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名叫柳寶鳳、三十歲的半老徐娘,壟斷州府風月這塊的生意。
柳寶鳳見到朱文聰的第一眼就是驚訝的表情,聽說很年輕、沒想到如此年輕。
還以為朱文聰是華商會的少公子,藉助著長輩的身份拉一些成績。
朱文聰淡定的坐下來喝著茶水,華商會是宜春院股東之一、背後的買賣是參與的。
「你是有什麼事情嗎?」柳寶鳳直接問道。
「我是想和你建立合作關係,放棄現在的買賣、參與華商會的正當買賣。
這枚扳指是華商會會長蘇景民的,他給我、證明著我能全權代表華商會。
你要是還不相信的話可以發一封電報,我可以在這邊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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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確定與我合作的話,我希望你能聽我的、而不是自作主張。」朱文聰嚴肅說道。
柳寶鳳深思起來,朱文聰的身份自己是不會去懷疑、他的自信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可是放棄現在的買賣,柳寶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來該如何走。
或者說不做這買賣,柳寶鳳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們還能做什麼、自己們習慣了這種生活。
不要付出什麼、來錢也挺快的,美利堅人一向是大方、還喜歡給小費。
「我們以後做什麼?」柳寶鳳詢問著。
「種棉花!當然你們不想從事體力勞動的話,也有比較輕鬆的工作可以做。
未來我會將你們凝聚在一起,組建屬於我們的華人圈子、不用在意洋人的看法。
美利堅的權力是民眾授予的,一旦我們擺脫奴隸的身份、那麼我們是有權利投票。
一定要堅信,我們未來的生活是會越來越好、這一點我向你們保證。」朱文聰鄭重說道。
柳寶鳳搖搖頭:「我們連個身份都沒有!這終究是異國他鄉,我們與那些崑崙奴沒區別。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可是。。」
「聯邦已經宣布廢奴,所以你們現在都是美利堅的一員。
我能代表整個華商會就證明我有我的關係,你們大可放心下來、廢奴是肯定的!
你們可以甩掉身上的所有的包袱,在這片全新的土地上開始自己全新的人生。
你們想回去,我可以幫你們安排輪船、送你們回到東方。」朱文聰打斷道。
柳寶鳳再一次愣住,朱文聰給自己帶來的驚喜太大、有些像是在做夢。
擺脫奴隸身份這是萬千人渴望的事情,奈何白人永遠高高在上。
「我們。。我們不回去!」柳寶鳳堅定的語氣說道。
「東方早已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美利堅才是我們最好的發展土壤。
既然你說聯邦宣布廢奴,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成為市民?
不是說。。聯邦與各州是各過各的,我聽說是我們的諸侯分治。
別的州我不清楚,可加州是蓄奴州、怎麼可能會響應廢奴。」柳寶鳳還是很懷疑。
朱文聰感覺自己太年輕、讓人無法直接相信,這是東方人的傳統習慣。
西方人才不在意朱文聰的年齡,只要能帶來實實在在的利益、朱文聰就是親爹。
「這個問題你不需要去糾結,我來到這裡就是協助州府推動廢奴。
我們該聊一聊之後合作的各項事宜,我是真心真意幫助你們離開現今的環境。
舊金山那邊太過於混亂,我是想把你打造成榜樣、然後接管她們的人。
與你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與他們合作、更多是扯皮與扯淡。」朱文聰開門見山說道。
柳寶鳳微微一笑,舊金山那邊的風月市場自己當然清楚、的的確確魚龍混雜、雜亂無章。
「實不相瞞!我最早混跡於舊金山的風月場,後來結交了一位華商會的成員。
他出錢、我出人,離開舊金山去往州府建立風月場、從而避免同行的競爭。
可惜我這個身份讓他始終沒有娶我,他也早已回到東方與老婆孩子一起生活。
見到你的第一面、我還以為你是他的孩子、可惜他是真的忘了我。」柳寶鳳嘆息著。
朱文聰靜靜聽著柳寶鳳講故事,不得不說這類人的故事是真的精彩與豐富。
沒有人能隨隨便便的成功,背後吃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可以這麼說,舊金山的那些老鴇,她們是真的蛇蠍心腸、相當的狠毒。
有她們在舊金山、就沒有人能與她們競爭,她們的手段你根本無法想像。
你讓我對她們動手,我真的鬥不過、之前慘敗在她們手中。
我只是一個安分的人,她們是最不安分的人。。」柳寶鳳很無奈。
「我只是讓你接管她們的人,沒有說讓你去挑戰她們!
她們的罪行我當然清楚,不然不可能有那麼多的女子被販賣過來。
這塊的市場必須規範,誰不准守遊戲規則、我就會請誰出局。
我們男人的手段非常簡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朱文聰霸氣回應。
朱文聰作為後世的人,太清楚豬仔貿易背後的罪惡、尤其是女人這塊。
男子被蔑稱為「豬仔」,女子便被稱作「豬花」、花在廣東話里常指女子。
1852年販賣『豬花』到加州舊金山、每人50大洋;到美利堅交貨時、每人值1000大洋。
超高的利潤會驅使無數人從事這個行業,並且他們會不擇手段的進行販賣。
資本向來是冷酷無情,只要達到一定的利潤、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人類做不到的。
這種大勢之下,不僅男人瘋狂、女人一樣瘋狂,她們直接從美利堅回到東方進行豬仔貿易。
1854年,一位叫「阿彩」的女人從加州舊金山回到香島,哄騙女子隨她去美利堅的舊金山從事風月交易,而她自己則做了老鴇。
同年英格蘭的「英格伍德號」從寧波買了一批豬花運送到葡屬澳島,船上裝載了47名幼女,最大的只有8歲、最小的甚至只有五六歲。
至於她們在船上以及之後的生活是怎麼樣的,已經無法用文字去描述。
朱文聰能做的就是大炮開兮轟他娘,將這些罪惡永遠的粉碎。
「太。。太罪惡了!」蘇妍婍發出顫抖的聲音,難怪朱文聰不願意帶自己去舊金山那邊的風月場。
「唉!往事不堪回首!我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正義!
可你有沒有想過後果,此所謂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你的下場很悽慘。」柳寶鳳勸說著朱文聰不要多管。
「哈哈哈!你知道我現在的對手是誰嗎?整個加州的農場主!奴隸主!
甚至說!未來數年裡我要與全聯邦的農業派為敵,我與他們只有生與死。」朱文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