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三年不見是不是帥氣多了!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當年我還在街頭討飯吃,現在已經有了上萬資金!」朱文聰笑著說道。
「嘻嘻!哥哥不要說討飯,你一直是自力更生。」蘇妍婍捂著小嘴巴。
朱文聰給蘇妍婍倒上一杯咖啡:「正宗的朱家人都討過飯,不討飯不是朱家人。
你那麼拼命幹嘛!其實外面的世界並沒有我描述的那麼美好,現實往往是最殘酷的。
來到這裡是不是有些失望?充滿了謊言、欺騙、野蠻。
說實話我是被騙過來的,給別人白打幾年工才恢復身份。」
蘇妍婍雙手捧著咖啡杯,美利堅的確沒有想像中的美好、外面的世界不如家裡。
作為儒學思想的信奉者,很容易看出來美利堅與東方的差距、化外之地終究是蠻夷之地。
禮義廉恥、孝悌忠信一樣都沒有,他們有的只是利益兩個字。
他們將自身的利益凌駕於任何之上,從來不會在乎他人的死活、同時歧視外族人。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壤壤,皆為利往。
太史公著作的《貨殖列傳序》說得一點沒有錯,刻畫出了美利堅民眾的真實面貌。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禮生於有而廢於無。故君子富,好行其德;小人富,以適其力。
這就是西方、美利堅貴族的禮,人呀!只有在自身富裕的時候才會注重禮節,回歸貧窮就不會存在。
本來我是很熱愛西學的,可是真實見到之後、我又喜歡上了老祖宗的著作。
他們雖說看不到當下的世界,但他們高屋建瓴的能力、卻深刻的解析當下的世界。」蘇妍婍輕聲說道。
朱文聰頓時感到腦子有點癢,古代的讀書人果然是才學八斗、張口閉口典故。
像是胡忠順那些逆賊、亂民就好相處太多,他們沒文化、只講究關公的忠義!
如果不是帶著21世紀的腦子過來,與古代的讀書人溝通是對牛彈琴。
「我還是喜歡最後的一句話:夫千乘之王,萬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猶患貧,而況匹夫編戶之民乎!
皇帝、諸侯、士大夫都害怕貧窮,何況是平民百姓呢?可在東方,人人卻閉口不談錢、不談性。
儒學竟如此的扭曲,想必不再是儒家之學、而是馭民之學。
所以我認為美利堅的這種模式沒有錯,民眾只有富裕了、衣食無憂、他們才會懂得廉恥、懂得禮儀。
飽漢子不懂餓漢子,人在饑寒交迫的絕境之中、什麼事情都會做出來。
你之所以排斥是你的思想受到了儒學思想的束縛,我們要有自己的主觀、去看清世界。」朱文聰強調著。
蘇妍婍沉默:「我膚淺了!」
朱文聰拍了拍蘇妍婍的肩膀,讀書人有這種心高氣傲很正常、全世界已近找不到另外一個千年文明古國。
即使鴉片戰爭輸了兩次,可東方的讀書人依舊是不服輸、不低頭。
「《海國圖志》你應該沒看過,其中有一句話很經典:是書何以作?曰:為以夷攻夷而作,為以夷款夷而作,為師夷長技以制夷而作。
自封的優點會害死我們,現在我們已經徹底落後那些洋人、不能再做天朝上國、萬邦來朝的美夢!
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其實孔聖人講得很明白、只是後人一直在歪曲。
那天有時間我帶你去一趟華盛頓,看看他們的最高法院、哪裡就有一尊我們的孔子雕像。」朱文聰知道美利堅的學習能力超級強。
最早美利堅是原封不動照搬英格蘭的制度,後面將有用的留下來、沒用的東西全部刪除。
倭國也很聰明、直接照搬美利堅的制度,世界第一列強的制度就是答案。
民國初期分成兩派,一個是保守派、一個是變法派主張照搬美利堅的制度。
變法派為什麼最終輸了?因為他們都快忘記自己是這個國家的人,連人都不是、怎麼可能做成人事。
無論是美利堅、倭國,他們引進先進的制度、都會進行改良、變成適合自己社會的制度。
「看來我學得遠遠不夠呀!」蘇妍婍發現朱文聰的見識越來越寬廣。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你現在只是剛剛踏出第一步!
對了,你是怎麼過來的?你父親允許?」朱文聰很好奇。
「我是庶出、自然是要給家族做服務,海外這麼辛苦的活、嫡系怎麼可能親力親為。
本來父親是有著翻譯人員,可他夥同外人騙我父親、被我偷聽識破。。」蘇妍婍笑得很燦爛。
朱文聰點了點頭,這年頭騙子遍地都是、吃兩頭、三頭太正常不過。
大家族的子女皆是嬌生慣養,像是蘇妍婍這種不怕苦的女子太過於少見。
「哥哥,你是真的因為挖金礦過來的嗎?」蘇妍婍一直不認可這種說法。
「咸豐九年(1859)英格蘭在廣州設立了招工公所,專門向海外輸送華工。
最早的奴隸交易叫黑三角、我們這邊叫『豬仔貿易』,聽說都賣了六十多萬頭『豬仔』。
咸豐十年,英法攻破京城,《北京條約》規定:以後凡有華民,或在英格蘭所屬各處或在外洋別地承工,俱准與英民立約為憑。
以後他們的買賣都是合理合法、當地官署無權干涉,所以我被賣到了這邊、回都回不去!」朱文聰聳聳肩。
蘇妍婍並不知道這些事情,看來多讀書不行、還必須多看報。
就說怎麼海外招工越來越火熱,家族的長輩對此是閉口不談、警告家族子弟不要去。
「哥哥怎麼一直說自己的醜事。。」蘇妍婍發現朱文聰是一點都不在意。
「有些事情憋在心中是自己找罪受,還不如說出來、釋放所有的壓力。
其實來到這邊很幸運,可謂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朱文聰很興奮,當下是美利堅的黃金時代、賺錢和撿錢沒區別。
「哥哥不想回去嗎?」蘇妍婍還想帶著朱文聰回去。
朱文聰搖搖頭,故鄉早已是傷心地、留在那邊只能每天朗誦『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里嘆零丁。』
蘇妍婍見到朱文聰堅定的眼神,不由咬咬牙、留在美利堅是需要莫大的勇氣才行。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要出人頭地無比困難、尤其是膚色不同。
「那我陪你!」蘇妍婍下定決心,自己也不願意回去。
「你是害怕回去就相夫教子吧?」朱文聰多少能猜出一些,蘇妍婍能來這裡、估計是妥協的結果。
「沒事!我已經半隻手遮住舊金山,幹完手裡的這一票、我就能一手遮天!」朱文聰正缺一個助手,身邊的都是一群混帳、只能做粗活。