寧死不屈,守住自己最後一絲王族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